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被狠狠地遺棄的佐助掙扎著從地上爬起。“小心點,那家夥很強,不但有著血繼限界,而且還能用單手結印施出忍術。只有我們三人合力才能對抗……” “安心吧。那家夥的實力,我在之前已經看得一清二楚。再說,鳴人在之前的暗渡陣倉作戰中,有點努力過頭——那兩個霧隱村的中忍有點棘手。我一個人就可以搞定。”鳴子駁回了佐助合力對付白的建議,“再說,將我殺死?你以為你是誰?本小姐又是什麽人?能做得到嗎?”
最後的一句話,是對白說的。鳴人臉上的表情,以“嗤之以鼻”來形容,再貼切不過。
“我可以做得到。對我來說,要擁有忍者之心是件很困難的事。如果可以的話,我不想殺死你們,但我也不想被你們殺死。可是既然你們向我出手的話……那我就狠下心切斷所有的感情,化身修羅,把你們一個都不剩地,全部殺死。”
這就是白的回答。手上拿著千本,縈繞在少年身上的殺氣非比尋常。
白同樣也有必須要實現的理想。當白失去一切流落街頭,只能無力地等待死亡時,收留他的那個男人,對現在的他來說就是一切。
“不,你是做不到的。你自己也清楚得很。自己是無法殺人的事……”
取出與少年一般的武器,鳴子輕易地,道出了白心底的秘密。
“……”面具下的嘴唇咬緊,但沒有說話。
“在最開始看見你的時候,我就感到奇怪。你的身上,並沒有殺人者的氣味,連一絲一毫的血腥味也沒有。無論是出於什麽樣的崇高理想,用何等堂而煌之的理由作為籍口,殺人的罪行就是殺人的罪行。也就是說,深切地了解到生命的意義,與殺人的意義的人,才會不把這當作一回事……那時候,我可是很開心,因為還以為找到了同類——但不是,你啊,連一隻螞蟻也殺不死。”
鳴子滔滔不絕地一口氣說下去,臉上出現不自然的潮紅。
“看到佐助身上的傷,我就明白。雖然傷口與出血量駭人,但沒有一處是致命傷。你不是在玩弄對手,結果,你只不過,是將自己完全地冰封,將血腥的過去冰凍起來,如水般清澈,如冰般瑩潔,如雪般純純,卻消不了底裡黑泥的詛咒……無趣,無聊,某種程度上,令我作嘔!”
隨著最後一個字,鳴子手上的千本如雷電般向著白襲去。白向側邊一閃,千本擦過他的臉頰。鳴子動作不停,向著他展開了連綿不絕的攻擊。
“這就是你的極限。你的做法,就是用千本刺中敵人的穴道,令其陷入假死狀態。本來這樣做也無可厚非,但是,對於精通醫療與經脈,能隨時改變自身穴位的我,卻是沒有效用。”
在鳴子的猛攻之下,白完全沒有還手之力。又或者說,是即使還手,也沒有效果。千本不刺中穴道的話,是沒有殺傷力的。
“在我的連續攻擊下,即使懂得罕有的單手結印,在這時候你也沒有空隙用出來。所以無法用你熟悉的冰遁解圍。現在是體術的較量。但你還有另一個選擇來打破這對你不利的局面的。即使能改變穴道,但人體的重要器官,還有要害位置,心臟咽喉腎髒天靈眼球脊髓,即使武功練得再深也移不了位置。刺中那裡的話,是毫無疑問的致命傷。怎麽樣?是堅持自身的純白心靈,還是徹底地抹殺自我,成為完全的殺人機器?你猶豫的時間,可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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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女人……帶有魔性。
勉強招架著她的攻勢,白的心裡生出怯意。 那個女人能一眼就看穿對手的弱點。但她最可怕的地方,是她會將人心中的秘密剝出,慢慢地,一點一點地析出其中最私秘的東西,然後,將對手的所有一切都否定,使其心靈毀壞,靈魂破滅,將唯一的心靈支柱從中斷折——並樂此不倦。
女人的攻擊並非十分凌厲,千本的使用技藝亦在他之下,但是——
從下至上,斜斜襲來的一刺,從耳邊擦過;右手的千本,以他的咽喉為目標直刺,白把手臂豎在身前才勉強擋下這一擊;赤足踩著奇特的步法,時不時以他的膝蓋為目標,看準時機,似乎隨時都能令白失去平衡……
再這樣下去的話,輸的人一定會是他。
所以——
“我不能在這裡失敗。我要成為那個人的刃,將阻礙再不斬大人的夢想的一切都消除。無論是誰,只要他擋在再不斬大人的前方,我都將斬斷感情,將其抹殺——即使那個人是我!”
以此為宣言,白展開了反擊,即使是玷汙這雙手也不要緊。如果是為了再不斬大人的話,他必須要那麽做。
但鳴子卻輕易地避過了刺向她眼球的一擊。
“你的覺悟——還遠遠不夠!不夠!!不抱著殺死我的覺悟,你是戰勝不了我的。這軟弱無力的攻擊,還不夠班呢。”
鳴子的身法起了變化,由原來的詭異步法,變得循規蹈矩——不,應該說,鳴子的整個攻擊與防禦的方式都改變了。
“你……在模仿我的體術?”
如鏡面對稱般,兩人同時以右手邊的千本向著對方的咽喉刺去,以左手的千本格下對手的直刺攻擊。白驚訝地看著鳴子與自己相似的身法。
“就是這樣。我啊,本來是不會用千本的。沒有興趣去學, 唔,不過,在剛才觀察了那麽久,多少也注意到一點竅門。現在看起來,千本的用法也很簡單。”
這怎麽可能……白在千本上,花費了無數的精力與時間,所以他知道千本是屬於難學難精的忍具。人體穴道與經脈的知識,敏捷的身手,還有看清移動中的人體,並認出每一處的穴道的動態視力……缺一不可。只是看一遍的話,怎麽可能學得會?
不,這女人……說不定可以。本來,她在經脈與醫療上的知識就不在自己之下。身手與眼力,也應該具備。就是說,那女人欠缺的,就只是經驗。
只是,光看一遍,就能將白長久以來的歲月經驗,都化為已有……這是什麽樣的天分?
“怪物……”白喃喃,吐出這兩個字。
不——這女人,一定會成為最大的障礙。即使是在那成名以久的木葉上忍,旗木卡卡西身上,白也沒有感覺到那劇烈的危機感。這女人,是那五人中最為可怕的……怪物。
“啊?怎麽感覺,你好像突然變得認真起來?終於下定決心了嗎……呀好險。”
白在掌中的千本脫手而出,如疾風般,射向鳴子的咽喉。鳴子在險之又險的關頭,把頭向右側一歪,但咽喉上已經有了一道紅痕。
鳴子一笑,繼續說道:
“果然,是因為我成為了你心愛的再不斬大人的障礙了嗎?真可怕真可怕。就這樣化身為只會殺戮的修羅。”
白沒有回話,只是以閃著寒光的千本作為回答。
“不過呢,白,你到底是男的,還是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