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助勉力把身體向一邊側挪,他從未感覺到,自己的身體是如此的遲鈍。 應該說,自寫輪眼開眼後,他就發現了,眼睛的反應,與身體的動作不相匹配。這個感覺,在高速運動時更為明顯。
往往是眼睛看到了,但身體卻未必能隨心意而動。
而這樣的感覺,在現在變得尤為強烈。
“太慢了太慢了……現在的你,只不過是砧板上的肉而已。看,切得不是很漂亮嗎?”
少女嗤笑著,在沙地上蛇行,重複著譏諷的話語。
背後一涼,佐助知道,那裡的衣衫也一定被割開了。但沒有受傷。反而沒有受傷才是最糟糕的,因為只有遠遠地超越,才能做到像這樣的玩弄敵人的生死。
到底是,什麽樣的怪物啊——
佐助的眼睛看到了,雖然姿勢怪異,但是鳴子是以雙腳在行動。無論是後背,還是手都沒有沾到地面。
這才是怪異的地方,因為這是沙地,查克拉不容易沾在沙子上,反而是實地的話,還能借著查克拉,作出像樹上行走的動作。
所以,身體傾斜45度已經是極限,而鳴子卻是幾近沾著地面來行動。
事實上,鳴子要做到這樣的動作,一方面是由腳底放出了查克拉,另一方面,卻是單純的體術。
就好像是陀螺一樣,靜立的陀螺是無法立起來的,但是運動中的卻由於離心力的作用,各個力之間相互平衡,直立起來。
不斷地運動,以高速運動,同時,將雙腳奔跑的力量,化為離心力,從而將身體的重心幾乎完全放到地面。
“這個,就是體術六十九式,寢技。”
鳴子說出了這一招的名稱。但是,與這個讓人浮想連編,臉紅耳赤的名字不同,這一式體術卻不優美,也不極漂亮,而是怪異到極致。
“呃!”
佐助冷哼一聲,從懷中掏出數枚手裡劍,向著鳴子的方位擲去。
但是沒有用。鳴子以高速運動是一個原因,但還有一個理由。就是大多數人,都只是習慣與相似的身高的敵人作戰,就算是以怪物為假想敵的強者,想像中的怪物也是比自己要大得多的龐然大物。
卻沒有人想到,真正有威脅,反而是微小得多的事物。比怪物更敏捷,比怪物目標更小,比怪物……
更強。
鳴子竄到了佐助的腳下,向著他的小腿踢去,只要擊中的話,佐助就會馬上失去平衡,在敵人面前跌倒,這在戰場上是致命的。
但佐助還是千鈞一發之間躲開了。寫輪眼捕捉到了鳴子的動作,佐助及時的一跳,讓他避過了那一踢。
“嗚……呼……”
如果在體術上完全不是對手的話,就在忍術上分個勝負吧……佐助隱約地看出鳴子這一式體術的弱點。身體貼近地面,就無法防禦從天而降的攻擊吧?
“火遁·豪火……”
但還沒有結印完畢,佐助的忍術就被打斷了。
“真是的,在戰鬥中跳起來的話,就等同於自殺行為——除非你學會了飛,否則在空中是無法轉移方向的——就只能向下墜落。”
鳴子擲出手中的苦無,說教道。
“啊——嘔————”
佐助跌落地面,手捂著咽喉,乾嘔起來。在剛才鳴子的苦無,以無鋒的柄端擊中喉嚨處的穴道。
“好了。”理了理沾了沙土的金發,鳴子拾起落在地上的苦無,“教訓也足夠了——對了,還有一點,
在戰鬥時,心理素質也是一個至關重要的地方。心理素質不行的話,可是會因為對方的語言而失去鬥志,又或者自亂陣腳的。” 所以在剛才的戰鬥中,比平時毒舌了一千倍嗎?不,應該說是因為有了籍口,所以才將本性表露出來吧?
眾人吐槽。
“好了好了,給我看看傷口。”鳴子說著,捧起佐助的臉,一雙妙目落在他的喉嚨上,“不是很嚴重。看來我的力度把握得剛好。只要休息一會就沒事。之所以會反嘔,也只是因為我擊中了你的穴位的緣故。”
然後又向卡卡西說道:
“老師,叫鳴人與櫻集合吧。敵人來了。”
“哦。他也已經按捺不住了。”
“因為破壞橋的那一方一定要作出行動。雖然說之前因為我們一直保持警戒的原因,所以沒有出手。但看來他也忍不住了。”
看到鳴人他們一副迷惑不解的模樣,鳴子解釋:
“在一個星期前,就已經有人在監視著我們的行動。不過,由於我們這一方遠遠地發現了他的存在,所以那忍者才沒有做出進一步的行動——你以為我們是一直都在悠閑地指導你們的嗎?”
