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1207蘇先生嗎?麻煩您開一下單元門,我是醬大骨頭的外賣......”
玄關處叮鈴叮鈴傳來一陣視頻提示,蘇白在沙發上縮了縮腿,伸著腳用腳趾尋找不知道飛到哪去的毯子,下意識的把手伸到耳邊扶住手機。
果不其然,手機砰的一聲掉到地板上,發出心碎的聲音。
迷迷糊糊抬了抬眼,蘇白看到指針走近11的鍾表,蹭的一聲從沙發上蹦起來,抹著眼睛就要找衣服穿鞋去上班。
等他冷靜了一會兒,想起來今天是星期一,現在去打卡也沒用了,這才安心的在沙發上坐下來。
人啊,一旦學會破罐子破摔,就會發現這個世界立馬豁然開朗。
玄關的視頻提示又響了一陣,蘇白也不知道自己什麽時候訂的外賣,嗯嗯啊啊哼唧幾聲把單元門打開,突然感覺有什麽不對。
‘平常上班的時候不是自己帶飯吃麽,怎麽今天提前訂了外賣?’
撿起手機看了一眼。
2123年5月1日。
昨天明明還是2119年吧?
蘇白迷迷糊糊想起自己前幾天跨年的時候,感覺就像在昨天一樣。
“臥槽?”
蘇白突然反應過來。
前幾天的跨年居然是特麽的四年前了?
站起身子,在屋裡環視一圈――屋還是這個屋,裡面的手辦卻不是前些年的那些手辦了。
他的兔女郎學姐都不見了?!
蘇白覺得自己應該先冷靜一下。
於是他打開手機,點開終點讀書app,一臉冷靜,拿出手機打算確定一下是不是有人惡作劇。
“如果真的過了好幾年,那前些年追的那些小說應該更完了吧。”
這是蘇白的第一反應。
別的好作假,但是小說就不一定了,文風筆風好認不說,那幫坑逼作者除非關小黑屋,否則幹什麽都不好使。
蘇白點開一本叫《瞎行天下》的小說,這是他直到昨天還在追的一本小說,隻是作者更的太慢,從一開始的日更逐漸變成了周更,蘇白寄希望於幾年後的今天能看到完本。
然後蘇白就很失望。
“秀兒,四年你才更了五十章。”
行了,這下成月更了。
“看來是真的穿越了。”
扔掉手機,蘇白開始尋思起現狀來。
他之所以穿越之後的第一反應不是給父母家人打電話,而是翻手機看小說確定真假,一是因為他沒什麽特別好的朋友,二是他也沒什麽活著的家人――高中畢業旅行時的一場車禍,讓他從一家四口中的長子變成了孤家寡人。
雖然後來靠著吃老本和打零工也安安穩穩的渡過了大學四年,但蘇白的性子也不可避免的變得有些孤僻。
大學畢業之後,蘇白在家鄉找了一家普通企業入職,再加上保險賠的那些錢每年帶來的利息,也算是勉強達到經濟自由的標準。再加上工作並不如意,隻能算是給自己找點事乾,所以他也沒什麽上進心,現在丟了便丟了。因此,他發現遲到的時候才能這麽淡定。
隻是,為什麽自己會穿到好幾年後呢?
蘇白打開茶幾上明顯不是自己以前那台的筆記本,打算翻翻各類網站看看這些年的新消息。
結果等他打開筆記本,剛按下電源鍵,屏幕裡就蹦出來一副自己從沒見過的CG圖像。
屏幕裡是一個男人。
長得很好看的男人。
看著有點眼熟。
見他細毫淡染的眉輕劃過額,一雙狹長鳳眼微微眯著,在光線黯淡的客棧通道裡透出一抹神光。
高挺的鼻梁,刀削般劃定的薄唇,蒼白堪比女子的細膩皮膚。
一切組合在一起,不但沒有女子般的陰柔感,反而讓那略顯青澀的面龐帶上一絲柔和,隻第一眼便讓人心生親近之意。
蘇白左看看又看看瞅了半天,拿起手機翻了一下自拍畫面,頓時恍然大悟。
這不是我麽?!
