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室裡一片喧嘩。遲遲未等來老師上課的學生焦躁不安。
“怎麽還不來呀?”
“上課鈴聲都響了好久了。”
眾人的交談嘈雜之聲越來越大。陸惕卻獨自靜坐,翻著手中的歷史書。
教室外傳來了一陣腳步腳。聽聞聲音,教室裡的眾人,漸漸安靜了下來。
“最近這段時間,就由我來代替劉老師給你們上課了。”滿頭的白發,一個中年人在眾多學生的目光中走上了講台。
“先自我介紹一下。“說著,寬大有力的手在黑板寫了一個“宋”字。
“我叫宋之明,你們以後就叫我宋老師。”穿著白衣的中年人繼續介紹到。
“老師,劉老師到底怎麽了?”
聽到學生的問話,中年人略一遲疑,歪著頭向門邊的一行人望去。
順著中年人的目光。陸惕看到,在一個身穿巡邏隊隊長製服的人後面,跟隨著兩個巡邏者。
領頭的人略微點頭。得到示意的中年人回過頭來。
“劉老師病了,現在正在醫區接受緊急治療。”
“那老師,他在哪家醫區。放學後同學們組織聯誼隊去看望他。”
“對呀,對呀,放學一起去看。”聽完此話的眾多學生跟著起哄。
中年人用雙手示意。等學生安靜下來後,才緩緩說道:“劉老師入院時特意交特要保密。”
“不能耽誤學生時間是作為一個教育工作者最基本的素養。”說到這裡的中年人抽了抽眼鏡。
此後,無論學生如何尋問。中年人都是以這樣的理由塘塞。
“我已經跟大家講清楚了,這是劉老師的心願。大家好好學習,就是對劉老師的報答與支持。”
終於,在也]有人扭著此問題發問。在宋老師的引領下,眾人開始翻尋將要上課的那一頁。
“在我們這個世界裡,時間隻是人類的錯覺。根據古書的記載以及教會對創世經的研究。空間與距離的關系。才更值得我們研究…”
聽著老師講課,陸惕瞥了一眼門口方向。那裡早已空空如也,不見半個人影。
“比如,就空間的層次來講。單單一個點並不能形成空間。當有一條直線垂直穿過那個點時,就形成了所謂的一維空間,當有兩條直線垂直穿過同一點時就形成二維空間。”
宋老師拿筆在黑板上比劃畫著,邊畫邊說道:“當有三條直線同時垂直穿過同一點時,就形成了我們所熟知的三維空間。”
說著,宋老師用筆在黑板上畫了一個長方體,並且在長方體的裡面按一定比例縮小畫了一個小長方體。並把裡面小長方體的棱角頂點,與外面大長方體的所有棱角頂點相連。
然後說道:“至於這四維空間,我們所能感受到的隻是它浸染在三維空間的余影。比如所畫之圖,當有四條垂直的直線同時穿過一點時,我們稱之為四維空間。由於過於抽象,隻能用此圖表達…”
放學後,陸惕還是一如既往去泥煤窯掙了一個子彈的報酬。筋疲力盡的陸惕回到家中已是傍晚入夜,擦淨臉小睡之後,暗空儀式已經過去。
推門而出,走在街上的陸惕開始試圖去找尋醫區病危的劉老師。
“先去哪家醫區呢?”陸惕邊走邊想著。
“還是先從最近的醫區找起吧,不過今晚想找遍所有醫區肯定不現實。”
“找一家算一家吧。”心意已決的陸惕走向了昨天隔壁的街區。
一個意氣陰沉的少年微低著頭,行走在泥煤燈火照耀的邊緣中。
“瞧,那不是陳志嗎?”
“咦,對呀。”
“聽說他爺爺還沒有放出來,好像有人說是年輕時脫逃的罪犯。”
“唉,這樣的話就遙遙無期咯。”
前面的討論聲被陸惕聽見。
當陸惕前去尋問時,陰沉的少年衝開陸惕的手臂,奪步跑開。
“算了,還是先到本街區的醫區再說。”想著此處的陸惕不由得加快了腳步。
一座古塔式組成的建築出現在陸惕眼前。教會的星雲符號赫然刻映在大門的高處。不時有三三兩兩的人進出。
進到一層的詢查區。已有數人成群的隊伍在緊挨著的間間詢查醫室內排起了隊。每間詢查室的隊伍都排著延向了室外。
“果然來看病的還是老人佔多數呀。”看著在教會派遣人員的安排下,排隊看病的老人。陸惕感歎到。
“不過也怪了,所有老人都被簡單詢查了下就直接走出了醫區大門。”心生疑惑的陸惕看了看,又徑直走向了二層的醫護區。
當走向三層的重症區時,上梯的入口卻被教會派遣的臨時工攔下。
“閑人免進。”其中一個中等身材,短發平頭的人說到。
猶豫片刻的陸惕,隻得又回到了一層醫區。在走向一個刻有登記室牌子的屋室時,卻被門外的工作者攔下。
陸惕說明了來意。卻被強硬的拒之門外。
“奇怪了,以往都可以進室詢查,怎麽今天就不行了?“
“還有這麽多老人都是來檢查些什麽?”陸惕想著,心中積著碩大的疑雲。
在去了與之相近並能夠去到的附近幾個醫區之後,陸惕得到的都是同樣的結果。
宵禁之後,滿身疲備的陸惕回到了家中。
等了好一會兒。才聽見爺爺吱呀一聲開門的聲音。
“爺爺你上哪兒去了?”陸惕擔憂著詢問從未如此晚歸的老人。
“呃,]什麽,今天業務多。”老人低聲閃爍其詞的回答到。
“爺爺今天是不是去醫區了。去工作怎麽不見帶工具箱?”陸惕追問到。
見再也無法隱瞞的老人隻能無奈的點了點頭。
“不用擔心,惕兒。是城中創世教會組織的身體普查。”老人解釋安慰到。
“爺爺,這我知道。可是以往的普詢並未如此認真,還有不能去查詢登記。這又是怎麽回事?”
緊接著,陸惕又把今天學校發生之事和盤托出。
在沉思了片刻,老人想說出什麽,但最終還是選擇了克制。
往後無論陸惕再如何詢問,老人總以不清楚實際情況而隻知大家都聽過的傳聞為由,對陸惕的問題進行推脫…
躺在床上的陸惕,疲備的身心。再也無心思考任何關於今天所發生之事。最終,陸惕也隻能想一下攀岩標槍製作的事情。
“還差八顆子彈。”陸惕心中感歎到
“尼繩,螺旋發射器,擊發裝置。滑膛槍管,收縮掛鉤…”念著話語的陸惕漸漸進入了夢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