“還有,從查克拉的量來看,這次來的家夥是上忍的級別。”鳴子又補充回答,“上次乾掉的是兩個霧忍的中忍。看來現在就是boss出場。鳴人,絕對不能輕舉妄動。會沒命的。”
“佐助、鳴人、櫻,你們用卍字陣守在達茲納先生的身邊,以防不備。敵人就由我與鳴子來對付。”
鳴人還想說什麽,但之後出現在他們面前的敵人,卻讓他閉嘴了。
這不是他所能應付的對手……在眼瞳映入那個身影時,就確定了這一點。
身材高而瘦,黑色短發,繃帶製成的面罩遮住嘴巴,護額斜掛在頭。他的手中輕松地拿著,光是刀刃就比一般人還要高的寬刃大刀。雖然身體纖細,但肌肉卻是強韌而有力。
最後,是他的眼神。孤高,不馴,殘暴,令人聯想到鷹隼的一雙眼睛。
“斬首大刀?這不是霧忍的在逃忍者,被稱為‘鬼人’的桃地再不斬?還真是不巧啊?”
卡卡西嬉笑著打招呼。
“我也沒有想到會在這裡碰到你……複製了千種忍術的男人,木葉的‘克隆忍者’,寫輪眼的卡卡西。在我還在霧忍的暗殺隊伍時,懸賞榜上,你可是大大的有名。”
再不斬亦針鋒相對。
“想不到卡卡西那麽有名氣……不知道你現在的賞金有多少?腦袋值那麽多錢的話,再好的枕頭也會睡得不舒服吧。”鳴子還有心情開玩笑。
“我想懸賞應該還是有的,而且賞金只會漲不會降。至於失眠,我倒沒有這樣的症狀。”
“總之廢話少說。”舞動著巨大刀刃,再不斬開門見山,“我來,不是要與你交手,而是要殺那個老頭的。”
“很遺憾,看來你要先過我這一關。”
卡卡西將頭上的護額擺正,帶有一道傷痕的左眼露出,三勾玉在紅瞳中旋轉。
“是嗎?那麽沒有辦法了,寫輪眼卡卡西,就在這裡死吧!”
在道出宣言時,再不斬跳到水面之上,雙手結印,霧氣從水面彌漫而出,再不斬就消失於濃霧的彼端。
“忍法……霧隱之術。”
濃霧以不快不慢的速度飄散,籠罩到了鳴人的腳下。因為視線被霧所遮蔽,無法確認周圍發生了什麽事。下忍三人都在這個視野被限制住的環境變得緊張。
“聽好。再不斬在霧忍暗殺部隊時,就已經是無聲殺人術的高手。他大概會先解決我與鳴子,再來對付你們。不要大意,否則等你回過神來,就已經在另一個世界了。 ”
卡卡西吩咐道。
但三人明顯更緊張了。
“可惡!霧愈來愈濃了!”
“等一下,你們有沒有聽到什麽?”
大家在聽到小櫻的話之後豎起耳朵,便聽到一個低沉的聲音像是在自言自語般說道:
“喉嚨、脊椎、肺、肝髒、頸動脈與鎖骨下動脈、腎髒、心臟……請問你要我攻擊哪個要害啊?哈哈哈……”
可能是因為聲音經過多次反彈的關系,根本無法找出他的位置。這一點讓鳴人等人感到更加緊張。
突然迎面而來的那種從未經歷過的濃厚殺氣,讓鳴人等人全身的寒毛都站起來。似乎只要吐一口氣,動一動手指,移一下眼球也會被趨隙殺死的錯覺。
但,卻不包括某個似乎不明白緊張為何物的家夥。
“切!裝神弄鬼。要說看不到的話,你不也是一樣嗎?”
鳴子把苦無在手中一拋一接地,不屑地說。
“不……我可是聽得很清楚。所有人心臟跳動的聲音,呼吸發出的聲音……這一切都清楚地告訴我你們所在的位置。”
“哼……是嗎?那麽我這一邊也一樣,‘感覺’得很清楚。”鳴子說著,把手中的苦無向霧的深處擲去。
在霧的彼端,發出清晰的一聲“叮”。苦無被擲飛了,但也傳遞了一個事實——鳴子清楚地知道再不斬所在的方位。
“你……你是怎麽看得到的?”
“不,我看不到。如我前言,我是‘感覺’到的。從你的查克拉,感覺到你的方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