嗬!Tui!
“沒想到3D化之後還能這麽帥。”
蘇白在屏幕上看了半天,摩挲著自己的下巴,嘖嘖出聲。
‘嗒嗒’
屏幕裡的人物緩緩走過漆黑的客棧通道,雙腳踏在粗糙的木板上發出沉悶的響,男人手裡提著一柄漆黑的傘,在昏暗的客棧二樓顯得毫不起眼,唯有傘柄用銀髓紋著一個淡淡的‘道’字。
走著走著,屏幕裡的人物忽然如時間靜止般定格不動,左右下角分別出現了幾個符號,大概是前後左右和各種動作的意思。
蘇白感覺有點不對勁。
什麽意思?把我設計成一個遊戲人物,還讓我自己去玩?
這是什麽超越時代的鬼畜?
下一步是不是要刷牙洗臉了?
蘇白疑心甚重,站起身子在屋裡走了一圈,翻了翻幾個沒見過的手辦的小裙子,看看屋裡應該沒有個什麽針眼攝像頭之類的東西。
然後又在幾個屋裡竄來竄去翻了幾圈。
他總感覺如果自己穿越到幾年之後適應得這麽快,而且還毫無戒備心的玩起拿自己當主角的遊戲的話,似乎會有哪裡不太對勁。
‘叮咚――’
門鈴突然響了。
“您好,蘇先生,我是送外賣的,麻煩您開下門。”
聲音似乎有點對不上。
蘇白穿越之後就變得疑神疑鬼的。
先蓋上筆記本,然後他準備到貓眼那看一眼外面的是不是剛剛的外賣員。
等他腦袋湊到貓眼上,就見外面忽然有一個圓筒對著貓眼。
蘇白一愣。
嗡――
眼前先是一道刺眼的閃光,耳邊便立刻傳來一聲轟鳴,蘇白瞬間失去了左眼的視覺和全部聽覺,耳邊嗡嗡的響,重要感官的突然刺激影響了小腦,讓蘇白陡然失去了平衡,腳步搖晃著倒在地上。
砰――
一頭砸倒在地上,蘇白勉強保留視覺的右眼就看見與牆體相連的厚重防盜門猛地往裡一凸,12cm標準的全鋼防盜門仿佛被車撞了似的微微彎折,與牆體連接的部分都出現了絲絲裂痕。
不到兩秒,門上又是一凸,這回勉強在門上留下一個似是而非的印跡。
看著像腳印。
這回門鎖算是徹底完蛋了,蘇白都看見門鎖上的螺絲崩出來掉在地上,斷了一截的螺絲釘就落在他眼前打轉。
連帶著和螺絲一塊掉下來的,還有半截不知從那部分牆體飛出來的碎磚。
這會兒蘇白倒沒心思想售後服務和黑心生產商,估計做門的廠子也就想著怎麽防小偷,這種暴力破牆拆門的硬核小偷應該不在考慮范圍之內。
‘臥槽?四年後的我是招惹上什麽有活力的社會團體了?這麽剛的嗎?’
現在蘇白腦子裡亂糟糟的,雙臂虛不受力的扶著地面,勉強從地上爬起來想往屋裡跑,左眼直到現在還沒恢復視力,整個人因為失去平衡一瘸一拐。
砰――
就見門鎖又是一震,連帶著門鎖部分的門框都一塊被踹了下來,連續七八個便衣長驅而入,一下把還在地上顫巍巍的爬著的蘇白按在地上。
但是他們卻沒有停留,架起蘇白立刻往安全出口的位置跑。
蘇白兩條胳膊都被他們扭著按在後背上,一路又架又抗的跑到八九樓之間的安全樓梯裡,其中一個身材中等的男人一腳踹碎樓道裡全封閉的防彈玻璃,押著蘇白就往窗戶外面跳。
蘇白差點當場嚇尿,這特麽的八樓啊大兄弟,尋死不要帶著我好吧?!
