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但我現在……還是想著重於事業。”

　　頓了一下，李響終究是沒說出太殘酷的話。

　　這是拒絕的暗示，其實也算是實話。建立教派什麽的，確實也可以算作事業。

　　不過少女選擇性的忽略了‘沒有’後面的話，如春花綻放，她眉眼間彌漫起淡淡笑意，害羞道:“哦……其實事業也不是那麽重要，我找男朋友的話，只要三觀合適，能聊得來就好了……”

　　她越說聲音越小，直至細若蚊呐，和街上的嘈雜隱沒在一起。

　　“嗯……”

　　睡意全無，汗水從額頭上滑下，李響一時失語，只能從鼻腔中發出一聲讚同。

　　糟糕，心跳的好快，要頂不住了。

　　少女這樣赤裸裸的明示，就算是塊木頭也能明白她的意思了。

　　所謂英雄難過美人關，古人誠不欺我。

　　攥緊拳頭，李響努力壓製起心中的萌動。

　　他的沉默，讓兩人間的氣氛變得尷尬了起來。

　　步行街人來人往，但都只是穿梭的背景。

　　這樣沉默的渡步了一會兒，最終還是李響打破了沉默，“那個……我下午還要上班，要不就……改天再聊?”

　　“呃，對對，我下午也上班，好像快要遲到了。”

　　眼中閃過一絲失望，顧知花勉強笑了一下。

　　“那就，改天見吧。”

　　“恩……改天見！”

　　簡單的告別後，望著李響遠去的背影，少女跺了跺腳，隨後歎氣道:“這個木頭！”

　　。。。

　　同一時間，距離二人所在步行街不遠的濱海市警署，地下那間‘特級審訊室’內。

　　“別害怕，你再仔細回憶下，在那黑暗中有什麽東西。”

　　一位穿著暖色衣服，看上去很有親和力的大媽安撫著桌子對面的趙鑫。

　　“我怎麽可能看清，漆黑！全是漆黑！”

　　身上的白西裝又髒又皺，被嚇壞的男人神經質的低吼。

　　皺了皺眉頭，大媽翻了翻手上的卷宗，再次開口:“那關於966號遊艇——”

　　“我不知道！別他媽問了！這種事都是老蘇安排！他死了！死了！！！”

　　尖叫著打斷了大媽，趙鑫猛的站起身尖叫，將手銬扯得嘩嘩作響。

　　淡定的擦了擦被噴到臉上的唾沫，大媽一言不發，起身走出了審訊室。

　　同一時間，兩個身強力壯的黑西裝進屋，不由分說的按住趙鑫就是一頓暴錘。

　　“這個人沒撒謊，他應該是提供不了更多信息了。”

　　站在單面成像的鍍膜玻璃後，大媽對洱山道。

　　“我在想。”捏著下巴，年輕的特工漠然的看著審訊室中的暴行，“究竟是什麽樣的場景，才能把一名從十七歲就開始混黑道的男人嚇成這樣。”

　　“誰知道了，有可能是精神系的能力或收容物。”

　　大媽的聲音突然變年輕，她用手在臉上一抹，膠製面具被揭下，露出了一張年輕嫵媚的面龐。

　　“呼，悶死了，警署那麽多警察，非要我化妝來審訊。”

　　用手扇了扇風，她掏出個粉餅，補齊臉上的淡妝來。

　　打了個哈欠，懶散站立的洱山不耐煩對著女人道:“我怎麽可能讓普通人來辦這件事，你無面擅長心理學和審訊，又正好在濱海，不找你找誰。”

　　“喂，你求人的時候一口一個老同學，老戰友，結果用完人家就開始不耐煩了是吧。”合上粉餅，被叫做無面的女人用胳膊肘撞向洱山，

不爽道。　　“哦，你學心理的不知道麽。”面無表情，洱山側身躲了她一肘，“這是人類的劣根性。”

　　“是你的劣根性才對吧！難怪年紀輕輕就當上了高級特工，老實交代，到底踩了多少戰友才上的位。”

　　“你提問的時候應該反省下，反省自己為什麽連被踩的資格都沒有。”

　　“呵呵，才半年不見，你臉皮倒是變得愈發厚了。”

　　“謝謝誇獎，這是身為特工的基本素養。”

　　“那你的素養有沒有告訴你， 這個唯一的人證要被打死了。”看著玻璃另一邊氣喘籲籲的兩個特工，無面抱著手調侃道。

　　“咳咳，停，帶他去醫療。”才注意趙鑫被打的幾乎背過氣去，洱山連忙對著麥克道。

　　聽到他的命令，兩名特工這才停手。

　　就在無面輕笑著想要再說些什麽的時候，房間燈光突然熄滅，隨後再次亮起。

　　“先待命。”

　　皺了下眉頭，洱山再次對著審訊室內下達命令，隨後他按著耳麥聯絡道:“停電了?是什麽情況。”

　　耳麥裡傳來聲音:“組長，似乎是有人毀壞了警署的電力設備，上面停電了，不過地下有獨立電源，不用——”

　　耳麥裡的聲音被打斷，牆壁抖了抖，一聲爆炸在地下響起。

　　洱山兩步來到走廊，他向深處看去，頂燈由遠到近依次熄滅，隨後有光亮起，是走廊內的應急燈。

　　“喂，喂?”

　　對著耳麥，他又喂了兩聲，無人應答。

　　“怎麽回事！”拿著個個小手電，無面也來到了走廊。

　　“有人破壞了所有的電力設備。”

　　之前那種吊兒郎當的氣質全無，站得筆直，洱山皺著眉頭道:“地下的也破壞了，溝通還被干擾，很可能是衝著我們來的！”

　　“這裡可是警署哎。”從挎包中掏出個小手槍，無面熟練地將小手電安在手槍上，“破壞電力有什麽用，頂多是讓燈熄滅，變……暗。”

　　說到這兒，她突然意識到了什麽。

　　互相對視了一下，兩人表情前所未有的嚴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