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我們在這個位置,照這個速度明天就能進入國境范圍。”
巨劍士扎克指著地圖上的山脈部分說道。借著火堆的亮光照亮周圍。
此時天色已暗,他們來到一處面積不大的空地,三面均是險峻的山壁,也就是說唯一的出路就是正面。這裡有效的預防了背後的敵人,相對的也封死了他們的退路。不過若是遇到團隊一起上也戰勝不了的敵人,撤退也是於事無補。因此才會選擇在這裡落腳休整。幸運的是從來到這裡的一路上都沒遇見敵人。
“終於可以結束了。”
飛斧士白龍長長的吐出口氣,卻遭到同伴盾牌手山姆潑的一盆冷水。
“別大意,越是接近目的地,相對的也就離敵人更近。”
“你這是什麽意思,別嚇我,到了自己國家還會有什麽危險,我們可是一路上都在護衛王女,若真有危險就求救軍隊,國王的女兒他們不會不管吧。”
沒人回應他的話,白龍看向扎克,想征求他的意見。
“隊長……“
盤腿坐在地上的扎克將注意力從地圖上拿開,拿過插在一旁的巨劍放在自己腿上輕撫。這是他親密無間的搭檔,可以說靠著它自己多次從絕境中走出。沉默片刻後說道。
“通過幾次和不明人士的交手,我感覺這些人不像是盜賊之類的人,他們目標明確,動作犀利,更像是訓練有素的殺手。“
“殺手?!開玩笑吧……“
“我和隊長有相同的感覺,我在團隊中擔任盾牌手抵擋全員傷害時,很清晰的感覺到他們的攻擊目標重心不是我們其中任何一個人,從這次王女單獨逃開時就能證明,他們立馬就有別的人去追。還好……被陌生人救了,不然……“
山姆沒有繼續說了,其他人明白他的意思。拋開護衛這件事其中的貓膩,光是“王女“這個身份就能致他們於死地。
“你……們在說什麽,我怎麽有點懵,隻要把王女護衛回國這件委托就完成了是吧……“
兩名隊員的話讓白龍有點慌。
“呐,隊長,這委托到底是怎麽回事。“
扎克看了一下另一邊微微入睡的女性,奔波了一天早就筋疲力盡,現在一旦休息下來就累倒了。又把目光收回來,說出他的想法。
“王族和貴族之間一直都有爭鬥,自從大貴族推出的一個人繼承大將軍職位後,貴族們的氣焰就愈發的強盛,甚至對國王的命令都敢指手畫腳,這次國王想叫回自己的女兒,因為她滿十四歲,可以得到一塊領地,為了消弱貴族勢力才會這樣做吧……可惜的是,這是國王的私生女。”
扎克說出了讓他安不了心的源頭,原以為事情並不麻煩,可似乎並不簡單。一路上的遭遇正慢慢驗證這個事實。
他的話大家並不多麽吃驚,這位女性的真實身份是國王私生女這件事他們從一開始就知道。扎克繼續說道。
“護衛王女這件事除了我們和委托人以外不可能有其他人知道。我想沒派遣國王親衛隊也是不想被太多人知道,選擇我們這種民間團隊也更方便。”
“也可能是無法調動親衛隊。”
山姆似乎說出了個什麽不得了的事。扎克搖了搖頭,不知是在表示“不是”還是“他也不知道”。
“總而言之,消息似乎是被某些人知道了,明天回國我們得多加小心,無論是否委托進行到底,我們似乎都得罪了某一頭的大人物。”
“希望他們不要太過火,
畢竟是國王的女兒”。 山姆的話讓扎克不禁露出苦笑。
“對了,關於這個大將軍我有所耳聞,聽說十分年輕還是個十分暴力的人,是出了名的喜歡虐待俘虜。本都貴族制定的新條約,有一夥反對的人,被舉報後遭到這位大將軍的殘酷迫害。”
“關於這件事,我也聽過。”
扎克深深的吸了口氣,大將軍這個人物讓他有種不寒而栗的感覺。
“你們……從一開始就在說什麽王族,貴族,還扯到大將軍……”
白龍突然停止發言,似乎從他們的對話中明白了什麽,臉龐緊皺像是不願相信這個事實。
“難道你們認為我們的敵人是貴族那些人?”
沒有人回應他――
“也就是說我們卷入了他們的爭鬥中,那……那些死去的同伴……”
白龍握緊了雙手,得出的這個結論讓他受到相當大的打擊。那些優秀的同伴死在這場爭鬥中,這種鬥爭注定是有傷亡的,沒有人會接明知必定會有傷亡的委托,至少他們不會。大家都是認為隻要團結合作就可以在一個人不少的情況下完成任務,但,卻並不是這樣。全團八人現在只剩四人,損失過半,白龍感覺自己的聲音有些發抖。
“搞不好……我們會全軍覆沒……”
“會完成的!”