男人一臉從容的把蘇白用一隻手撈在懷裡,從被他踹碎的窗戶那跳下去,蘇白隻覺一陣風呼啦啦的灌進自己的鼻子和嘴,卻又立刻停了下來。
抬頭一看,男人一手撈著他,一手抓在大樓表面的凸起處,兩腳上明明什麽都沒有,整個人卻仿佛被什麽東西黏住了似的在大樓表面牆體上遊動,遠遠看過去就仿佛一隻卷著獵物的大壁虎。
蘇白咬著牙忍著被在半空倒吊著的惡心和頭暈,逐漸恢復的聽覺中連續傳來幾道很刺耳的轟鳴聲――可能是槍擊?
‘臥槽......現在到底是什麽情況。’
蘇白直到現在還滿腦子漿糊。
七八樓的距離總共也就十幾米,憑男人的身手不過是幾秒鍾的問題,到二三樓高度的時候,男人直接拎著蘇白從牆上跳了下來,震得他差點沒把隔夜飯吐出來。
反倒是這男人,明明手上還拎著一個人,卻仿佛隻是拎著一個毛絨玩具似的毫不費力,蘇白甚至感覺不到這男人在呼吸。
樓上的槍擊聲很響亮,男人卻完全沒有回頭幫助自己同伴的意思,撈著蘇白用最快的速度朝著某個方向飛奔而去,直到跑出小區之後還沿著公路一路快跑,蘇白明明能看到周圍的幾個方向有很多人正持著槍朝他的方向快速合圍,可卻完全跟不上他。
他的速度實在太快了,蘇白甚至覺得自己被風刮得臉疼――這哥們兒靠著兩條腿跑得比特麽六七十邁的小摩托還快。
一邊跑著,男人還一邊從左側的戰術口袋裡掏出一把信號槍朝天空開了一槍,紅色的信號彈即便在霧霾密布的白天看上去也無比顯眼,很快就有一輛明顯加過全身護板的吉普車從後方一路狂飆,蘇白顛顛當當的往後抬頭,估摸著這車得有一百六十邁。
男人沒有絲毫猶豫,撈著蘇白順著開來的吉普就是一躍,一手勾在吉普的一塊裝甲板上,當的一聲墜下,整個人掛在車邊。
蘇白被撈著都能聽見男人單手勾上裝甲板時鋼板彎曲發出來的刺耳吱呀響――這條胳膊怕是比鋼鐵還要堅韌。
吉普車的高速並沒能影響男人的動作,只見他動作流暢的在高速行駛的車身上開門放人,然後自己一個縮身就和蘇白一塊鑽進吉普車後座,然後砰的一聲壓住蘇白,用手銬把他的左手和右腳一起彎在背後拷了起來,栓在安全帶上,他自己則一屁股坐在後座,一腳踩住蘇白防止他起身,也避免他在行駛過程中一頭撞死。
蘇白那叫一個欲哭無淚,整個人動都動不了。
不過他剛剛抬頭的時候看見了,吉普前座的,是兩個矮壯矮壯的白人。
“Are you sure of his identity?”
(確定他的身份了嗎?)
“Of course,i am asian,not blind like you.”
(當然,我可是亞裔,不會像你一樣瞎)
“You know,this is called face blindness,you look all the same.”
(你知道,這叫臉盲,你們看起來都一樣)
一邊說著,前面開車的白人還興奮的拿起一個鐵壺咚咚灌了幾口,聞那味兒就知道是烈酒,酒味衝得直刺鼻子。
蘇白以前大學也是過了四級的,這幾句也大概能聽懂一部分,大意就是這哥們長得真特麽的帥,怪不得老大要綁他,等回頭咱們每人拿一百萬回頭就能去南港蘭桂坊大街上隨便拽個女的瀟灑一陣子了的意思。
像他這樣的年輕人,就好比早上一兩點鍾的太陽,什麽都知道一點,英語有什麽不懂的?四六級簡簡單單好不啦!結合實際情況腦補一下不就全聽懂了?!
