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識……逐漸回來了…… 身上冷……冰冷的。水沿著發際,滑過眼皮,滴落。
隨著觸覺的回復,感受到了身體無一處不痛。就好像全身的皮膚都被漂亮地剝下來,然後一條一條的肌肉被纖細的手術刀成片切開。
耳邊似乎有人說話……
睜開眼睛,少年看到了“她”。
波風鳴子。任務中,他的調查對象之一。
作為在數年前,成功地在惡作劇大賽中,令木葉村陷入混亂,並在最後的一刻放出了九尾妖狐的她,他的上司,大蛇丸在惋惜錯失良機的同時,也對這個女孩產生了極大的興趣。
在那場惡作劇之後,金盤洗手,潛心修行,並成為了繼初代目火影之後,第二個融合了水屬性查克拉與火屬性查克拉,使用木遁忍術的人。
同時,也是三代目火影的乾孫女,四代目火影與第二任九尾人柱力的遺孤。
雖然說,在忍者學校是以第二名的成績畢業,但是那僅是因為第一名也是天才。
但沒有人懷疑,哪一人的天賦更高。日向家分家之子,與復活了作為村子象征的木遁忍術的公主,孰高孰低是一眼分明的。
而現在,這個公主卻是氣高焰張地站在他身前。
“間諜君,醒過來了?”
對了,自己因為受刑不過,所以在中途昏迷了過去。看來在之後,是公主用水遁把他澆醒的。
但少年也恢復了一些體力。這力氣,如果用來逃走就過於自大,但是,體力充沛的話,腦袋也變得靈活。
從之前的分析,現在自己的價值是無足輕重,所以木葉才會將自己像是玩具一樣丟給這個公主。
但這也在側面,暴露出了木葉間諜的疏忽——他們大意了。不,也不能這麽說,但是,無論木葉的公主是如何的天資聰穎,她也沒有足夠的經驗。這個,在之前的審訊中已經得到了證明。
“在什麽時候?”
“啊?”
“你們,到底是在什麽時候盯上我的?”間諜問道。
“原來如此,總算開口說話了。嘖嘖,我還以為自己玩得有點過火了。有精神的話就好了……至於你的問題,在原則是不應該回答的,不過,出於對少年你的敬意,我就略微解答你的疑問吧——答案是從昨天開始。”
不可能!
“看你那不可思議的表情,就知道你不相信的……但那就是事實。”
從懷疑上他,再到實行捉捕行動的周期太短了。就是說,在發現他的同時,就明確了少年他就是間諜的事實了嗎?
果然……是情報網泄漏嗎?這樣的話,實在是無法保證那位大人的安危。
“那麽……你又是怎麽得知,我就是大蛇丸大人的屬下的?”
少年又問。這個問題已經超出了囚犯的底限了。不過,少年認為她應該會回答自己的問題。
因為鳴子公主,明顯的還很嫩。從自己的第一個問題,她就不應該回答。因為囚犯只有回答的義務,而沒有發問的權利。
從他所掌握的情報看,這位公主殿下行事只能以隨心所欲來形容。就是說,只要有興致,她就會去做。而木葉村對她的縱容,更加大了公主的任性程度。
然後,在剛才,因為少年在一聲不吭後,突然開始說話,所以公主明顯的興趣來了。
“事實上,我不知道的。”公主卻是大大方方地回答,“其實只是我的推測。因為少年,你所在的情報網,
似乎十分的有組織。如果是別的勢力的話,就算是五大國的忍者村,我也不認為他們有這個能力能在不驚動暗部的情況下,張開這扇情報網……然後,叛忍的,如果是水木之流的叛忍,在叛逃後能不能活下來都是個問題,更不要說其他了。” “而在最近有份量的叛忍中,只有一人有這個能力與魄力的。就是大蛇丸前輩了——我只是選擇了最有可能的一個人。”
少年睜大雙眼。
“就是說……一切都是推測嗎?”
“沒有錯,只是推測……不過,已經被證實了。不要這樣要死要死的表情,在你被捉前,我不是向你要了大蛇丸前輩的簽名嗎?猜想是在那時證實的……不過,現在三方面的證據都證明了這不只是推測。”
“三……方面?”
“沒有錯。在你昏迷的時候,在另一個地方也得到了結果了……要看看嗎?”
鳴子說著,亮出了一張白紙,在他面前晃了晃。
“這是……藥師兜大人也……”
一直恐懼的事,在此刻變成了事實。少年的臉變得慘白一片。
“這個反應……看來是真的。原來如此,所以你拚命想要隱瞞的,就是這個嗎?”
