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險!”
比雷玲率先做出反應的是他身後的女性。
只見她衝上前一把推開雷玲。這時,鋼爪以奪命之勢落下,女性低頭彎腰將小匕首舉至頭頂,“嚓”的一聲,小匕首被鋼爪抓飛,被這一下阻擋,鋼爪下落的角度有了些許改變,只見幾縷發絲飛舞,掀飛她的頭巾露出一頭秀發,女性滾飛至一邊。
被女性一推,雷玲也滾到一邊,盡管得了救,但雷玲不知是否該慶幸。雖然他剛才沒有什麽反應。
以雷玲目前的狀態來說,完全閃避是不太可能,所以雷玲打算硬接下那一擊,隻是躲避致命一擊的話還是可以做到,然後趁機抓住對方,再給與他致命一擊,迅速解決掉他。
不過這些計劃都伴隨著女性那一推煙消雲散了。不知該哭還是該笑。因為……戰鬥還將繼續。
“既然你這麽著急,還是先乾掉你吧!”
鋼爪男二話不說直撲女性,女性隻能不停向後翻滾身子來躲開攻擊,鋼爪頻頻揮空招招是取人性命。
女性體力顯然所剩無幾,眼看就要命喪鋼爪之下,身後突然傳來的聲音阻止了鋼爪的動作。
“姑且是被她救了一命,要我眼看著她去死似乎還做不到。”
“?”
鋼爪男偏頭看向晃晃悠悠站起身的雷玲,臉上是不屑一顧。
“我不知道你有多牛逼,但現在的你又能做什麽,別著急,等我料理完她,馬上就是你!”
短暫的停手,鋼爪男果斷重整攻勢,他十分清楚的知道現在優先處理什麽。和他一起行動的是一開始處於觀戰的雙刀男,移動到另一邊封鎖了女性逃跑的路線,看來是不打算給她留活路。
這下……死定了。
就像是接受自己命運一樣。女性閉上眼睛,放棄了抵抗。
突然!
一股強烈的壓迫感從心底竄起,因絕望而趨於平靜的內心也因此翻騰不已。莫名的驚慌籠罩著自己,女性猛的睜開眼,面前的鋼爪男怔在原地,舉起的銳利鋼爪也停在自己的頭頂。仿佛他的身上被壓了千斤重的東西一樣動彈不得。
鋼爪男緩緩偏過頭,看向壓力來自的地方,瞳孔縮小幾分。先前身上感覺不到任何氣勢的人,此時身上竟爆發出了強烈的氣勢,仿佛連空間都顫抖了。不過這應該是自己的錯覺,就像火焰燃燒時上方的空間變得虛幻一樣。對,沒錯,自己能感覺的到他十分的生氣。
“我說你剛才把東西還給我,讓我走就行了,為什麽要惹我。”
心仿佛提到嗓子眼,大話誰都會說,姿勢也誰都會擺,可是這貨真價實的力量並不是誰都能擁有的。鋼爪男迅速調整狀態,長年累月的戰鬥讓他擁有極強的精神力。
不過是突然的氣勢嚇了自己一跳,現在身體也恢復感覺了,他是個重傷的人,這一幕不過是臨死前的回光返照而已。鋼爪男在心中這麽對自己說,身體突然發力,改變目標衝向雷玲,對方的變故讓他察覺到不妙。
“不能給他喘息的機會!”
雙刀男也回過神,和鋼爪男一起攻向雷玲。雙刀男離得近,速度又快,身體呈一條直線射去,明晃晃的雙刀呈十字剪的藏招揮去,近身後突然變招,右腳踏地,右手舉刀刺向雷玲的眼睛!
“死!”
雷玲低頭躲開,速度極快,伸出右手挨在雙刀男胸口上,繼續向前推出,雙刀男就像是被他簡單用手推出去一樣,狠狠的撞向後方的山壁。
這時,鋼爪男突然右臂向後一揮,鋼爪像飛行道具一樣從手臂飛出,直勾勾的射向女性。而他自己方向不變的衝向雷玲,雙手緊握成爪! 情況極為不妙,鋼爪男顯然是不想放過女性,采取一個騙招的方式打算乾掉對方。這樣不管對方阻擋自己或者是救下女性,自己都能勝他一籌。然而,他錯了,不為別的,只因為他面對的對手是雷玲。
當他反手扔飛鋼爪刺向女性時,對面就有一道影子逼近,還沒反應過來,對方就在自己面前強製止步,渾身各處沒能散去的慣性通過右拳就已經爆發在自己臉上!
那場面就像是鋼爪男自己撞上去一樣。
鋼爪男身體立刻就不受他控制的倒飛出去,竟追上了剛射出的鋼爪,身體撞向鋼爪繼續飛向另一邊,最終撞擊在山壁上,而鋼爪則從後部分穿透進他的胸膛!足以看見那一拳的威力。
距離鋼爪男落下的位置不足兩米處,女性坐在地上瑟瑟發抖,想必是被這突然的變故驚到。畢竟如果雷玲稍微慢了一步,她就已經命喪鋼爪之下了。
保持著弓腰揮拳姿勢的雷玲滿頭大汗,大口喘著粗氣,這一拳的力量超過了他的預計,相對的,幾乎掏空了他的身體。強忍住大腦被空白侵入的衰弱感,收回招式。
從開始就覺得自己身體不大對勁,力量不受控制,又像沒有力量一樣,現在能確定的是每一次發力後身體就會陷入短暫空虛,這不,身體又像是不屬於自己的一樣無法控制,又傳來一陣疼痛。
難道,自己變得這麽奇怪,是被火紋蟲叮咬的緣故嗎。雷玲心中想著,身體就要控制不住的倒去,這時身後傳來的冷聲讓他強忍住不倒下去。
“你是什麽人!?”
