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光撒在街道上。來來往往的人流較往常相比顯得慵懶自如。
“雖然今天不上課,但還是得抓緊時間掙錢。“吃過早飯的陸惕行走在寬街之上。
還是重回十二街區。欄門外的求職者雖然還有不少。但至少跟以往那圍堵得水泄不通的人數比起來,還是少了不少。
“果然今天是個重要的日子,放假的人不少。”想到這裡的陸惕微微一笑,跟尋所排的隊伍走進泥煤窯中。
忙活完的陸惕回到家中,還是像以往一樣拿濕巾擦乾自己的黑臉。躺在床上小憩一會兒。
醒來之後。走在街區上的陸惕看了看表上的時間,才發現過去的時間還不到今天的一半。
又經過幾十條街區。陸惕又來到了上次所來到過的,高閘隔離區不遠處的總電廠求職。
廠房外早已]有了往日的長龍。雖然還是有數量可觀的求職者,但跟以往相比卻遜色不少。
“排好隊,領牌進廠。”說話的監工變得輕言細語,也許是因為人比平常時少的緣故而沒有了往日的蠻橫。
出廠之後,走在街區的陸惕翻出褲包。掂了掂今天所得的兩顆子彈報酬不由得喜出望外。
回到家中,收好子彈的陸惕看了看表默念著:“是比以往回來得早點。”
休息好的陸惕,擺了擺頭使自己逐慚清醒。想到了昨天之事,意猶未盡的陸惕出門而去。
還是昨天鄰街的街區,但人流量的增多卻給冷涼的街上增添了不少暖意。
加快腳步,陸惕走到了昨日遇見陳志的大致地點。
一個胖叔手拿著串串在給排小隊的顧客依次遞去。
刻有“食之味”的招牌被陳舊的經營屋室應襯得更加光鮮。
在白晝無法擺攤的街區。他經營的鋪店所招攬的生意顯得格外打眼。
“叔叔,請問你知道陳志的家在哪兒嗎?”陸惕對忙完活的胖叔問到。
“這不清楚。”胖叔拿小鏟邊鏟食物殘渣邊回答到。
“也不能怪大叔,在凡城自己所生活的這片區域。一天忙到完,平常的人也隻能生活在溫飽線上,哪有時間去關心他人?”想到這裡的陸惕繼續往前走著。
在接連問了好幾個鋪店後。陸惕得到的都是不知情的答覆。
失望的陸惕正要放棄時,卻抬頭看見了昨天晚上議論陳志的其中一人。
看到此處,陸惕連忙三步跨作兩步,將那個穿著麻衣運動服的人攔下。
“請問你知道陳志的家在哪兒嗎。”陸惕詢問到。
“陳志呀,你找他有什麽事嗎。”那個勻淨身材,長臉淡眉的人目光遊離的反問到。
“呃,沒什麽。我是陳志遠區的朋友,今天來看望他一下。”
“這樣啊。”說到這裡,那個麻衣運動男用手指了指前面較遠出說道:“他就住在前面那棟最小的破屋裡。”
道謝後的陸惕,來到路人所指的破屋前。
“卻實夠破的。”陸惕感歎到。
只見,夾在兩個鋪店間的小屋。灰牆之上已是剝落不堪。屋頂所缺的部分,已被人用鐵皮板東一塊,西一塊的鋪上。那慘不忍睹的鏽門上。大小不一的鏽洞卻]人維修,肆意的擺在那裡。
“咚咚咚…”陸惕用手敲打了多下,卻遲遲不見有人開門。
“看來也跟我一樣,為了生活去下苦力了。”陸惕憐憫的感歎到。
在等了好一陣,終於一個熟悉的身影走了過來。
穿著泥黃色的衣服,還是像以往一樣低著頭。陰鬱的氣氛布滿了整張俊氣的臉。
見到此狀的陸惕趕忙上前,攔下他說道:“你好,我叫陸惕,就生活在相鄰街區…。“