什麽……
少年間諜的腦袋一下子轉不過來。
“就給你死得明白點吧。你看,這是剛才的那張白紙。”
鳴子再次把紙張放在他的眼前。
什麽也沒有。上面什麽也沒有寫,這只是一張白紙。
“少年,其實你身份的泄露完全是一個意外。只不過是偶然釣起來的小魚。至於說為什麽來訊問你的人是我,那也是因為我沒有將你的事情上報……要是給暗部的人知道的話,我就沒有機會玩了。我可是想試試親手‘腸流’一次。”
“所以我也沒有用幻術……不,在你被打昏後用了一次,所以你在潛意識裡,忽略了‘自殺’這個選項。之後,就如你所見。你一定,很看不起第一次玩這個的我吧?但你也何嘗不是一樣,也是第一次被捉住吧。”
“無論之前受到多麽嚴格的訓練,有多少豐富的知識,也沒有這方面的經驗。在被二十四小時的刑訊中,不知道外界發生了什麽事的狀態下,不可避免地會心慌,然後,就會犯錯。而你,為了擺脫不可知的緊張感,選擇了對話。”
“與我對話,就是一個錯誤。因為光是對話這個行為,就能泄露足夠多的情報。因為對方是雙方的,在你知道我的事的同時,我也知道了關於你的很多事。”
“所以我不怕自己泄露了什麽,因為最後也會埋藏起來的。反而是你,處在一個知道了情報也無法說出去的絕對劣勢。”
“最後,說到刑訊的話,果然什麽也比不上幻術有用。在你看到那張白紙的同時,我對你使用了奈落見之術。所以你看到的,是心裡最懼怕的東西……陪我玩了一場有趣的遊戲,真是辛苦了。”
“藥師兜嗎?這就是你的上司?我記得,他是藥師天善先生的養子,但卻是個不太起眼的下忍。沒有想到他居然會是個間諜頭子……喂,少年,你怎麽了?不要想不開。你已經被我下達了‘禁止自殺’的暗示……了。”
但鳴子卻看到了,頭一歪,然後就沒有再動的少年。
“真是嚇了我一跳。因為‘自殺,不能再泄露情報’的執念,與我所下的‘禁止自殺’的暗示,以及生命的求生本能,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交織在一起,令身體陷入混亂,結果……心肌梗塞了嗎?”
鳴子摸了摸屍體各個部位的肌肉,最後得出了這樣的結論。
雖然少年並不是自殺的,但是,結果卻與自殺沒有什麽兩樣。
如果再繼續對屍體發掘的話,應該還能得出更多的情報,但鳴子已經沒有興趣那麽做了。
“就這樣算了吧……木遁,迷你型樹界降臨。”花與草生長,不一會就將屍體吞噬一光。
“接下來……藥師兜嗎?好像會十分的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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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打開了。
鳴子走了出來。
“怎麽樣,鳴姬殿?”
在門外等候著的兩人問道。
“啊……什麽也沒有問出來啊。”
“是這樣……那麽,鳴姬殿,我覺得現在我們應該將間諜移交給村子的暗部。”
浩人一面正經地說。
“雖然很想這樣做……但是,那家夥已經死了。”
“死了?”
“唔,死了……不要這樣望著我。這不是妾身的問題,那家夥是自殺的。”
“但是,鳴姬殿你不是……”
“是啊。用了黃梁夢之術,禁止他作出自殺或自殘之類的行為。但是,似乎失敗了……失~敗~了~~”
雖然這樣說, 但鳴子卻似乎很高興,用唱歌的調子重複著最後的三個字。
“那麽……鳴姬殿,我認為這件事也有必要向村子報告。”
“不要!太丟面了!明明作了充分的準備,卻還是讓間諜自殺……完全的大失敗啊!”
“但是……”
“好了好了。之後我會向三代報告的……如果跟暗部說明的話,說不定裡面也會有間諜的存在的……還有,仁醬!”
“啊……是!”
“GJ仁醬!這一次你做得好!”
“不……沒有什麽……”話雖如此,但由路仁的臉頰已經泛紅。
“還有,間諜所收集的情報呢?”
“是,都在這裡。”
“我看下……這些情報,你們都沒有看過吧?”鳴子的眼睛閃過一絲冷光。
“沒有……”
“沒有沒有!”
“看過了嗎?好奇會害死貓的……不過算了,反正裡面也沒有什麽……的。”鳴子說著,展開了裡面的一幅卷軸。“我的情報……還真是無聊。好了,這些東西我也會一並交給三代的。要是將裡面的事情泄露出去的話……”
鳴子笑著,橫掌一劈,作了一個割喉的動作。
在兩個隊友都離開後,鳴子才將卷軸再次打開。
“呼,好險。如果這裡面的東西……第一份還沒有什麽,但第二份就會讓別人聯想到不好的東西,再加上又是那個大蛇丸……沒有想到,村子外的勢力還會對我進行調查。總之,先將這份卷軸毀滅……然後,要怎麽向三代說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