雷玲心中一陣冷笑,剛才這麽問的人已經倒在那裡。當他正要做出反應時――
“霸王拳!”
背後一道更加狂野的聲音傳來。
腦袋像是被什麽重物打了一下,眼前一黑,雷玲向前倒去,失去了知覺。
“情況我們已經了解了,你救了她我們向你表達感謝。”
面前背上背著一把巨劍的中年男子對著雷玲說道。
昏迷片刻後醒來便有了現在這一幕。看來他們和女性是一夥的,在雷玲昏迷中女性將事情的來龍去脈告訴了他們,讓他們明白雷玲不是來追殺她的。
“抱歉,我應該早點說的。”
女性對雷玲投出歉意的表情,似乎是對剛才她同伴襲擊的那件事感到抱歉。
“我是這支隊伍的隊長,我叫扎克,如你所見是名巨劍士,他們都是隊員。這邊是盾牌手山姆,飛斧士白龍,絕命毒師同時也擔任隊伍治療工作的恰西,以及,拳擊手雷克托。還有幾名同伴在之前的戰鬥中死去了。”
之前說話的男性介紹起他自己和他周圍的同伴,被他點到名的也都對雷玲點頭示意,唯獨最後一個,雙手戴著截止到手肘的銀色鐵質拳套的人,看樣子也是他之前襲擊自己,偏頭看向另一邊顯得不屑一顧。
介紹完這些人後,卻唯獨沒有繼續說明這名女性的身份。似乎是最後一句話,讓他們之間有種悲傷的氛圍。
雷玲對此並沒興趣,沒有理會面前的扎克,緩步向前方山壁下拿走自己舌骨草的人走去,不過現在隻是一具屍體。從他衣兜中拿出藥草放到自己身上,然後朝另一邊走去,想要離開這裡。雷玲和他們這群人沒有什麽好說的,現在隻想趕緊回去。
“原來是個啞巴。”
背後傳來不冷不熱的聲調,盡管現在身受重傷,雷玲依舊能辨認出是那個拳擊手發出的聲音。腳步沒有放慢,現在和他們爭自己沒有任何好處,雷玲非常明白這一點。但,前面一個人影擋住了自己。
“抱歉……我們不能讓你離開。”
扎克伸出右臂擋住去路,雷玲停下腳步開始正視起他。國字臉國字胡留著寸頭,穿著一身級別不差的金屬板甲,雙臂為了便於活動而裸露在外,虯結的肌肉再配上身後的巨劍很有迫力,和之前收拾的兩條雜魚不在一個等級,至少是上級精英。如果在這裡選擇跟他硬拚吃虧的一定是自己。
雷玲強忍下心中的一口惡氣。
“為什麽。”
雷玲仿佛聽見了身後傳來的一句“原來不是啞巴”。
扎克顯得有些為難,視線看了一下另一邊的女性,在猶豫著,最終沒有給出理由,而是繼續堅持之前的說法。
“總之,在我們離開這裡之前你要和我們在一起,放心,我們不會傷害你……”
是怕自己離開後會被追殺他們的人發現蹤跡,雷玲立馬就猜出了他們為什麽這樣做。他的話裡透露著這種信息,看來不止那兩人。不過也又可能是不清楚自己底細,隻憑女性幾句話救過她,就能證明自己不是敵人一方的人的話,這世界也未免太好混了。
“……我們離開山脈范圍會讓你走的,請你委屈一下,不會有危險。”
“如果我的回答是不呢。”
“這……恐怕……”
“可別忘了,你連自己隊伍的人都照顧不好,你說的話我憑什麽要信。”
“別太得寸進尺了!”
代替隊長發話的是拳擊手。
“對你客氣是看在你救了她的面子上, 既然這樣,就直接乾掉你,死人,是不會說話的!”
“很有趣的想法,你能辦得到的話,就盡管試試。”
雷玲轉身不甘示弱的表示著,在氣氛繼續變得惡化之前,雷玲突然暈倒在地。身後,舉著手刀動作的扎克歉意的看著雷玲。
“抱歉,我們沒有惡意。”
“都已經這樣了,我們不如丟下他離開吧。”
長發遮住大半張臉的飛斧士白龍提議道。卻遭到另一人的抗議。
“不行!丟在這裡很危險的!”
“安平……殿下……”
“切,哪有這麽麻煩,看我現在就斃了他,這樣既不會遇到危險,也不會泄露我們的行蹤。”
拳擊手雷克托說完就要上前解決掉他們討論的麻煩。女性連忙衝出來擋在雷玲面前,護住了他,雷克托向後退一步。
“不行!他剛剛救了我,你們不能這樣!”
“殿下……可是這樣我們……”
扎克顯得十分為難。
女性義正凜然的看著他們,面對一群比她強壯數倍的人沒有退後,雙臂有些顫抖鼓起勇氣說道。
“大家,我是……王女是吧……雖然我什麽都不知道,也不懂,不過,能聽聽我的嗎,不要丟下他,為了安全,帶上他等走出這裡就行了,好嗎,我一定會記住大家的,我也會對父親說,讓他獎勵你們一路上的英勇行為,拜托你們了……”
女性彎下腰低著頭用盡全力的拜托著。
眾人面面相覷,然後半跪在地。
“是,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