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小的名字叫亮亮,臉圓嘟嘟的,吃飯的飯量和我一樣,就是不知道為啥我從小到大不長肉,他倒好,吃了就胖。
母親每次看我吃得少就說:你看亮亮,人家那身體怎麽樣,再看看自己,我每次都啞口無言,苦笑一下,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好。
我們家是在一條柏油馬路下面的第四個門,亮亮他們家是在柏油馬路上面的第八個門,正好被一條馬路拐了個彎隔開了。
我到他們家門口使勁敲門,給我開門不是他,是他的姐姐雲雲。
“亮亮呢?”我問道,
“看奧特曼碟片呢,進去自己找,”
我關好門,走了進去,看到亮亮聚精會神的看碟片。
“啥奧特曼的碟片?我看過嗎?”
“我剛買的,泰羅奧特曼,你肯定沒看過,趕緊坐下來看,等會我媽來了就看不了了。”
“你媽幹啥去了?”我問道
“趕集去了”亮亮說道
“你媽去趕集了,走了多久?”我問他
“剛走,剛走,”
我想了想,我們大概能看兩個小時,應該足夠了。
亮亮在我的印象中收集了所有奧特曼的碟片,泰羅奧特曼,雷歐奧特曼,賽文奧特曼,奧特之父,奧特之母,迪迦奧特曼,艾斯奧特曼,蓋亞奧特曼,戴拿奧特曼,高斯奧特曼,等等。
我們現在看的泰羅奧特曼就是奧特之母和奧特之父唯一的親兒子。
看了不一會,看完了。
“走吧,去玩跑城走,把小鵬也叫上。”
小鵬是我另一個發小,不過他是四社的,我和亮亮是五社的,但跑城這個遊戲人要多,所以,把他喊上。
亮亮又說:“我不能離家太遠,就在我家門口玩吧,不然我媽回來又得罵我了。”
“行呢,那就你就叫一下小鵬,我去找一下亮偉。”
我另一個發小,我們總共四個人,我,小鵬,亮偉,還有亮亮,我們四個人從小一塊長大。
我比亮亮和小鵬大一歲,比亮偉大兩歲,亮亮比較胖,而亮偉是瘦高瘦高的,眼睛大大的,炯炯有神。
小鵬呢,是一個比我還調皮的男孩子,個子和我一樣高,說話不是很利索,做事慢性子。
人找齊後,我們就開始跑城了,四個人裡面我每次都跑的最快,接下來是亮偉,他比較瘦,而亮亮是最慢的,他比較胖一點。
但我和亮亮關系是最好的,從來沒有因為什麽事而打過架,罵過架,玩了不到一兩個小時,亮偉母親就喊他回家吃飯了,我們就都各自回家了。
第二天我睡到了九點多,亮偉到我家來叫我打紙板。
打紙板DD流行年代:上世紀七八九十年代。
遊戲方法:用紙折疊的,成品有正反兩面,正方形。
規則很簡單,雙方先猜拳,輸者先把自己的紙包正面朝上置於地,另一人用自己的紙包往上摔。
你可以摔到任何地方――對手的紙包上或旁邊,目的就是把它弄翻個兒,即為贏。
疊紙包用的紙最好是比較重又不厚的,比如牛皮紙或雜志封面,其他如報紙等疊的紙包總是輕飄飄的,如果要重,就要用很多層,疊出來像個包子一樣的難看。
撕下兩頁書,分別對折成長方形,架成十字,將四端折成直角三角形或直角梯形,依次疊壓踏實,就成了一個紙板兒。
那是一個特別的年代,家家都有厚厚的幾大本書,
卻又幾乎無人讀書。 後來撕的連課本也漸漸沒有了。
除此之外,有字的紙隻有包面條的粘滿糨子的廢報紙。
紙板兒遊戲不知是誰發明的,反正像春風喚醒沉睡中的野草,眨眼間便冒出頭來,轟轟烈烈地鋪展到各個地方。
打紙板不受人的限制,規則也很簡單。
誰先打,誰殿後,次序都通過“錘子剪刀布”解決。
一下不行來兩下,誰贏誰領先。
“錘子剪刀布”貫穿著中國文化中相生相克的理念,錘子砸剪刀,剪刀剪布,布包錘子。
把紙板兒打翻個面,就贏走了這個紙板兒。
贏紙板兒的誘惑,使我暫時忘掉了恐懼,況且既不癢,也不疼,什麽事也沒有發生。
膽兒就越來越大。
因為不再為紙板兒發愁,所以輸了也不心疼,更不心慌,使我能夠從容的觀察、思考、實踐。
凡事都有訣竅,打紙板兒也不例外。紙板越厚重、面積越大,越穩定。
能否打翻別人的紙板兒,取決於自己紙板兒落地的一刹那撞擊力度大小與速度的快慢。
一旦掌握了這個訣竅,再打起紙板兒來,我便如魚得水。
我就起床洗了把臉,用毛巾擦擦臉,就去和他打紙板了,不過大多數都是我贏,就算輸了,我也會慢慢贏回來的。
我喜歡用裝白酒的包裝盒的紙最好,因為它夠硬,然後紅紅的,也好看。
玩了不一會,就到中午了,母親站在門口喊我:“南南回家吃飯咯,”我遠遠的回了聲,好的。
收好我的“戰利品”給亮偉說:“中午我和亮亮去打沙棗,你去嗎?”
“我出不去,我媽每天中午都要讓我睡覺,”亮偉小聲的告訴我
“你不會趁她睡著後,偷偷跑出來嗎?”
“不行,萬一我媽醒來知道我出去了,等我回來就挨打呢”
“算了,那我們不叫你了,你去睡覺吧。”說完,我便回家吃飯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