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快點登入,你們這些看小說都不登入就離開的。
登入可以幫助你收藏跟紀錄愛書,大叔的心血要多來支持。
不然管理員會難過。
《天佑紀》第一十四章 母之凶名
  “平哥”,紀夫人有些擔憂地看著夫君,丈夫從穎川回來已經幾天了卻一直悶在書房裡,夫妻多年她自是知道丈夫心裡定是擔了很重的心思。

  “沒事,沒事”,紀平放下筆笑笑拍拍妻子的手,“大哥他們過來了麽”。

  “已經來了有一會兒了,`兒過來喚你你也不作聲”,紀夫人心疼地看著丈夫,“事情很難辦麽?”。

  “瞧我這記性,一想事情便什麽也顧不得了”,紀平拍拍額頭,“哦,我是在想出去遊歷的事,現在想細致些出去了便少一些麻煩”。

  “可惜我隻是普通人,什麽也幫不了你”,紀夫人眼圈一紅,“平哥……”。

  “又亂想些什麽了”,紀平瞪了一眼,“當年我是個一文不名的窮小子時你尚沒有一絲後悔,難不成現在倒嫌棄我了?呵呵,晚啦,這一輩子我可就賴上你了”。

  見妹妹妹夫說笑著走出來,錢通心下也不由一陣感慨,那一年妹妹才十二歲上門提親的人便已把門房都惹得煩了。父親著自己去找尋他多年不見的紀姓老友,千辛萬苦找到時才知道紀伯父和伯母已然過世多年,看到紀平面帶菜色一陣風就能吹倒的樣子當時也曾生出給他些錢財收回婚書的想法,幸而這想法也隻是一閃而過,連哄帶騙甚至把婚書都翻了出來找到了縣衙這才將當時隻有十三歲的紀平帶回了錢家。眾人皆笑錢家千嬌百媚的千金小姐許了個窮酸小子,誰知道兩年過後紀平一飛衝天成了鼎鼎大名的明湖書院的弟子,更是闖下了‘明湖三傑’莫大的名聲,錢家的生意自此也便有了走進京城的底氣。

  “紀平,你要的我帶來了”,一家人坐下後錢通將一張房契推過來,心下微有些疑惑,妹夫向來不理俗務今日卻要它來作甚,不過妹夫的事便是再小於錢家而言也是天大的事,搞不明白便不再多想了。

  “估計也是用不著,不過一份心意總是要有的”,紀平點點頭,“我估摸著今兒他們也該過來了,且等著吧”。

  “有客人?”,紀夫人疑惑地看了丈夫一眼,夫君自回京後一家人便來到這城中的舊宅避暑,卻哪裡還有比書院更適宜避暑的地方?怕是有什麽特別的客人要過來。夫君常年在書院裡往來的人都是同窗故交,大哥在這裡怕是有些不便了,“大哥,我們進去說話”。

  “是安寧、陸穎夫婦”,紀平擺擺手給錢通添了茶水,又看向一邊幾個低聲說話的少年男女,“你們也留下”。

  “安寧,陸穎?”,紀夫人好象在哪裡聽過卻是不記得了。

  “就是當年洛水案的安寧陸穎。大正二十五年,洛川大雨經月洛水多處決堤,傷亡三十六萬三千五百四十七人,損失無算。南草縣新任學正安寧當街刀斬攜家出逃的縣令王理、縣丞胡文峻,自代縣令率民眾搶修堤壩、守堤、護堤,又上下奔波聯絡,三十余日幾乎不眠不休差點累死在大堤上,方保得南草縣和鄰縣上下數十萬人平安”,紀平說著說著便端著茶盞微微有些失神。

  “倒是個值得結交的好漢子”,錢通點點頭,雖不知道妹夫為何對自己說這些,但能憑一己之力救下數十萬人性命,難怪妹夫對這安寧如此上心了。

  紀平放下茶盞歉意一笑卻又接著說下去,“大正二十六年一月,南草縣都尉署巡檢使陸穎奉督尉府令查縣令王理、縣丞胡文峻貪腐一案,從而牽扯出洛川河銀大案,洛川郡自郡督以下二百七十六人獲罪被沉入洛水,查案過程中巡檢使陸穎遭遇數次暗殺身負重傷,

