對了。 在以前,自己在學會了海外的茶道後,經常在爺爺的辦公室時為他泡茶。而有什麽不開心的事時,比如說,爺爺在某天回來得晚了,或者因為工作而好幾天沒有理會自己時,鳴子總是喜歡在茶水裡加入一些不明物體。但爺爺卻從來都不會拒絕她端上來的茶。
是啊……所以才沒有疑心地喝了下去嗎?
不過,現在已經不要緊了……喂,爺爺,我想到了一個好主意。能夠讓我與兄長大人光明正大地結婚,卻不會被世人責備的方法……那個,隻要將知道我與兄長的血緣關系的人,全都殺掉,將反對婚禮的人,都當作是純白的結婚儀式前的,一點血紅調料……
但……
手上的氣息,甘甜黏稠。像極了婚禮蛋糕上的血紅的果汁醬。相愛的兩人歷經千辛萬苦,終於在一起。
……蛤蟆仙人自來也,長老團的幾個老不死,日向家家主日向日斬,旗木卡卡西應該也知道詳情……不,安全起見的話,十四年前,木葉村的上層人物都應該清除乾淨……是啊,婚禮,是多麽神聖的一件事。相愛的兩人,面向三千神靈發誓,自此不論疾病貧瘠,都將不離不棄。而擾亂這儀式的人,不可原諒。全都殺掉……全都殺掉……我,隻要鳴人就足夠了……無論是誰,隻要阻撓著我與鳴人的婚禮的人……即使是將木葉村都毀滅也沒有所謂……無論是誰,我都能將其清除……無論是誰,我都…………我都……我都做了什麽呀?
少女碧色瞳孔映現出的,是血紅的世界。乾淨利落地,如收獲果實般,割下那圓滾的某物。不去理解那是什麽,但眼瞳仍然映入了殘酷的現狀。
像死魚眼翻起的瞳孔,為血沾汙的白發,因失去而泛白的褐色皮膚,嘴巴微開,但鳴子知道,這不會吐出詛咒的話語,因為爺爺已經死透了。
這算什麽!縱橫忍界數十年,單憑名號就能震懾四方的“忍雄”,居然就這樣無聲無息地死了!被義孫女就這樣割下頭顱!這是什麽?三流的鬧劇?二流的情感劇場肥皂劇?一流的幽默小電影?為什麽就這樣簡單地死了……我……我可是寧願爺爺你,能與我來一場風風光光的大戰,然後在激鬥中,取下我的首級……但這樣的話,你不是一個人在無知無覺間,在幸福的幻境死去。太狡猾了!為什麽留下來的人是我!為什麽還要活下痛苦的人是我?
少女在內心世界,發出一連串的責問。對世界的詛咒,對命運的無力……終了,少女抹去眼眶中的淚水。
“抱歉。在最後……還是對爺爺你抱怨連天的。安心吧,爺爺,我不會浪費你付出的一切……無論怎麽艱難……我也會……也會與鳴人在一起的……一起到結婚的時節……那時爺爺你……一定會高興到‘活’過來吧……”
――――――
“呀,是櫻?”
在懷中層層疊起的雜物後,鳴人向他的小隊隊友打招呼。
“這是……鳴人?”在百貨商場裡購置日用品的櫻好不容易,才認出了那搬運著小型的貨物山的鳴人。“這堆東西……是怎麽回事?你要結婚了嗎?”
“是啊。”
鳴人供應不諱。
“原來是真的結婚。那麽恭喜了……什麽?結婚!!”
得到了意想不到的答案,櫻發出一聲慘叫,連連發問。
“是……是什麽時候決定的?對方也是忍者麽?我認識的嗎?什麽時候舉行婚禮?”
面對櫻如發射炮彈般的一連串問題,
鳴人抱著小山般的貨物一一回答。 “做出決定是兩日前。至於說對象,也是忍者而且你也認識的……不過婚禮的話,看來有點阻力所以在短期舉辦不了……不過現在是同居關系。”
“是……是這樣。”櫻聽完鳴人的回答,露出苦笑,臉上表情古怪地說,“呃……總之恭喜你們……的確,同性的戀愛是有著不少的阻力的……但身為你們的隊友,我仍然會祝福你們。還有,聽說海外有個名為‘荷蘭’的國家,那裡異性戀是非法的。你與佐助可以考慮一下移民到那邊。”
“……不是啊。”
隊友是基於何等的理性思維才得到這樣的一個凶殘的結論的,鳴人無法理解。但可以肯定的一點是,櫻已經漸漸步入了名為“腐”的他所不能理解的境界,這一事實。
但是,喂,櫻你的腦補也未免過於凌厲?我與佐助隻是純潔的友情與同伴的關系……隻是有過一次不太純潔的肉體接觸而已……但那是因為不可抗力……喂,櫻,你有聽我說嗎?櫻?
“終於……祝你們幸福……”完全陷入了自身的妄想中,櫻含著淚,奔逃出鳴人的視線之外。
“啊……還是誤解了嗎?不過應該沒有問題吧?”看到櫻的速度,鳴人最後放棄追上去解釋的打算。
“還是先回家吧……鳴子還在等我。”少年搖了搖頭,於是說。
――――――
鳴子到底是因什麽而喜歡上我的。這個依然沒有得到答案。女孩子的戀愛,本就不是那麽輕易就能觸及。但是,鳴人卻知道,自己的戀愛,在第一次與鳴子見面時就種下,然後,在數天前萌芽。
自己居然一直愛著鳴子,在得出這個結論時,他為自己嚇了一跳,再理所當然地接受。自己不過是一直都忽略了感情,但羈絆卻是早早結下。
他了解著鳴子, 然後鳴子也清楚著他的一切。但回到家中,看到的鳴子那風姿綽約的少婦裝扮,卻是第一次。
還是一慣的華麗和服,豔麗嫣紅,上面點綴著櫻瓣花紋。她就像是萬花眾中的一枝獨秀。燦N金發梳理得整齊利落,一支荊釵插在鬢中。
“鳴人……夫君……你回來了。”
朱唇微啟,鳴子的唇上,點綴著一點朱紅。
然後……
“十四年的美夢……感謝你讓我做了一個美夢……”
毫無征兆的,鳴子將利刃抵著細脖,隻是微地用力。如一曲圓輪舞旋轉的倩影。血灑了一地。
“鳴子……”
回過神來的他,隻能伏在少女的身旁,感受著逝去的體溫。
“不要嚇我……鳴子……喂……醒來吧……睜開眼,然後笑著告訴我這隻是一個玩笑……是的,還真是嚇了我一跳……所以……不要再裝了……起來吧……鳴子……”
少年呼喚著,但少女沒有再睜開眼睛。
已經……少年抱著不再溫暖的身體……少年已經計劃好了兩人的未來,並有了為了兩人的幸福而放棄夢想,因為對於少年,少女的幸福與笑顏,是他現在唯一所考慮的事。一直以來,少女以或淡雅,或調皮,或燦N的笑顏,支持著少年。
但是不會再有……少年記憶中,少女最後的容顏,是如此的綺麗,優雅,除卻“美”外,再無合適的詞匯形容。這最後的笑顏,深深地烙入少年的靈魂,難以忘卻――應該說,這一生都不會忘記,不可能遺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