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麗堂皇的宅邸大廳中,一名衣著光鮮的男性管家將手中的一個袋子遞到對面男人的手中,那人恭恭敬敬的收下,點頭哈腰的離開了這裡。
一間寬闊的起居室中,一個小女孩蹲在一角低聲啜泣著。這時房門打開,走進一個衣著華麗氣質不凡的男人,他身後跟著一個女仆。
進屋後,男人將披著的高檔大衣脫下,女仆見狀熟練的從他手中接過,然後掛在一邊的衣架上。男人背對著她擺了擺手,女仆很識相的彎著腰離開房間。
這時男人走了過去,坐在凳子上,盯著小女孩,神情上一片冷峻,嘴唇上方的兩片小胡子,也如刀鋒一般犀利。
“你叫什麽名字?”
小女孩啜泣著,口中不停叫著她的父母,沒有回答他的問題。
男人站了起來,走到她面前,一把揪住她的頭髮將她拉扯起來。
“你以為隻要哭,所有人都會對你好就大錯特錯了。”
她驚恐的看著他,一瞬間忘記了哭泣。
男人放開了她,開始朝外面走去,又站在門口處停下腳步,背對著縮在地上的人影說道。
“把你賣給我的,正是你的父母。”
說完就離開了。女仆一直待在門口,留在主人附近方便隨時聽候差遣。男人對著她吩咐道。
“明天開始教她工作。”
“是,主人。”
消耗大量氣,讓雷玲疲憊不堪,夜晚來臨便早早的回到房間休息。
不知過了多久,一絲異樣的動靜讓他睜開眼,神情立刻就跟見了鬼一樣,瞪大眼睛難以置信的看著坐在自己身上的秀兒。
“你!你怎麽會在這?!”
他更加驚訝她現在就像個沒事人一樣,草玲到底用了什麽魔法讓她恢復如初,真是難以置信。
“我知道是你救了我,我沒有什麽可以用來報答你的東西,隻能用身體來報答。”
她完全不害臊的說出這種話,雷玲卻連忙縮回身體,往後退去,又拿起被子扔在她身上。
“我隻是把你帶回來,真正救你的是草玲。”
雷玲實話實講,雖然他現在對眼前突然出現的人感到驚訝,也驚訝她現在的狀態,但他還是知道優先處理什麽。
秀兒低下頭,看起來有些悲傷。
“你不喜歡嗎?”
雷玲伸出手在自己額頭上用力按了按。
“這對其他男人來講可能是不錯,不過我認為,這種事隻有對自己喜歡的人做才有意義。”
“對你而言村長更好吧。”
“嗯?!”
雷玲驚疑的看著她,她慢慢下了床,撿起地上的衣服褲子向外走去。
“我知道了,現在就離開,法蓮納,我真正的名字。”
“你是……秀兒吧……”
到現在為止雷玲都還在懷疑她是不是那個自己帶回來的人,她轉過身滿不在乎的說道。
“那是我做小偷的名字。”
說完就離開了房間。
次日清晨,村口,法蓮納正對著草玲和雷玲告別。
“非常感謝你們救了我,雖然我之前做了很多不好的事,不過經過這件事後我決定好好審視一下自己。”
“你不用再多休息幾天嗎?”
雖然完全治好了她的傷,不過草玲也願意她留下來多休息幾天,草玲不知道在她身上發生了什麽,但一定是經歷了痛苦的事,身體上的傷是好了,可留在她精神上的傷呢。
“多謝村長的好意,
不過我真的不好意思麻煩你們了。” 法蓮納拒絕了草玲的好意,來這裡住宿為了不給房費還偷偷跑掉,半路又被人揍得半死,他們還不計前嫌的救了自己,留在這裡只會讓自己心中的罪惡感越來越大。又對著雷玲彎了彎腰,終於還是離開了。
到最後都不知道她到底經歷了什麽,怎麽會被人揍成那個樣子,問她也不說,也不說她家人都去哪了。雷玲也沒有追問,畢竟每個人都有不願告訴別人的事,希望她能好好活著吧。
午飯後,草玲收拾完餐具走出廚房,來到外面,在門口處發現了雷玲,他正躺在椅子上閉上眼睛曬太陽,看起來更像是睡著了。
草玲走了過去,看著他現在的樣子,果然是已經睡著了。這時風玲從前邊跑了過來,草玲走上前去,輕聲說道。
“我們走吧。”
風玲點了點頭,抱緊了手中的蘋果。
來到後山果園後方,刺豬興奮的朝她們奔來,鑒於它已經沒有危險,解除了它身上的鐵鏈,已經可以自由活動,但它並沒有選擇離開這裡,而是隻待在果園范圍,看來把這裡當成它家了。
刺豬衝上來將風玲撲倒在地,開始舔她,風玲也是嘿嘿的笑著,一人一獸的關系看起來非常不錯。
草玲在一旁看著,刺豬已經沒有威脅,她也放心了很多,看來今後就算風玲一個人來也沒有問題了吧。她又看向另一邊的狼,它仍然被拴在樹下,一副對誰都不理不睬的樣子,趴在地上,雖然並沒有表現出攻擊性,但也不能保證它就不會攻擊人,和刺豬比起來,它還是具有一些危險性。
草玲坐在草地上,看著眼前的一幕微微笑著,輕風吹起了她的長發,她下意識的用手勾了一下耳邊的發絲。
和刺豬招呼過後,風玲小心的朝狼走去,在安全范圍內停下,刺豬像個保鏢一樣跟在她身旁。狼仍然趴在地上,隻是瞟了一眼,似乎是對他們提不起興趣。
這時,風玲將手中的蘋果扔了出去,落在狼不遠處的地面上。狼看著她,然後站起身。仿佛是感知到了危險,刺豬立即對著狼齜牙咧嘴,大鼻子後方兩排的刺針根根豎立,發出“滋滋”的聲音,這是在警告它。
雖然在戰力上不是狼的對手,但結果鹿死誰手也不一定,這幾天它們兩相安無事,但現在刺豬卻想保護風玲而蓄勢待發。
狼無視刺豬的警告,一步步走到蘋果處,叼起,又回到先前位置趴下,吃了起來。
風玲開心的笑了起來,已經沒有害怕它的意思,現在在她眼裡估計和刺豬一樣吧,都是能作為朋友的那種……
在這裡停留一陣後,二人返回村子,風玲跑去斧聖家裡,不知道要做什麽。
“草玲大人,你能來我家一下嗎?”
