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金池長老昏死過去,佛衣大會也隨之散會。
剛到的唐升有些鬱悶,自己還什麽都沒看呢,這邊就散會了?
“師父,你不會是把那老和尚給嚇死了吧?”
“他到底看見什麽了?一驚一乍的。”
跟在一旁的公主李玉英和妲己,都十分費解。
但只有唐升自己心裡明白,或許跟自己身穿的這件袈裟有關。
在《西遊》一書中,金池長老癡迷袈裟,見到唐僧的錦斕袈裟後,更是想要佔為己有。甚至不惜縱凶放火。
‘呵……看來昏過去的那老和尚,就是金池長老了?不出意外,應該是見我身披的袈裟,一時羨慕嫉妒恨,才暈過去了。’
唐升無奈,隻好又帶著倆徒弟,回客房休息去了。
這邊剛一落腳,又有迎客僧,前來告知——金池長老有請!
“你們的師祖這麽快就醒了?”唐升問道。
“是,師祖轉醒,方才舊疾複發,沒能好好接待聖僧,於心不安。這次想再招聖僧一敘,略盡地主之誼。還請聖僧不要推辭。”迎客僧畢恭畢敬地相邀請。
“那好吧……”唐升也不拒絕。
“師祖還交待……交待……”迎客僧吞吞吐吐起來。
“還交待了什麽?”唐升好奇的問。
“師祖交待,請聖僧務必穿上錦斕袈裟一見。”迎客僧將師祖反覆交待的事情說了出來。
聞言,唐升笑了。看來這金池長老是醉翁之意不在酒,還是盯上自己的袈裟了!
果然是與書中描述一般,遲早會心生惡念。
不過唐升並不怕他,這個老和尚也就是活得年紀大了一些,並沒有什麽特別的地方。
“放心,我自然會身披錦斕袈裟,前去見你家師祖。”唐升並沒有像書中的唐僧那般藏著掖著,不敢示人。這一路上,唐升都一直身披錦斕袈裟。
隨著迎客僧,來到正殿,再次見到那金池長老。
此時的金池長老,換上了粗布的普通僧袍,卸去了渾身的富貴之氣。
畢竟接見身穿錦斕袈裟的唐升,金池長老翻箱倒櫃,也找不到一件能一直相提並論的佛衣,索性換上了普通的衣裝。
“聖僧遠道而來,有失遠迎,恕罪恕罪……”金池長老見到唐升後,連忙小碎步上前,迎了上來。
雖然是衝唐升說著客套話,但是金池長老的目光,卻無時無刻不緊盯著唐升身披的錦斕袈裟上面。
兩人一見面,金池長老更是毫不矜持地,一把拽住了袈裟,雙手緊握,激動地都有些顫抖。
“錦斕袈裟……真是錦斕袈裟啊……”金池長老都快要激動地落淚了。
唐升走進正殿,想要落座。但袈裟被一旁的金池長老扯著,弄得他反而沒法坐了。
唰!
唐升猛的一用力,也不客氣,直接將金池長老捏在手中的一角袈裟,給拽了過來,笑道:“金池長老,請坐。”
唐升落座後,金池長老乾脆搬過來椅子,緊挨著唐升而坐,好似片刻不願離開那錦斕袈裟半步似的。
看著狗皮膏藥似的金池長老,又貼了上來,唐升十分無語。
“聖僧……這是從何處,得到的寶貝袈裟?”金池長老羨慕地問道。
“是如來佛祖賜予的。”唐升如實相告。
“果然是如來佛祖所賜的寶貝啊,天下第一的錦斕袈裟……”金池長老重重地歎了口氣,“我這麽多年來,
虔心敬佛,令這觀音禪院香火不斷。為何如來不也賜我一件。我做夢都想要啊……” 唐升笑道:“是因為我要去西天取經。為確保我這一路安危,佛祖親賜錦斕袈裟和九環錫杖。”
“取經?原來這寶貝袈裟,是為取經人準備的?”金池長老一怔,隨即大喜道,“聖僧,咱們商量一下。你看——這西天路遠,一路妖魔鬼怪,萬分凶險。要不就讓老僧代替你西去取經吧?”
“……”唐升聞言,徹底無語。沒想到話題竟被扯到這裡來了。
金池長老又自顧自地,補充道:“聖僧放心,我只是穿上這袈裟替你去取經。你在我這裡住上三年五載,我讓我這些徒子徒孫們好生伺候著。等我取回真經後,你在帶著那些經書,返回東土大唐,功勞仍然全是聖僧你的!”
“你看怎麽樣?”
金池長老,兩眼放光,期待著唐升能點頭答應。
“呵呵……你想得倒美。”見這和尚三句話不離袈裟,話不投機半句多。唐升也不願多言,起身告辭。
“聖僧,別走啊。咱們好說好商量,我沒有別的意思。”金池長老一把拉扯住唐升,央求道,“聖僧!實不相瞞, 我真是一生癡迷於袈裟,而對你身上穿著的這件錦斕袈裟,更是奉為圭臬!”
“你怎麽才能讓給我?要不我拿我珍藏的上千件袈裟,換你這一件?加錢換也行——你想要多少錢?不要錢的話,我這座觀音禪院送給你,怎麽樣?你來當這裡的主持,我拜你為師,你再把袈裟傳給我行不行?”
唐升笑而不語,轉身離去。
“聖僧你別走啊!”金池長老撲通一聲,趴在地上,碰瓷一般,死死地抱住了唐升的大腿,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哭訴道,“聖僧你可憐我這一把年紀,就將袈裟,暫時讓與我吧。我還能活幾天呢?等我歸西後,這袈裟還是你的。聖僧啊……你不答應我,我就死在你面前!”
金池長老一哭二鬧三上吊。
看著老和尚這死皮賴臉又要死要活的樣子,唐升頓時聯想起後世一詞:舔狗!
正所謂舔狗不得好死。
當然,若是這金池長老,敢像書中那般,為得到袈裟,心生歹意。那麽唐升會讓他不得好死!
“袈裟我是不可能給你的。我在你這裡借宿一晚,明日一早就啟程離去。告辭!”唐升明確的說道。
“聖僧……你在多住幾日,也讓我多看幾眼袈裟啊……”望著唐升離去的背影,金池長老頓時又哭暈在地上,“聖僧,你好狠的心腸啊!你怎麽能這麽對我……嗚嗚嗚……”
這時,從偏殿走出一個又高又壯,黑黢黢的妖精。不屑地道:
“金池長老,看你哭哭啼啼的樣子,也忒沒用了!不就是一件袈裟嗎?他要不給,奪來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