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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佑紀》第六章 身世
  李窒被罵的莫名其妙張著大嘴卻不知道如何還口,張佐看看紀平又看看李窒也一時摸不著頭腦,不由順著紀平手指的方向看向邢茗身邊的那個清秀安靜的少年。

  “他,他,他是……”,李窒眼睛越睜越大越睜越大,聲音裡已不自覺地帶著顫抖哽咽,“你,你說他,他,他是陸穎陸師妹的孩子?”。

  陸穎的孩子?這個少年竟然是安寧陸穎的孩子?那個失蹤了十五年早已經死掉的兒子?十五年都沒找到的孩子居然被他們遇見了?天下怎麽會有這麽巧的事,張佐又揉了揉眼睛,他很想說你認錯了,可嘴角卻不由泛一絲苦笑,當年第一眼見到安寧那家夥時可不就是這副模樣麽,安安靜靜的就象他的名字一樣,眼前這孩子除了一雙眼睛象極了他的母親,和那家夥簡直就是一個模子鑄出來的,自己長得俊些也就罷了,生個兒子也……,這賊老天!

  陸穎?哪個陸穎?見師弟輕輕點點頭,崔正庭隻感覺一陣頭暈目眩,看向隋天佑的目光也越發的熾熱了。

  “如果是我錯了,那明湖書院這次就不參與了”,走到隋天佑面前,紀平向小心提防的邢茗點點頭又面色不善地上下打量了幾眼隋天佑,“如果沒記錯的話,你應該有塊玉佩,給我看看”。

  隋天佑也有些茫然,他想過會有這麽一天隻是沒想到會這麽快又會在這樣的場合裡,因為隻要進了四大書院他的身世遲早會被人翻出來,而他是見過自己的親生父母的,他的長相與親生父親也的確很相像。他也的確是有塊玉墜自出生便一直戴著沒有離身,左手被邢茗緊緊抓著空著的右手連忙從脖子上取下來遞過去,這家夥看來與自己的親生父母有些仇怨,又是個小心眼的,還是小心點為好可別讓他找個由頭拿自己撒氣。

  這是一塊前世裡也很常見的環形玉佩,除了材質好一些並沒有什麽特別的花紋標識,隋天佑曾經研究了很長時間也沒看出什麽門道來,這幾乎是可以證明他身份的唯一的信物了,是以一直戴著,爹娘也從沒將它藏起來過。

  紀平拎著紅繩看了看,點點頭,李窒連忙從懷裡掏出一隻扁扁的小木匣從木匣裡取出一顆豆粒大小的玉石一樣的晶粒遞過去,紀平將晶粒放在了玉佩正中的空心處,松開手,晶粒懸停著卻沒有掉落。少頃,一絲絲柔光象一道道細細的電蛇從晶粒中釋放開來,一道流光滑過,原本平平無奇的玉佩上一層細密繁複的暗色花紋一圈一贍詼飩ソネ瓜猿隼矗話懍髯擰F毯缶ЯH繅宦魄嵫貪閔⑷ィ衽逕現渙糲亂蝗θΦ木祿ㄎ疲衽宓惱釁究障殖雋礁鱟痔騫拋鏡淖幀材夯盒牛趁媸比從直涑閃肆礁鱟旨P怵齙淖痔濉接薄K逄煊右部吹勉蹲×耍鞘焙蛩固≈恢啦弊由嫌鋅橛褡谷疵幌牘煤每純矗彩且蛭鏨歡嗑檬紙挪本被共渙楸悖閌竅肟匆部床渙恕1皇ソ探儷趾竽腔鍶說筆侵勒庥褡股系幕乇惆言鏡謀曄賭ㄈチ耍運乓恢毖芯坎懷鍪裁蠢礎

  邢茗訕訕地收起短劍松開緊拉著隋天佑胳膊的手,這孩子竟然是安寧陸穎的兒子,那還爭什麽啊?誰要是敢和他們搶,估計整個半山書院都得和他拚命,“紀師兄,何不過幾日再說,兒子是他們的,學生歸咱們,到時候生米煮成熟飯他們還敢找咱們硬搶不成?嘿嘿!紀師兄莫不是怕了他們?”。

  這邢師妹的脾氣這幾日他可是領教過了,紀平笑笑倒也沒自找沒趣。

  張佐有些失落心下也是不由一陣感慨,龍生龍鳳生鳳老鼠的兒子會打洞,原本還很好奇一個名字都沒聽過的小縣城裡怎麽會突然冒出這樣一個絕世天才來,而且還是出自普通人家。原來是安寧陸穎夫婦早年失散的孩子,這就好解釋了,當年的‘寒門八俊’哪一個不是驚才豔豔的人物,能生出這樣天才的兒子也、也算不得多讓人驚訝吧?這可是羨慕不來的。自我寬慰一番心下自也就沒有了爭搶的心思了,“李兄,恭喜了”。

  “謝張兄”,李窒上前深鞠一躬,老天有眼居然讓他在穎川尋到了安師弟和陸師妹失散多年的孩子,這於他而言甚至比發掘出一個修行天才更讓人激動,他與安寧陸穎夫婦在書院時便是好友,如今仍時常走動關系親密,他們夫婦的喪子之痛他又如何不知。更何況,當年‘寒門八俊’中的安、陸二人剛到地方任上便出此大案,更被視為是對整個半山書院甚至是對無上皇權的肆意挑釁,當年的洛水河銀案多少人被牽扯進去,甚至太子也……,究其起因就是因為這個孩子,“他日書院必登門道謝”。

  “能在這裡尋到你也是緣份一場。我與你母親相識多年算是故交,以後有時間便來清荷陪師伯說說話兒”,邢茗看著眼前這孩子心裡還是有些不舍,可事已至此隻能徒呼奈何了,自己雖是急切了些,不過說來也算是愛才心切的一段佳話,如此寬慰著心裡也好受了些,倒也是為安寧陸穎夫婦感到高興。