突然被綁了肉票的蘇白以前也沒什麽被綁的經驗,不知道該不該搭話,現在又有個能幾腳踹碎防盜門的大爺踩著他,他自然是一動不敢動的,沒被拷住的手腳努力扣著沙發底下的鐵架,防止自己忽然被甩出去摔死。
這車速是真的快,他剛剛抬頭看了眼表盤,直指著180還不停往上飆,一路上這輛車歪歪扭扭頓了好幾回,估摸著是撞著什麽東西了。
蘇白也不敢想他們在這小區外側的大道上把車開到180邁的時候到底撞到了什麽,隻能低著頭穩穩抓住沙發底下的鐵架子,沉默著等待。
‘為什麽會抓我?’、‘他們想幹什麽?’、‘我要被帶到哪去?’、‘是和我穿越過來有關系麽?’、‘如果全說出來能不能活命?’、‘可我他媽的睡個覺就四年後了跟過cg似的,老子什麽都不知道我能交代個鬼啊?’
蘇白心裡一陣媽賣批。
忽然,蘇白感覺踩在自己身上的腳往下頓了一頓。
轟――
高速奔騰中的吉普猛地卡在原地,巨大的慣性讓車裡的所有人都猛地往前一飄,前座的兩個白人屁都沒來得及交代就在前窗的防彈玻璃上撞了個頭破血流,在車前窗上糊了一大片――腦殼都凹進去了,應該是死得透透的。
原本踩著蘇白的那個亞裔也是一震,但是他眼疾手快,兩隻手撈住前車座,整個人跟蕩秋千似的在中間蕩了一圈,車後身在慣性作用下高高抬起,等吉普‘砰’的一聲猛然落地,亞裔男人才在車座上站穩。
沒有絲毫猶豫,男人踹開車門一個翻滾遠遠跳出車廂。
擋住這輛飛速前進的吉普的,是一個高高瘦瘦的男人。
只見那男人一臉平靜的站在非機動車道上,一手揣著兜,一手伸直,五指張開。
近兩米寬的全裝甲吉普車,就被他這麽一臉輕松的用手掌欄了下來,兩腳深深印進地裡,整個吉普車車頭都被碾壓得變了形,深深凹了進去,隱隱甚至能看見內部銀灰色的引擎。
蘇白倒是因禍得福,因為一直趴在車底用手抓著鐵架子,所以哪怕剛剛那麽大的慣性,也隻是因為身子撞在前車座上狠狠嘔了一下,震得有些七葷八素的,還好系在安全帶上的手銬把他死死拎住,直到車停下來也僅僅是受了些許擦傷。
額頭上的傷口滲著血,模糊了視線。
“開車不喝酒,喝酒不開車,現在遭報應了吧。”
蘇白晃了晃有點暈的腦袋,看見前座的屍體倒是沒怎麽害怕,現在的遊戲比前些年黃暴現實多了,比這更惡心的他都見過。
嘴裡一邊逼逼叨,蘇白一邊從白人司機的屍體上摸索著利器,摸了半天,從腰上摸到一把戰術匕首和一把黑色的小手槍。
雖然沒用過手槍,但遊戲看那麽多怎麽著也能學著會用了。
蘇白用沒被銬起來的右手先打開彈夾看兩眼,然後打開保險,穩了穩,用右手握住抵在手銬上。
不過蘇白好像想到什麽,突然停了一下,看看自己周邊這全裝甲封閉環境,有點心虛的放下槍,蜷縮著身子坐起來,把腦袋湊到被腦漿糊了一片的車前窗,打算先觀察觀察。
如果實在事不可為,自己再冒險開槍斷鎖,省的現在自己一不小心被跳彈崩死――那可就太冤了。
外面的兩個人還在遙遙對峙,攔車的高瘦男人一副輕松的表情,語氣調侃。
“喲,還是個玄國人?您知道叛國罪嫩麽判麽?”
