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碧色的瞳孔,映現出的,是修羅之場。血、斷肢、碎肉,像小孩子的塗鴉一般,灑落大地。 第一次,是八人,為她所欺騙,想伏擊某人,卻反而被誘入埋伏中;第二次,是一人,被她輕易地取得信任,最後陷入幻境中,發狂而死;第三次,是二人,為幻術暗示,彼此猜忌,自相殘殺……
沒有人活下來……死去的,只有敵人。作為她的隊友的兩人,在每一次的任務中都安然無恙,被她利用著,或是作為誘餌,或是作為代罪羔羊……是工具,而非同伴。
最後,隊友們都不知道,她的可怕、醜陋,還有發自內心底處的殘忍……但即使是這樣,少女也害怕了。
“在第一次,見到忍者與忍者的殺戮,我就明白了。生命……還有死亡。每一人的生命都是寶貴的……但是,卻會輕易地失去。他們……我的隊友,之所以能活下來,並非我希望他們能活下來,而只是因為,他們的幸運而已。就連我也不知道,作為工具的他們,被我一直利用,能活到什麽時候。但是,最起碼的,我想要守護,對於我來說,是重要的人的生命。說到底,我也不過是一個膽小鬼。鳴人,雖然我裝作像是很成熟,但是也不過經歷過一次真正意義上的殺戮,然後我就膽怯了。”
那是……
尤如,親身與少女一起經歷過般,通過眼神的交匯,少女的記憶,在鳴人的腦海裡如放電影般過了一遍。同時傳達的,還有少女在戰場上的心悸與恐懼。
“在這個世界,是分為強者,與弱者。這個分界線,並非以力量的強弱,而是對自己的認知,還有挑戰未知的勇氣。我很清楚地知道自己的極限所在,所以,才喪失了繼承戰鬥的勇氣……或者鳴人你會勇敢地向前,但是,我不行。”
“但是……但是,在上次再不斬襲來的時候,你不是親自動手了嗎?那不是你勇氣的體現嗎?”
“不,不是的。那並不是未知的對手。我在很早前就在觀察他,在他在周邊探查的同時。之所以,我會上前,是因為我知道卡卡西在,在那環境下,對於我是有利的,反而是對卡卡西不利。那麽,讓我們活下來的最優策略,反而是由我來打頭陣……我沒有表現出膽怯,那也只是因為,我知道自己不能表現得膽怯而已。”
“沒有勇氣的人,卻做出勇敢的事,這本身不也是勇氣的表現嗎?”鳴人如責問般說。
“呵,也可以這樣認為。”少女笑了,“這是一個,認知的問題。就如是前是退的選擇上,也可以有不同的答案……這一點,你在這裡,不也見到過了嗎?這裡的人,英雄,與英雄的兒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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凱沙,一個英雄。
從國外,來到這個島中,追求著夢想。尤如英雄般的人物,他曾經救助了一個孩子,並在之後,加入了那個家庭,成為了波之國的一員。
而在卡多盯上波之國的時候,也是凱沙,向著這個無惡不作的財閥挑戰。
然後,凱沙被送上了“刑場”,在全島的人民面前被行刑。凱沙在那一刻,毫無疑問地成了英雄。英雄也是有很多的形式,以悲劇收場的,也是其中一種。
而殺死英雄的卡多,也成為了惡龍或惡魔之類的角色。
伊那裡,是那曾經被英雄救下性命的孩子。他是凱沙的繼子,兩人親密如親生父子一般,同時,伊那裡也是造橋專家達茲納的孫子。是過去的英雄的兒女,也是現在,
正在抗爭著的英雄的兒女。 但是,英雄的兒女,卻非必是如英雄一般的勇者。在寄住在島上的時候,鳴人他們也沒有少受伊那裡的冷嘲熱諷。造橋是沒有用的……卡多會掌控整個國家……所有人都會一直被卡多與他的財團所壓搾……一次又一次,英雄的兒女,卻表現出了,對英雄主義的無比厭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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倉庫外傳來了人聲。急奔而來的腳步聲,還有急促而打亂頻律的呼吸聲,封閉的房間被打開。
在門前映出了小孩的身影。與年齡不相配,小孩的眼神陰鬱無神,完全沒有孩子該有的朝氣,倒是別扭的氣質十足。他整個人,就如病態地生長著的豆芽苗。他就是英雄的兒女,伊那裡。
現在,伊那裡的臉上找不到一點的鎮定從容,鼻涕肆流。打開門後,他的手仍至整個身子都在哆嗦。
“求求你們……”小孩雙膝一軟,跪倒在地。“求求你們,救救媽媽……”
“果然是這樣。”鳴子從鳴人的身上站起來,坐在另一側的座椅上,“要阻止大橋的建立,造橋專家達茲納先生是關鍵,但是,刺殺只是一種選擇——綁架目標身邊的家人,以此來威脅他,也是一種方法。相比起殺人的粗魯做法,把其珍貴之人從身邊奪走,再將切成薄片的肉一片一片地寄給目標,看著他坐定不安,心神不寧,最後精神與靈魂一同崩壞毀滅,才是美感十足的正確選擇。”
難道說……雖然還是一樣惡劣的嘴巴,但鳴子,你是一早就算計好了,卡多會趁我們都被再不斬絆住,派人來綁架伊那裡的家人的,所以才會回到村子來的嗎?