還]等陸惕說完,那個穿著泥黃色衣服的少年立即轉身調頭,就想離走。
“我沒別的意思,隻想和你交個朋友。”陸惕見狀趕緊轉身又將他攔下。
“你別走,聽我把話說完好嗎?”反覆幾次之後,俊氣少年見脫離不了。隻得點了點頭。
“我叫陳志。”沉默的少年終於開口
推門進屋之後,陳志借屋外之光點燃了油燈。
稍坐之後。陳志開口道:“要說什麽你快點說吧。”
“呃…這個。”被陳志這麽一說,尷尬的陸惕卻不知從何說起。
片刻之後,陸惕也隻有先從自己說起。講自己如何如何下苦力,如何從小跟爺爺相依為命。
漸漸的,與陳志經歷頗為相似的陸惕慢慢拉近了和陳志的關系。
終於,陸惕問到了他爺爺這個關鍵之處。
聽到陸惕的詢問,陳志一下子沉默了起來。隔了半晌才說道:“其實具體的情況我也不情楚。”
“在被帶走詢話的前幾天,爺爺就感到很疲備,身體不舒服。“說到這裡,猶豫了片刻的陳志又繼續說道:“開始是爺爺被醫區的人帶走的,說是身體普查。但聽別人說後來又被巡邏者從醫區帶走了。”
說到這裡的陳志無不流露出傷感之情,然後又說道:“後來我去巡邏分部查詢,卻被告知爺爺在年輕時犯了罪,逃隱多年已被緝押他處。”
“那你爺爺是犯了什麽罪?”聽完此話的陸惕關切的問到。
“不知道,他們沒說且隻願意給我透露這麽多。”
屋裡的交談又持續了一會兒。屋外隨著淹沒了鍾聲的巨大轟隆聲響過。漆黑的街區被泥煤燈照亮。
“走吧,彌祭就要開始了。”
聽完此話。兩人各自出門,向街區的教壇方向走去。
“嗚――哈――“詭異的火紅光芒照亮侍者的臉,站在在教壇基礎上臨時擴搭的舞台上,身穿淺綠色帶帽蓑衣的侍者在台上圍上了一圈。
站在人群中後方的陸惕墊起腳尖才勉強看到台上的一切。
“陰寒之境, 浸霧漫漫。”說著一個帶著怪物面具的其中一個綠衣侍者吐出一口液體在所拿的燃油火把上。
轟的一聲,火把的長焰飛出。引得台下觀眾不禁歎好。
“星火之光,引我明路。“轟的一聲,旁邊的一個帶面具的侍者做出同樣的舉動。一串烈焰也同樣飛出,照亮了其頂上的空間。
“以彼之體,升華肉身…“
每個台上的綠衣侍者都口中念出一句教語。一次噴出長焰。
圍成的圓圈從上向下俯視,就像轉動的火圈時不時的往外冒出火蛇。
而在台下,有一圈手拿火炬的綠衣侍者,隔著舞台一定距離,將觀眾和舞台隔離開來。
火炬的明輝照亮了中央區域,顯得十分耀眼。
而台下的有不少觀眾,也拿著自帶的泥煤火燈高高舉起,左右搖晃,不知覺的加入到盛宴之中。
慢慢的,圓形廣場上的人群也被星星之火照亮。
亮暗相間的廣場在左右晃動的燈火下,顯得異常詭異。
“啊看,星雲圖。”
台下的觀眾已有人情不自禁的喊出。
陸惕看到,有一個由精鋼鑄造的薄皮星雲標志被三五個人抬了上來。那標志上不知是被塗沫了什麽物質,在火光的照射下顯得五光十彩。
“跨越時空,尋覓秘境。”一個身穿淺藍蓑衣的侍者喊到:“晰清蜃樓,創世深藍。”
隨著此人的出現,彌祭一度陷入高潮……
終於。在宵禁的鍾聲響起後,夜晚的狂歡落下帷幕,一切的一切又回歸寂靜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