“我也沒想到,玄國方面居然會這麽快就調遣來一位第三境的高手。看來他的確很重要。”
跳車的亞裔男人同樣微笑著回應,語氣平靜。
“嫩麽弄?是我把你打服啊,還是你乖乖跟我走?”
高瘦男人帶著一臉假笑。
對面的亞裔男子卻不動聲色的從口袋裡掏出一個按鈕:“我選擇帶他走。”
原本蹲在車裡看戲的蘇白頓時一個機靈,沒被鎖住的左腳猛然用力,飛身就要從開著的車門裡竄出去,大大敞開著的吉普車門卻砰的一聲關上把蘇白砸進車廂,亞裔男人大吼出聲:
“都別動!我一個第二境武修雖然打不過你,但是在你面前按下按鈕還是沒問題的!也別想著狙擊,我的速度肯定比你們的子彈快!”
亞裔男的語速很快,手臂伸直,拇指就按在那小小的按鍵上,穩定如鋼鐵一般。
要死要活好不容易才跑到定點位置埋伏好的十幾名狙擊手看到這,頓時動作一滯。
雖然他們有把握在兩百米內打斷手臂大小的目標,但是卻沒辦法讓子彈穿透空氣的速度超越一個第二境武修的反應力。
耳機裡進行快速反應的指揮中心似乎也猶豫了一下,要求狙擊手原地不動。
反倒是高瘦男人面色輕松,全無壓力。
“我說,您是不是想多了?”
高瘦男人緩緩抬手,亞裔男臉色猛地一緊,登時就要按下按鈕。
隻是,大腦神經還沒來得及將電信號傳輸到手臂神經,劇烈的刺痛感就在瞬間刺破了他的承受極限,
“啊――”
一隻大手仿佛穿透了空間一樣忽然出現在他面前,緊緊掐住他的腦袋,整個視線都被漆黑的五指蒙蔽,握著按鈕的手指瞬間失去感覺――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
高瘦男人的五指深深陷入亞裔男的顴骨和額頭,被困在吉普車裡的蘇白都能隱隱聽見那嘎吱嘎吱的面骨碎裂聲,亞裔男卻仿佛沒有絲毫感覺,一雙眼睛差點瞪出來,口中聲嘶力竭的喑啞嘶號:“第四境!你怎麽能是第四境!你不能殺我!你們撕毀了協議!”
高瘦男人一臉平靜的單手將男人拎在半空, 另一隻手隨意甩掉被他生生從亞裔男臂膀上撕下來的右手,把按鈕收在手裡,嘿嘿一笑:“這麽危險的東西,歸我保管。至於協議嘛,更簡單了......既然講道理你們不聽,講約定你們耍流氓,那我們就跟您講講暴力。”
“在這,協議算個屁?他們敢進來?”
單腳在地上跺了跺:“這片兒,可是玄國的土地。”
亞裔男的眼神隨著高瘦男人的諷刺似的解釋徹底陷入絕望,被撕掉手臂的臂膀滋滋噴著血,身體因為疼痛微微顫抖著,血和鼻涕混在一起,形成粘稠惡心的液體落在地上,嘴裡緊緊咬著牙:
“該死的無信者......你們...終將下地......”
‘噗嗤’
掌心用力,亞裔男什麽都沒來得及解釋,腦袋就碎成了一團爛西瓜。
男人手掌上的漆黑色漸漸消退,隨意的甩了甩,把粘在手掌上的液體甩掉,緩步走到吉普車邊上,拉開門。
一個黑洞洞的槍眼對著他。
蘇白微微顫抖,深深吸了一口氣,手指輕輕按住扳機。
他僅僅是個剛剛穿過來,什麽金手指還沒有的小老百姓,今天發生的事對他而言實在太刺激,不管從哪種方面上講,都有點超出他的想象。
所以,哪怕自己拿著槍,蘇白的姿態也放得很低。
“我......我隻想活命。”
高瘦男人攤開雙手,臉上露出和善的笑容:
“正好,那我罩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