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吧。”
徐寧走過去,扶著孫慧的肩膀,把她放在了椅子上。撫撫頭,柔聲笑道:“在這裡好好待著,我去看看是誰有這麽大的膽子。”
季星低吟哼哼著把自己從牆裡拔了出來。
他半跪在地上,汗水混著血液浸滿了全身。
而此時,周圍的客人早就四散奔逃出了這個酒吧。
覺醒者大戰,如此近的距離,一著不慎就會把他們牽扯進去,這後果,不敢想象!畢竟這一個月來發生的新聞,動不動就是某地方因覺醒者大戰,無辜民眾受到牽連,慘死無數。
因此,當徐寧第一時間出現的時候,人都已經空了。
“你是誰?”徐寧淡淡問道。
“我是誰?呵呵。”季星冷笑兩聲,仰起頭,盯著徐寧:“我叫季星,出自益州季家!哼,識相的話就給爺爺跪在地上道歉,不然,抄家!”
“抄家?”徐寧一挑眉,上去就來了一鞭腿!
季星又一次撞到牆上,這次,還是腦袋朝裡。
他大吼大叫,掙扎著從牆上癱下來。腦袋仿佛是被人用西瓜罩在了上面,血水無數,一道道像是蚯蚓般蔓延下來。
“我是季家的人,你不能殺我,我是季家的人,你不能·····”
季星一直重複著這句話。
徐寧也沒有再繼續,看了眼後面的孫慧,自己走到樓梯口,上面昏暗的燈光,響著輕柔音樂,宛若沉醉之地。
“頭,我來了。”
忽然,崔黑夫肩上扛著一隻麻布袋,急速奔來。
“搞定了?”
“搞定了!”
崔黑夫嘿嘿一笑,把肩上的麻袋放下來,拍了拍。
“哪家的。”
“益州高家,死敵,兩家是點根香都能引燃的那種。”
“那就好,你提著那家夥,來上面,我去布置一下。”徐寧走到孫慧旁,小心攙扶,兩人一塊朝上走去。
酒吧二樓很窄很矮,徐寧都要微微低頭才不至於碰頭。
逼仄的空間裡,有三間客房,徐寧隨手打開一間,不由讚歎一聲人類的智慧。
“流氓·····”孫慧輕啐一聲,側過頭,羞紅了臉。
徐寧的牙根都快呲到天上去了。
麻雀雖小,五髒俱全。
一張圓形大床就幾乎沾滿了所有空間,床頭上擺滿了各式“武器!”另一側,掛著各樣的服裝,特別是屋頂還吊著不少圓環什麽一樣的東西!
“你來這裡要幹什麽。”孫慧小聲擠出這一行字。
“嘿嘿,你看著就行了。老崔,這裡!”
“來了來了,讓讓,讓讓!”崔黑夫形如泰坦的身體一上來就擠滿了低矮走廊。費了好大勁才把麻袋和季星丟了進去。
“你們想幹嘛?”季星趴在床上,警惕的望著旁邊的麻袋。
他有預感,這裡面的東西會對他造成巨大傷害。
崔黑夫舔了下舌頭,曾經英氣威嚴的面容,此時變得猥瑣至極。他“撕拉”一聲把麻袋扯開。
“高,高如君!”季雲看清袋子裡的少女,失聲尖叫。
頓時,他明白了徐寧的算計!
“你們,你們這樣會走向滅亡的!”季星恨不得把崔黑夫撕成兩半,不,凌遲處死!
益州之中,門閥林立,自然充斥著無數剪不斷的關系,而季家和高家,就似水與火,一碰就有“滋滋”的炙烤聲!
千年來,兩家之間!隻死無生!
不過高家在益東,
而季家盤踞在益西,再加上平時萬分小心,這幾年從未見過面,中間的衝突也少了不少! 可這並不意味著兩家和好了!
“你們,你們·····”
季星顫抖著,說不出話來!
孫慧攥著徐寧的衣服,她望著床上宛如青花瓷優雅的少女,抿抿嘴唇,有些不忍!
“我們這樣,是不是不太好。”
“不好?有什麽不好,如果我不來,現在床上躺著的可是你。”
“可是,這樣,對她是不是太殘忍了。”
季星臉上燃起些希望,他爬到窗邊,對著孫慧不住磕頭。
“姑奶奶,姑奶奶,我錯了,我真的錯了,饒了我吧,饒了我吧,是我有眼不識泰山,這一切都怪我!”
此刻,孫慧在他眼中比菩薩還要慈眉善目,而他也把孫慧當成為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孫慧望著徐寧的側臉。
深深吸了口氣,小拳頭攥著,氣鼓鼓的說道:“要不,我們把他閹了吧。然後再捆起來,是不是就······”
“啊?”季星一愣,也忘了求饒,呆滯的望著孫慧。
這娘們,那麽狠?
“這個主意好。”徐寧摸著下巴剛剛伸出來的一點絨毛:“老崔,交給你了,對了,把案發現場做的逼真一些,一定要體現出來高家小姐的寧死不屈和季星的無恥下賤!”
“我們走吧。 ”
徐寧低頭看著孫慧蒼白的臉頰,先讓崔黑夫進去關上了門,兩人才下了樓梯。
酒吧外,人來人往,並沒人注意到這裡。
孫慧抱著徐寧,把腦袋深深埋在徐寧的懷裡。
“怪我?”徐寧低了下腦袋,正好把下巴放在了孫慧的頭頂:“這是他們逼得我,我沒有辦法。”
“我,我知道。”
“嗯。”
徐寧嗅著少女特有的清香,想了想,還是斟酌道:“你不該,來這種地方的。”
“我錯了。”
“不過,知道出事了給我打電話,還是很棒的,所以,這次就當是演習了,下次,注意安全!現在年頭,已經變了,說不準就從哪裡就竄出來個覺醒者,國家還在努力編制防護網,所以······”
“我知道了。”
孫慧如小貓樣,輕聲呢喃。
徐寧面色如常,也不再說什麽。
有些事點到就好,孫慧從小就比他聰明,這點小忠告,她心裡清楚!
良久,
崔黑夫還沒有下來。
孫慧輕咳兩聲,問道:“接下來你們要去那裡?”
“季家,當然不能這麽算了,我先送你回去,然後,我和老崔去找他們收些利息。”
徐寧隻覺得孫慧雙臂收縮的緊了,他有些喘不過氣來。
“放心,我心中有數。”
兩人立在街頭,哪管奔來奔去的汽車行人。
四面八方的霓虹燈,都仿佛再為他們吟唱揮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