她和安寧不滿周歲的孩子也被劫走了……”。  聽到這裡不止錢通便是紀夫人也豁地站了起來,臉都白了,“那、那陸沉江是、是女人?”。

  錢通嗓子發乾手腳止不住地發顫,“妹夫,咱、咱還差多少?隻要能保你無事我們便是傾家蕩產也要……”。

  紀夫人緊緊抓住丈夫的手,眼圈早已經紅了,“平哥,你這就走,馬上走!”,陸沉江的凶名便是她這個很少出門的婦道人家也是有所耳聞,被那樣的凶人盯上哪會有什麽好結果,用力推著丈夫,“你快走啊!再不走我死給你看!”。

  紀平詫異地看著他們,好一會兒才搖頭一笑,“大哥,夫人,你們且坐下。呵呵,我能有什麽事兒?陸大人此來是因為我們這次去穎川幫他們尋到了一個人,不是來抓我的”。

  “誰?”,錢通終究是見識多些,連忙安撫住妹妹。

  “我們找到了安寧、陸穎那個失散的孩子”。

  紀夫人一下癱坐在椅上,輕輕捶了下丈夫,“你可嚇死我了,這半截話兒如何不讓人多想。那孩子定是受了不少苦吧?找到就好,找到就好,孩子可是娘的心頭肉,陸大人這些年定是不知流了多少眼淚了”。

  紀平點點頭,他也沒想到此去穎川任作主考官本是想臨行前順路探望幾個好友,不想竟然讓他們無意間找到了安寧陸穎失散多年的孩子,那可真是個好孩子啊,自己都忍不住有些嫉妒了。隻是,當年的那個案子怕是……,這對那孩子真不知究竟是福還是禍,自己極力慫恿院長參與爭搶也隻是想能給這孩子多一層保護讓對方多一些避忌,想來張佐、邢茗也是明白這個道理的,便是李窒也終是會想明白。當年因洛水案廢黜太子便在朝堂上引發很大的爭議,很多人因此獲罪或鋃鐺入獄或發配邊疆,甚至……,如今陛下剛繼位便生出這樣的事來,不知朝堂之上又會掀起怎樣的風雨,而自己在穎川第一眼認出這孩子時也是猶豫了片刻才說出來,他不想說卻不能不說,否則這孩子怕是永遠也到不了京城了,這樣的天才如果因此而湮沒,自己是無論如何也過不了心理這道關的。

  拍拍妻子的手安慰了兩句,想到自己便要遠行有些事還是要與他們說明白,免得生出什麽誤會來,“大正二十四年三月,二皇子自半山書院卒業執掌督尉府,同年三月安寧、陸穎赴任洛水,闞林赴任沂水,李紀赴任漠東,程喚宇、莫渠加入邊軍,這就是當年的寒門八俊。安寧七人並不知二皇子身份,他們相交於微情義深重,歷練中更是幾歷生死不離不棄,陛下繼位後第一個召回的便是安寧陸穎夫婦,知道是為什麽?就是因為安家的這個孩子,陛下認為此劫皆因他而起覺得對他們有愧”,又轉頭看向那幾個少年男女,“以後見了那孩子,你們要多加親近切不可輕慢了”。

  “不對啊,爹”,隻有八歲的小女兒紀`仰著小腦袋掰著手指頭,“不是寒門八俊嗎,怎麽隻有七個?”。

  紀平抱起女兒捏了捏小臉兒,語氣卻有些沉重了,“那是寒門八俊中年紀最小也是天資最高的一個,隻是……,真正可惜了”。

  “大人,夫人,有客到”,這時老管家急匆匆地跑進來,呈上了拜貼,卻是兩張。

  紀平接過看了一眼交給夫人,整了整長袍,“他們來了,隋先生隋夫人是那孩子的養父母,為人極是令人敬重,切不可怠慢了”。

  當安寧陸穎夫婦陪著一對胖胖的中年夫妻帶著幾個孩子走進來的時候,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那個牽著兩個小孩兒面相溫柔風姿綽約的年輕女子身上,傳說中那個身高八尺腰圍也是八尺的凶人陸沉江卻原來是個看上去隻是三十許人的清麗少婦,便是紀夫人也不由眼睛一亮,身後的兩個少年男女更是滿眼小星星,這可是大名鼎鼎的陸穎陸沉江啊,說出去還不把那些同窗羨慕死,羨慕不死也得嚇死。

