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峰離寧嘉季的額頭不足一寸。
寧嘉季癱坐於地。
劍還未斬落,其中蘊含的勢已經將她擊潰。
面對那把劍,有種直面屍山血海的感覺。
這讓她心中升起無限恐懼,面前這個男人,根本不是她能隨便招惹的存在。
長劍破碎,靈氣和血液都湧回江澈掌中。
“早說了讓我走不就好了,非要逼我動粗。
這一下子耗費了我不少靈氣啊。”
江澈摸摸寧嘉季的頭髮,笑眯眯道:“小寧啊,你準備用什麽給我補回來?”
寧嘉季的心裡防線都已被江澈擊潰。
她跪下道:“奴婢願為公子的丫鬟,任憑公子使喚。”
江澈:“……”
寧嘉季俯下頭,雙眼流出清淚,咬唇道:“公子對奴婢做什麽都行。”
“不需要。”
“啊?”寧嘉季抬頭,對上江澈那雙眼睛。
他負著手,不含感情地看著寧嘉季。
“我說,不需要。”
江澈將寧嘉季扶起,輕聲道:“拿些紙筆來。”
“啊?”寧嘉季眨眨眼,腦子有點轉不過來。
江澈一掌拍向寧嘉季的美臀,“快去。”
肉感極佳。
寧嘉季臉上升起一抹紅暈,叫聲有些銷魂。
“不用想著逃跑,否則被我抓回來,你的下場會更慘。”
她雖有疑惑,卻不敢不從,便走出房門去拿紙筆。
江澈看了看喚魔陣,“還得處理一下這事。
要是被別人知道了,就有些麻煩了。”
其實喚魔陣的布置頗為簡單,只需要血液與陣圖便能布置得出來。
可關鍵是,陣圖早就被人間的修士封鎖,隻有少部分人才知道。
小江澈不過是個十七八歲的少年,又怎麽會知道喚魔陣的陣圖?
翻遍小江澈的記憶,沒有任何關於喚魔陣的記憶。
從布置喚魔陣開始的記憶,消失了,沒有一點關於喚魔陣的信息。
仿佛這東西是憑空出現在這的。
這也就意味著,弄出喚魔陣並不是小江澈的本意。
應該是有什麽東西在操控著他。
從而來達到釋放自己的目的。
“按理來說,希望監魔獄能釋放出魔的隻有兩波勢力。
一個就是監魔獄本身,裡面囚禁著無數的魔,每個魔都會傾盡全力想突破監魔獄的封鎖。
但從沒有聽說有任何一個魔成功過。
除了現在的自己。
另一方勢力則是極魔域,那是魔物的老巢。
也希望能打開監魔獄,以此來讓監魔獄裡的魔成為他們的助力。
但極魔域與百家長城交戰多年,都沒能衝開百家長城固若金湯的防禦。
要說是極魔域也不太可能。
那到底是誰呢……”
江澈扭扭頭,想不通就算了,還是先處理一下當前的處境才是。
首先,喚魔陣必須得銷毀。
寧嘉季也得處理一下。
處理方式就是給點封口費,讓她不要把這事張揚出去。
殺鬼滅口他不是沒想過,但這不符合他為魔處事的原則。
“一碼歸一碼,我的命足夠抵消她任何罪過。
不過為了保險起見,還得下點防備手段。”
江澈以掌觸碰喚魔陣中心。
喚魔陣透出細微紅光。
而後,喚魔陣上的血液逐漸化為飛灰消散在空中。
仿佛這兒什麽都沒發生過。
“公子,您的紙筆。”寧嘉季踏入房門,雙手捧著紙筆遞給江澈。
江澈答應一聲,將紙放於桌上,手握筆杆。
紙是普通白紙,筆也是普通毛筆。
不過還能用。
寧嘉季有些好奇,隻有紙筆,沒有硯墨能用嗎?
很快,江澈給出答案。
江澈抬筆輕點,筆尖便潤出光澤,仿佛沾了墨水一般。
然後江澈在白紙上龍飛鳳舞地畫了幾筆。
白紙在江澈停筆後逐漸變得枯黃。
江澈往紙上吹了口氣。
黃紙宛如活過來一般抖動不止。
江澈再摁於桌上,黃紙停止抖動。
“小寧,過來簽個字。”
寧嘉季有點懵,“我,我嗎?”
江澈沒好氣道:“除了你,這還有幾個小寧?”
寧嘉季紅了紅臉,“好的。”
她拿起黃紙,想辨識黃紙上的字。
很可惜,一個都不認識。
沒得辦法,勢必人強,這字她還是得簽。
寧嘉季簽下名字,江澈收起黃紙,輕聲道:“以後不許將今天發生的事透露出去。
否則你就會灰飛煙滅,明白了嗎?”
寧嘉季低頭,“明白。”
江澈滿意地點點頭,笑道:“不錯,有點眼力勁。
臨走前,送你份禮物。”
江澈坐在椅子上,往桌上那遝白紙上不斷寫字。
靈氣灌注於筆尖,能保持紙上的字跡長年不消散。
寧嘉季站在江澈身旁,心亂如麻。
“這人太可怕了,一劍就讓我毫無反抗的余力。
已經入境的修士都沒有這麽強。
而且面對他那一劍就像面對真正的劍修一般。
那時他的眼神,根本不像個正常人。”
寧嘉季越想越害怕。
“他該不會是個老變態吧?
剛才他那副色眯眯的樣子,一看就不是什麽好人。
難道他趁著夜色就跑進深山老林來,整日以抓鬼為樂?
甚至強迫鬼與他交合?
太可怕了。
他要是強要我身子,我該怎麽辦?
我的陰氣該不會都讓他吸走吧?
他這麽強,沒辦法逃脫他的魔爪啊……”
寧嘉季偷偷瞄了江澈一眼,“不過,看他專注的樣子真的好帥啊。”
江澈停筆,“好了。”
寧嘉季往桌上的紙張看去。
每張紙上都寫滿了字。
而且她還認識,九州大陸的通用字。
江澈站起身來,伸了懶腰。
將那遝紙遞給寧嘉季,順帶拍了拍她的肩膀。
“這是鬼道修煉手冊,拿去好好看,好好學。
別讓其他鬼知道,否則後果很嚴重。
這些東西足夠你六境前的使用了。
以後別乾抓學生吸陽氣這種醃H事了。
要是被我知道……
我能給你的,隨時都可以拿走。”
江澈扭了扭脖子,繼續說道:“還有就是,二境之後就換個地方住。
這裡我看著別扭。”
寧嘉季還沒反應過來。
江澈便已經拿筆放入衣袋,走出房門,擺手道:“要是下次我看到你還混不出點樣子來,以後也不用見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