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的陣法還沾染著血跡。
陣中的少年睜開了雙眼,眼中有一絲詭異紅光。
少年抬起雙手,掃視一邊周圍環境,輕聲道:“出來了?”
當他看到地上的陣法時不禁眉頭微皺,“低級喚魔陣?
還是殘破版,召喚一個普通魔都難。
從來沒聽說過這玩意還能召喚出監魔獄的人來。
而且監魔獄早就被監魔劍修的人封印了。
怎麽可能被這樣輕松召喚過來。”
他扶著額頭,開始搜索這副身體殘存的記憶碎片。
“江澈?南州朝山國朝山學院的學生?
因為被人陷害,被迫完成學院交給的任務而淪落至此?
任務難度超過了自身能力,被鎖在這了?
等會還會有個漂亮女鬼過來,準備吸走他所有陽氣?
然後才布下喚魔陣召喚出我來?”
他接受了新的身份。
新生的江澈嘴角揚起:“他可能不知道,一個普普通通的低級喚魔陣召喚出了什麽。”
隨後江澈檢查起身體狀況來。
“身體極差,沒有修過武道,跟普通人的身體比起來還稍有不足。
靈蘊極低,修過仙道,不過能收納的靈氣竟然隻有幾縷?
怪不得被一個低級女鬼逼得走投無路選擇布下喚魔陣。
就這樣的身體和靈蘊根本沒法跟人家抗衡。
身上連一把武器都沒有,已經被那女鬼搶走了?
這人真是菜得無話可說……”
江澈站起身,拍拍身上的灰塵,“不過還好,有靈氣就行。
不必用副作用過多的法子解決當前問題。”
現在他在的地方是一間婚房,牆上還貼著大大的喜字。
床上的大紅被褥極為整潔,按他的經驗,這女鬼居然還是第一次吸陽氣。
房內有一張桌子,兩張椅子,桌上有茶壺、茶杯。
江澈也不著急,直接在紅木椅子上坐下,等著女鬼上門。
桌上那盞昏黃的油燈明滅不定,似乎稍稍刮一陣風就能將其吹滅。
江澈看得出來,這間屋子已經被那女鬼用靈力覆蓋,以小江澈的能力根本無法突破出去。
他倒是可以突破,不過既然等會女鬼也會上門,不如等她一下好了。
畢竟解決不了問題,不如直接解決搞出問題的人更直接些。
江澈拿起茶壺,往茶杯裡倒了杯茶。
他聞了聞茶水的味道,“喲,還是我最喜歡的碧螺春?
這女鬼品味不錯嘛。”
他慢飲下一杯茶,茶水冰冷。
江澈吐出一口濁氣,“被監魔獄關押了上千年,茶水是什麽滋味都忘記了。
如今這一杯茶,可真是令人愉悅至極啊。
倒是要謝謝那女鬼。
如果不是她,我還真沒辦法從暗無天日的監魔獄裡出來。
既然如此,等會就跟她玩玩好了。”
桌上的油燈驟然熄滅。
“說曹操,曹操到,就是來得有點慢。”
房門打開,一位身材曼妙的女子走了進來。
江澈借著她手上燈籠散發的黃光可以看清女子的容貌。
鵝蛋臉,狐媚眼,紅唇誘人,嘴邊有一顆美人痣,相貌極佳。
身材前凸後翹,提著燈籠的手指更是如白脂般細嫩。
標準的禦姐型。
這讓江澈稍感驚訝,“這年頭,連個女鬼都長得這麽漂亮了?”
更為驚訝的是女鬼,
“之前這小公子應該已經看出我是鬼了,所以我才將他鎖在此處,怎麽敢這般悠閑地在這喝茶? 而且喝的還是死人茶,他一點都不怕嗎?”
女鬼是小聲呢喃,江澈沒聽到,不過不妨礙他的判斷。
他也不在意,繼續喝著茶水,順便伸手示意讓女鬼坐下。
女鬼上前,燈籠放於桌上。
江澈嬉笑道:“小姐姐,不要客氣,就當這兒是自己家,該吃吃,該喝喝啊。”
女鬼撇了撇美豔紅唇,“這本來就是我家。”
女鬼看著輕松愜意的江澈,問道:“你不怕我?”
江澈反問道:“你叫什麽名字。”
女鬼呃了一聲,“奴家叫寧嘉季。”
隨即一想,不對勁啊,我才是鬼啊,怎麽被他先發製人了。
寧嘉季決定還是按其他女鬼教給她的方法出招。
寧嘉季挑開肩上衣衫,露出白皙的鎖骨和少許酥胸,媚笑道:“這外面的天色已晚,公子不如就在這裡歇息一宿吧。
如果公子不介意,今晚就由奴家來陪公子。”
江澈將茶杯放下,嘿嘿道:“哦?還有這等好事?
我知道你是女鬼,不過沒事,我一點都不介意。
春宵一刻值千金,咱倆趕緊的吧。”
江澈脫開衣袍,如登徒子一樣張開邪惡的雙爪,向著寧嘉季撲去。
寧嘉季抱著雙臂,跟受了驚的兔子似的,驚險躲開江澈的襲擊。
她怎麽也想不通, 這人怎麽不按套路出牌。
他不是應該先推脫一下的嗎?
她沒成鬼之前,最痛恨的就是這種老流浪,表面上斯斯文文,暗地裡就是個禽獸,斯文敗類。
江澈停下,大笑道:“你這鬼情趣不夠啊,你應該配合著喊上兩聲。
然後我抓到你,你拚命反抗,我再來個霸王硬上弓,豈不美哉。
不過既然你不願意的話,不如你放我離開,這事就算了。”
寧嘉季惱羞成怒,哼聲道:“我平生最討厭像你這樣的老流氓!
既然如此,我就換種方式抽出你的陽氣,把你吸成人乾!”
女鬼周身索饒著黑氣,張開五指,手指上猛然長出漆黑指甲來。
江澈止下笑意,歎氣道:“這樣可就不漂亮了啊。”
“你管我!”
寧嘉季暴起,五指向江澈抓來。
江澈攤開左手,手掌上有一條血槽。
喚魔陣需要血液,這是之前小江澈割的。
放完血後便用靈氣封住了傷口,不讓血流出。
而現在,江澈撤下靈氣,歎道:“讓我直接走了多好。”
周身靈氣瞬間湧至手掌處,手掌噴出一線血液。
血液纏繞著靈氣,凝聚成一把長劍。
寧嘉季停下,因為江澈的氣勢已經壓得她一步都難以邁出。
江澈反手持劍橫於身前,他的長發因靈氣的震蕩而肆意飄揚。
“斬!”
江澈一劍斬下。
“要死了嗎……”
長劍在寧嘉季眼中逐漸放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