突然響起的堅定聲音讓白龍嚇了一跳。坐在一旁的拳擊手雷克托站起身,神色毅然的看著他們三人。
“既然已經這樣了,想太多也沒用。我覺得這對我們也是個機會。隻要能完成這個委托,也許我們可以向這位王女請求將我們留在她身邊,她一定需要護衛隊吧,國王也一定會信賴我們這個一直護衛她的團隊,有國王做後台沒什麽好怕的。比起在工會三天兩頭找委托的工作,尋求一個穩定的職位更好吧。隊長你的妻子馬上就要臨產了,需要一大筆錢吧,白龍你有兩個弟弟要照顧吧,還有山姆你的家人患了病,大家都需要錢吧。所以,我說這對我們是個機會,也許我們不再是銀盾雇傭團而是騎士團,守護王女的存在。前方的敵人全部打倒就行,我們要連死去同伴的那份一起努力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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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天色已晚,不知道草玲會不會擔心自己。自己有跟她說過今天會出來做委托,卻沒告訴她多久回去。
雷玲在心中想著這件事。
真想現在就離開,不過他們不會放自己走,而且現在的身體狀況也不允許,毫不誇張的說是遊走在死亡邊緣。
他們隊伍中的治療師給了自己一些藥水,喝下後,雖說身體依舊不怎麽樣,可精神卻出奇的穩定,不然現在也是半昏迷狀態,有點像鎮定劑一樣,甚至連火紋蟲的毒性都感覺不到。不過說到底自己也不清楚火紋蟲毒性到底是怎麽回事,現在也沒有多余的力量去驗證。
從這方面來講,自己還要感謝他們?
雷玲坐在離他們五十公尺左右的地方單獨一個人,和他們之間相距的位置上比較,這可以說是大外圍了。偏頭看向他們,四人圍坐在火堆一旁討論著什麽,而稍微隔著距離的是睡覺的女性,在火堆的另一邊才是那個給自己藥水的人,全身披著大褂,也沒見他怎麽說話,感覺和他們幾人不是一夥的,更像是半路加入的。
這時,腦子中響起一道熟悉的聲音,雷玲連忙轉回頭。在三年前,雷玲就感覺和她之間有了某種特別的聯系,不是形容朋友,親人,這類詞語的表示語,而是真實能感覺的到的一種類似契約的東西。
“你在哪裡?”
“……遇到點問題,沒事的,明天就回來。”
這本來應該是雷玲先聯系的,不過卻一直猶豫著怎麽說。難道說“自己被綁了”,就這麽拖了下去。
雖說是交流,雷玲卻並不是張口發出聲音,而是在腦子中回復,雖然他本人也不知道這是怎麽做到的。很快就收到對方的信息。
“嗯,注意安全。”
接著就失去了聯系。
明明不在一起,卻能感受的到對方的存在,還能說話,其他人卻聽不見,能聽見的隻有被“契約”緊密聯系的二人。
此時精神上傳來一陣疲乏感,雷玲摸著頭,希望能讓自己好受點,眼角余光瞟到了一個人影過來,直接坐在他旁邊。
“謝謝你救了我。”
雷玲保持動作沒有看她,也沒有回復。從剛才看見女性時,雷玲就知道她已經醒了,不知道她現在是什麽表情,從聲音上判斷她的情緒十分的低沉。
“抱歉,你就當我是自言自語吧。我好像是聖王國國王的女兒,不過是私生女,之前一直居住在這裡某個地方,家裡父母都在,有一個弟弟和一個姐姐,我感覺非常幸福。不過某一天被他們找到,說是我的親生父親想找我回去, 還說了一大堆我不懂的東西,我根本就不知道他們說的親生父親,也不想過去。可是現在的父母希望我去見一下他……其實我知道的,他們會這樣說是因為懼怕國王的身份,從那一刻起我就知道我原本的家已經沒了,就算我見了一面想回去也回不去了,他們只會用害怕的眼神看著我,不想和我扯上關系……平民怎麽可能和國王對抗,他們連一句反抗的話都沒說,就把我交出去了。”
她雙手捂住臉龐,小聲啜泣著。
“我好討厭現在的自己。”
雷玲一言不發,卻又突然偏頭看向她說道。
“把你真實身份告訴我好嗎,不怕我是來殺你的。”
女性抬起頭突然笑了起來,就像是自己說了一大堆話,聽的人卻沒能抓住重點,失望的那種嘲笑。不過,她臉上掛著的是自嘲的笑。
“來殺吧。”
雷玲當然知道女性真正想要表達的東西,不過那東西似乎太沉重,雷玲不想提起。正確的做法是安慰她的心情,讓她發泄出心中的感情。不過,那又怎樣。早一點了解殘酷也沒什麽不好。
雷玲再次選擇沉默。
“不過,今天從死神手中逃掉,我明白了一點,我果然還是想繼續活下去。和你在一起我覺得非常安心,所以,我想要謝謝你。”
“謝謝的話,我也一樣。”
“……”
雷玲的話讓她露出疑惑的表情――
“如果不是你,我可能兩次都被你同伴殺了。”
她笑了出來,和剛才的笑完全不同,也看不出先前的陰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