  “謝師妹”,李窒見隋天佑愣愣的沒有反應,心下倒是能理解他此時的心境,畢竟他還是個孩子,又連忙躬身施禮,“他日書院必登門道謝”。

  “謝紀兄……”。

  “且慢”,紀平似笑非笑地掃了李窒一眼,“他是安寧陸穎的兒子我們誰也不搶,不過我可沒說過這學生便是你們半山書院的了。你莫不是忘了,進哪所書院關鍵還是要取決於學生自己的意願,也沒有哪一條規定半山出來的學生他們的孩子也必須要進你們半山書院吧?太上和陛下當年雖然選擇了半山,可聖祖太祖卻均是出自我們明湖書院,難道誰比你們差了不成?”,轉頭對隋天佑微微一笑,“我與你老子的事與你無涉,你不必擔心。不過嘛……,你若是願意來我們明湖書院的話,我便既往不咎不與你老子計較了”。

  “紀師兄,你……”

  ……

  “那一天是大正二十六年四月初三,天很黑也很冷……”,院中一間僻靜的房間裡隋東南低著頭聲音裡已帶著些哽咽,不時回頭看看兒子,淚水早已模糊了眼睛。那一年隋氏夫婦剛成親兩年,待弟弟成家後便將祖產留給了兄弟夫妻二人準備去臨水另謀出路,那日夜宿丹林縣得聞官府要整修官道次日可能要封路,兩人怕耽誤行程便起早趕路不想半道上撿到了一個孩子,荒山野嶺的孩子又哭得那麽大聲顯然不是行車途中無意掉落而是被人有意遺棄的,又見孩子身上的衣物繈褓布料都很精致卻沒有任何可以識別孩子身份的信物,當下二人便以為是哪個大戶人家的小姐未婚生子,為遮掩家醜便將孩子遺棄了。那麽冷的天裡孩子凍得嘴唇發紫若是沒人發現怕是堅持不了許多時候了,二人可憐孩子命苦便將孩子收留了下來,到了臨水人生地不熟的也沒有誰會想到這孩子不是他們親生的,而他們也是先入為主地因了那個遺棄的想法也沒有設法去找孩子的生父生母,擔心搞不好好心便辦了壞事,於是從那一天開始這個孩子便成了他們的兒子,取名天佑,祈求上天庇佑這個苦命的孩子。

  “兒子,有空記得回來看看娘,看看你爹……”,隋母顫抖著捧著兒子的臉,她想不通,自己辛辛苦苦養了十幾年的寶貝兒子怎麽著突然間就成了別人的了,可她也知道自己有多愛兒子,那對失去了孩子的父母就會有多痛苦,“別忘了弟弟,別忘了妹妹”。

  天賜和果兒仰著小腦袋眼淚汪汪的緊緊拉著哥哥的手,“哥哥不走,哥哥不走”。

  “娘”,隋天佑用力搖搖頭,“我不會讓你們離開我,我是你們的兒子,誰也搶不走”,成為他們的兒子自己從身體到心理都沒有一點不習慣不自然,心底裡隻有慶幸和感恩,這對淳樸善良的夫婦把全部的愛都給了他,便是後來有了自己親生兒女也從沒有減少過半分。他是他們的驕傲和希望,而他們又何嘗不是自己心底裡最不舍的溫暖和牽掛,便是在那段最危險的時間裡他也從沒想過離他們而去,以後,更不會了。

  “走,一起回半山!”。

  起點首發

  “小王爺醒了!小王爺醒了!快去通報王爺!”,聲音一個接一個傳向遠處,少年抬起瘦削的雙手看了看揮手趕開兩個為他更衣的丫環走到房間裡那面立著的銅鏡前,看著鏡中面色蒼白眉眼間卻也帶著幾分清秀的少年,微微皺起眉頭,“我怎麽了?”。

  “回小王爺”,一個小丫環看了看少年的面色,“聽表少爺說、說小王爺您是不小心摔著了,磕到了腦袋”。

  “哦?”,少年眉頭微蹙似乎對這個回答並不滿意,“還有人說什麽了?”。

  “前天王爺回府時發了好大的火”,另一個小丫環壯著膽子抬起頭,“聽二管家說、說儀王府那邊有人嚼舌根子,說小王爺您、您是被雷劈著了”。

  “被雷劈了我還能好好的站這兒和你們說話麽?”,少年聽了這詛咒似的話倒是沒有動怒,“今天是什麽日子?”。

  “回小王爺,今兒是六月十八,您已經昏睡了整整三天了”。

  “備車,去參加大試”,少年沒有理會丫環手中的靴子赤著腳走了出去。

  “可是,王爺王妃去神廟為您祈福馬上就要回來了”。

  “神廟?”,少年嗤地一笑,“那就讓他們等著!”。

  “喲!這不是秦慕嘛,雷都劈不死你啊,老天可真不長眼啊”,戰神殿外一個錦服少年正搖搖擺擺地走著,看見赤腳而行的少年眼中閃過一絲譏屑,“你來這乾嗎?難不成還想戰神殿唱名?”。

  赤腳少年沒有理會大步跨進了戰神殿。

  “竟敢不理我?”,錦服少年呸了一聲,心情倒沒有因此而變糟,魂試三等下,雖是不能戰神殿唱名若是能進入幾大書院卻也能在將來謀個不錯的美差了,聽聞陛下有意重建西軍,若是舅父運作一番當是……,腳下忽地一頓,激昂的鼓樂聲從背後傳來:“秦慕,資質一等上!金、水雙屬性,品質――超品!神佑大秦!”。

  “大膽!”。

  “住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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