  “隋先生,隋夫人,這是拙荊,這是小*子”,紀平拉著妻子的手帶著兒女先行與隋東南夫婦見禮,“這位是內兄錢通,這是內侄”。

  幾日下來隋東南倒是真的想通了少了許多拘束,原本來京這一路上就與紀平等人相談甚歡,便笑呵呵地拱手,“紀先生,別來無恙。隋東南見過紀夫人見過錢先生”。

  相互見禮寒喧了幾句紀平著管家帶`兒和幾個小孩兒去後院玩耍,轉過身來向陸穎拱手一禮斜著眼睛上下打量著安寧,掃了一眼他手裡拎著的兩隻玉匣,似笑非笑地勾起嘴角,“安大人,這可使不得,陸大人當面,你這是要勾陷我不成?”。

  “束修”,安寧表情淡淡哼了一聲,“明湖院袍都穿上了,紀兄豈不是明知故問?”。

  “不過是抱了一絲希望罷了,不爭上一爭我們又豈會甘心”,紀平低頭撣了撣衣袖,“好事總不成讓你們半山全佔了去,天下可沒這個道理,便是陛下也不能太過偏幸終歸是要給我們些說法吧”。

  “說法?”,安寧眉頭一挑,“當年我們幾位兄弟都傷在你手裡,我倒要問一問紀兄該如何給我們一個說法?”。

  嘿嘿!紀平一聲冷笑,“你是來我這兒炫耀來了麽?”。

  這語氣有些不善啊,不會打起來吧?隋東南自是不知道安寧與紀平當年的過節,有些詫異地看著這兩人,難不成咱們成了惡客?見兒子悄悄向自己擺擺手這才安下心來。錢通和那三個少年男女原本也有些不明所以心生緊張,但見紀夫人面露微笑隻是靜靜看著沒有一點擔心的樣子,便也隻得定下心來安靜旁觀了。

  “好了好了,陳芝麻爛谷子的事到現在還放不下,說出去也不怕孩子們笑話”,陸穎抿嘴一笑,原以為她說出這番話來自是要作和事佬的,卻不想接下來的話卻讓廳中諸人都聽得額頭冒汗,“周遠的刀,林帆的鐧,都不如紀平的鬼心眼。四哥,那年大比前這話可是出自你口,如何定計也是出自你的手筆,紀兄心有不忿咱們也當理解才是”。

  “哦?”,紀平猛地抬起頭,目光盯著安寧看了好一會兒,“我明白了,你根本不是因為陸大人被林師兄所傷,而是你早有預謀!你,你……,無恥!卑鄙!”,原以為當年這家夥發瘋是因為林師兄傷了陸穎,卻原來目標竟是自己, 千算萬算還是著了他的道兒,自己輸得真是一點也不冤了。

  “兵者,詭道也,何來無恥卑鄙之說?對上大名鼎鼎的‘明湖三傑’,我若不發瘋那才是真的瘋了”,安天佑卻是沒想到安靜少語的父親倒是有這樣令人無語的一面,不由啞然失笑,便是紀夫人見自家夫君氣得面色陣青陣白也隻是微笑看著沒有一點出言勸解的意思,自管家進門通報的那一刻她便真切地感覺到丈夫今天很開心甚至還有些激動,那是真的開心,這樣的情形除了和家人在一起大約隻有與周遠、林帆那些同窗相聚時才會出現,不想這對出自半山書院的夫婦也能讓夫君生出這樣激動的心緒來,心下不由暗笑,面上冷冰冰的心裡卻是開心得不得了,自家夫君也有這般小孩子般幼稚可愛的時候。

  果然,紀平呼了口氣搖頭自嘲地一笑,自也知道他們說出這樣的話來也是為了解開當年的心結以防此行途中因此影響心緒生出什麽差池來,倒是有心了,“還說我心眼多,何不瞧瞧你自己”,招呼眾人坐下,自己也與夫人在主位上坐了。

  “老師,師母”,待兩人安坐安天佑上前雙掌交疊平於胸前恭敬地拜下行師禮,這下不僅是紀夫人便是恭立在他們身後的紀箬、紀笠也都頗覺詫異,半山書院的孩子怎麽會向明湖書院的人行師禮?這可不是平日裡見到老師時的日常禮節,這是非常嚴肅正式的拜師禮,而更讓他們吃驚的是父親竟然拉著母親的手神色坦然地受了這一禮,眼中帶著掩不住的笑意,姐弟倆相視一眼不由得認真打量起眼前這個清秀的少年。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