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陰曹地府耽擱了一宿。
當唐升返回陽間,已經是日上三竿,正午時分。
“師父,你去哪裡了?讓我們好找!”
“我們還以為你被妖怪給抓走了呢,一覺起來就沒了蹤影。”
公主李玉英和妖狐妲己在四處荒山尋找了半天,一無所獲。剛回來碰頭,正巧見到唐升獨自走了回來。
“沒事了。繼續上路吧……”唐升有氣無力地擺了擺手。
“師父,你的氣色很不好。到底發生什麽事了?”李玉英擔憂地追問。“你到底去哪裡了?”
“去了一個很遠的地方。但現在沒事了,走吧。”唐升並多言語,隻想好好休息一會兒。
踏過冥河,雖然有金蟬子從中協助。但是那一瞬間,體內滿腹經綸溢出,就猶如身體被掏空了似的,令唐升疲憊不堪。
“妲己,載我一會兒……”唐升跳上妖狐背上。
“師父,你昨晚是跟哪個小妖精鬼混去了?累成這樣?”妲己嗤笑道。
“小妖精沒見到,鬼倒是見了不少……”唐升躺了下來,苦笑一聲。
現在回想起來,昨晚在陰曹地府發生的一切,還令唐升感到不可思議。
若是唐升自己的話,只能靠著錦斕袈裟這種外物,來想辦法渡過冥河。
但是金蟬子卻用了一種匪夷所思的方式,助唐升踏過冥河,這種瘋狂的行為意識,絕不是唐升所為。
無論是之前在龍宮與灶君公的鬥法,還是在陰曹地府踏過冥河,似乎都有另一層的潛意識,在影響著唐升的行動。
甚至這一次,唐升幾乎能夠與那層意識,展開對話,聽到了金蟬子的聲音?
‘我的前世,金蟬子的意識,竟然在我體內蘇醒了?’
唐升不禁有些困惑,思考到那個終極問題:我到底是誰?
是穿越前的唐升?是穿越後的唐玄奘?還是前世的金蟬子?
抑或三者兼有?
‘金蟬子!?你還在嗎?’唐升捫心自問。
但自從還陽後,唐升就再也無法與金蟬子,產生任何的聯系了。
就這樣,師徒三人又踏上了西天之路。不知不覺,已經臨近傍晚時分。
隱約間,可見前方有樓台林立,香火繚繞,好似一座宏偉的寺院。
“師父!前面好像有一座寺院!”公主李玉英放眼遠眺。
“終於有個落腳的地方,不用再露宿了。我的皮毛現在還潮乎乎的……”妲己抱怨道。
唐升欣然起身,遠眺那座寺院。
‘不出意外,這應該就是西遊書中所記載的——觀音禪院!’
正這般想著,唐升的眼前,不由自主地彈出了系統界面。
那副西天大道的地圖上,“觀音禪院”的坐標,在不停閃爍著。好似抵達了目的地,提醒乘客下車似的。
當距離目標點越來越近,眼前的寺院,與系統地圖上的寺院,完美的重疊至一起。
——抵達觀音禪院!
隨後,是系統界面的隨即獎勵,所有的物品開始以令人眼花繚亂的速度在飛速變動著。
‘不知這次,能抽到什麽獎勵?能給我吃一顆蟠桃就好了……’唐升期待不已。
數秒鍾後,在法寶一欄,赫然一物,呈現可兌換使用狀態。
——辟地珠!
‘竟然獲得了一個法寶?’唐升激動不已。
要知道,想要兌換法寶,至少得積累二十條的能量槽,
不知得走多少遠路——至少,以現在的進度,積累起來的步伐,都無法兌換一個像樣的法寶。 唐升激動地輕觸界面。
頓時,一顆暗灰色的珠子,如龍眼一般大小,憑空出現在了唐升的手中。
‘辟地珠?’唐升若是沒記錯的話,這可是上古封神大戰的時候,出現過的寶物。
開天珠、辟地珠、混元珠,並稱“先天三靈珠”。
“這應該是一顆‘能打’的法寶!”唐升感受到這顆珠子內部的暴戾,幾乎都有些掌握壓製不住它。
法寶大體可劃分為四種類型:殺;打;困;收!