身後傳來老村長的聲音,他現在正在自己家門口打招呼。
草玲走了過去。
“怎麽了?”
老村長搖了搖頭,然後把她邀請到自己家中,二人圍著一張小圓桌坐下,老村長神秘的說著。
“草玲大人,請你收下這個。”
老村長將一個盒子遞到草玲面前,那是一個巴掌大的塑料盒子,從外觀上看很一般。
草玲拿在手上將它打開,上面是一面鏡子,而下面是一些紅色的粉末。草玲疑惑的看著他。
“這是……”
老村長笑了起來。
“這是往嘴唇上抹的口紅,女人用上會顯得更加漂亮,我記得當我把這個東西遞到我妻子手上時,她特別的開心。”
仿佛是看到了當時那一刻,老村長眼神失神的盯著前面,笑的特別幸福。
“這麽貴重的東西……”
草玲合上盒子,將它遞了出去。
“草玲大人,這是我的心意,請你一定收下。”
“可這是你妻子珍貴的東西,我實在是不能……”
“草玲大人,東西畢竟是東西,被人使用才有價值,而且你當上村長,我也還沒送你什麽禮物,希望你不要嫌棄。”
話說到這個份上,草玲也不好意思拒絕,慢慢收回手,打開盒子,看著鏡子中的自己。
老村長滿意的笑著,突然,話頭一轉,意味深長的說道。
“不知道草玲大人什麽時候有小孩啊?”
“嗯?”
草玲合上盒子,驚訝的看著他,老村長又繼續說道。
“抱歉,我不應該打聽這種事,隻是一想到會有新的活力注入到村子中,忍不住……”
草玲明白他的意思,雖然隨便打聽別人隱私不是件好事,可能還會引發爭執,但她明白老村長並沒惡意,對於大多數老人而言,有新生命誕生這件事就是一件很高興的事,不過,她還是很遺憾的說。
“我和雷玲不是那種關系……”
這回換老村長疑惑了,明明兩個人看起來感覺都很不錯,年齡性格又十分合得來。
“那麽感謝你的禮物,我先走了。”
草玲走後,老村長還愣住,獨自想著是真沒什麽,還是不好意思承認……
回到家,廚房中傳來動靜,草玲走過去,站在門口發現在灶台前忙些什麽的雷玲,他圍著白色圍裙,離晚飯時間還早,他卻已經在準備起了晚餐。
“草玲你回來了,麻煩你把那邊的雞蛋攪拌一下。”
草玲走了進來,拿起桌上的幾個雞蛋,打在小鍋裡開始攪拌,雷玲正在和面。
“你休息好了嗎?”
草玲一邊攪拌著,偏頭看向雷玲的側臉問道。
“嗯,差不多吧,昨天晚上……”
本來想說被人搗亂,一夜沒休息好,不過又覺得不合適,雷玲便止住話頭。但草玲以為他有什麽想說的。
“怎麽了?”
“嗯,沒什麽,對了,今晚做煎餅。”
“嗯。”
草玲顯得有些心不在焉。
“雖然我很想讓所有人都能吃到,不過材料不夠,這次就算了,等賺夠了錢再做一次吧,村裡大家一起吃,草玲也高興吧。”
除了上次野獸襲擊村子造成傷亡,村裡人一起共享晚餐後,平時都是各吃各的,也有幾個人湊成一塊吃。
雷玲堆好麵團,圍起來,準備拿過草玲的小鍋,草玲也順勢遞過,但意外發生了。
草玲以為被拿住就提前放手,但雷玲並沒拿住,於是小鍋向地面落下。這一瞬間,回過神的草玲想要去接,而雷玲也快速做出反應彎腰去接,兩人的頭撞在一起,在碰撞下,沒站穩的草玲向後倒去。
“小心!”
雷玲沒有選擇接鍋,而是拉住草玲的手臂,不過角度太低,也是誰都沒注意的突發事件,雷玲反倒被她扯倒在地。
鍋也掉在地上,液體濺的滿地都是。
兩人一上一下盯著對方,誰都沒有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