“不過,少年,你似乎弄錯了一件事……因為我們是請來‘保護造橋專家達茲納直至大橋工程完成’。就是說,除達茲納外,任何人等的安全,都不在我們的工作范圍內。再說,如果這個工作能以這樣的方式來結束的話,我也能松一口氣。因為不用再與危險的叛忍對戰。任務雖然沒有完成,但也沒有失敗,不會影響到村子的任務完成率。”
少女卻是繼續毒舌……不,已經達到了腹黑級別了。
“怎麽能這樣!你們不能這樣做!”伊那裡爭辯道。
“怎麽不能?忍者在完成任務時,本就不擇手段。還有,少年。”帶著邪邪的笑,鳴子居高臨下,俯視著說,“你的態度,是在求人嗎?還是說,前幾天的行徑,讓你認為自己是能與我們平起平做,能隔席談話的存在?跪下的時候,就應該要有跪禮的樣子——你那鄙下的頭顱,就隻配盯著塵土!”
“……是。”伊那裡深深地低下腦袋。這就是島上居民,在英雄逝去後的生活方式,把一切都擯棄,尊嚴、自由,只要有最低限度的生存資源與空間就足夠……只有這樣,他們才能活下去——這就是島民所認知的。
“很好……接下來,就是清算的時間了。小鬼,從第一眼看到你的時候,我倒是感覺不錯的。能夠清楚地明白現實, 與所謂的‘只要做就能做得到’的笨蛋不同。我喜歡理智順從,明白自己有多少斤兩的家夥。不過,‘看到你我就覺得很不爽!你根本不了解這個國家,還那麽愛出風頭!你一點都不了解我!我跟你這種沒經歷過痛苦,老是笑嘻嘻的家夥不一樣!’你犯下濤天大罪了——竟敢對鳴人說出無禮之言!此罪萬死難辭!”
“是……萬分歉意。”伊那裡卑微地低下頭,以最謙遜的禮儀說道。
鳴子以更舒服的姿勢靠在椅子上,一雙赤叉著,左手撐頭,右手隨意地放在椅肩。
“沒有錯。這才是賤民應該做的……抬起頭吧,允許你目見尊顏。”
“是。”伊那裡抬高頭,然後說,“鳴子大人,無論如何,請務必將鄙母……”
“無禮!”還沒有等伊那裡說完一句話,鳴子就把他的話語打斷。赤足踩在他的天靈蓋上。“賤民,弄清楚你的立場。你不過是一介弱者,而一無是處,連反抗的【勇氣】也沒有的【弱者】,是沒有向強者提出要求的權力的!”
“是。”
就算被踩在腳下,伊那裡仍然不敢有絲毫的無禮。鳴子繼續高傲地說道:
“乖。看來你很明白如果你能乖乖地,發誓成為我的仆從的話,那麽,我大發慈悲,也不是不可能的事……唔,首先,就給我舔乾淨腳底吧。要每一處的縫隙,卻用舌尖舔乾淨,【直到】再也沒有味道為止。然後,再給我足底按摩【一個小時】吧……”
還沒有等鳴子說完,伊那裡站了起來,一言不發,轉身走出了倉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