譬如像老君的紫金紅葫蘆,念名字就能將對方裝進去的,是“收”類的法寶。
而像托塔李天王的玲瓏寶塔,能將人鎮壓其中,是“困”類的法寶。
而唐升得到的這顆辟地珠,就是典型的“打”類法寶。
‘終於得到了一個不錯的法寶,等找個妖怪試煉一番!’唐升不由自主地想到了觀音禪院附近的黑熊怪。
來時還有些忌憚這黑熊怪難以對付,現在手握法寶辟地珠,唐升又堅定了一份信心。
收起法寶,唐升跳下地來。抬頭看了一眼即將抵達的寺院山門。
“妲己啊,你這體型太大了些,進入寺院內,多有不便。能不能變小一點?”唐升道。
“可以!”答應一聲,妖狐巨大的體型,眨眼的功夫,變得如小馬駒一般個頭。
師徒三人,來到三門前。
一名看門的年輕僧人連忙相迎:“敢問施主來自何方?可是來參加‘佛衣大會’的?”
“佛衣大會?”唐升聽後,不由得一怔。
雖然早已知曉,這座觀音禪院的金池長老,酷愛收集各種珍貴的佛衣。但沒想到這一來,就正巧趕上“佛衣大會”?
但這佛衣大會,在西遊一書中,可是黑熊精偷到錦斕袈裟後,才呼朋喚友,要開的盛會。
“我們是來自東土大唐,去西天拜佛求經的。”公主李玉英從旁說道。
“原來你們不是來參加佛衣大會的?”年輕的僧人撓了撓頭,看了一眼公主,連忙低下頭。不知是不是常年不見女色,不敢多看。“女施主,我們佛門清淨之地,不接待女客的。”
唐升道:“這是我的徒弟,跟隨我一起去取經的。”
“女徒弟?”年輕僧人大驚。
“怎麽?難道佛門不能有女弟子嗎?”公主李玉英不服氣地道。“菩薩不是女的嗎?”
“是是是……”僧人連連點頭。 “二位施主請進。”
走進山門,那僧人一邊頭前帶路,一邊好奇打量著跟在唐升身邊的妖狐妲己,問道:“施主,跟在你身邊這個又是什麽?要不要帶去馬廄喂養?”
那僧人有些拿不準,要說這是馬匹吧?可又不像馬;要說是狐狸吧,可又比狐狸大太多。一時間不知該如何安置。
“我是師父的坐騎!但我是不會馬廄,與那些畜生同槽食睡的。我跟著我師父就行了。”妖狐妲己自己開口回道。
“原來是成精的狐狸?”年輕僧人雖然驚愕,但並未露出太害怕的樣子。畢竟金池長老常年與虎狼為友,在這寺院中,常見各種妖怪。僧人們都習慣了。
但年輕僧人還是挺佩服唐升的。“施主好厲害,竟用成精的狐狸為坐騎。少見少見。”
“呵呵,小和尚,你真是少見多怪!我這樣的坐騎,豈不是比尋常的牛馬更有用?”妲己笑道,“白天可以騎著趕路,晚上也能騎著休息。”
一番話,說得年輕僧人啞口無言,頓時想歪了,面紅耳赤。
“妲己!不許胡言亂語!”公主李玉英從旁呵斥道。
“嘻嘻,我說的都是實話嘛。是這和尚六根不淨,自己想歪了。”
談笑間,來到正殿。上書四個大字——觀音禪院!
“我這就去通報師祖一聲,要是能經得同意,也請諸位一同參加佛衣大會。”說著,那年輕僧人就退下了。
“佛衣大會!?”唐升倒是很有興致去看看。
畢竟自己的錦斕袈裟還沒到場,這佛衣大會怎麽先開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