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不大,但布置得十分溫馨,家具上面也一塵不染,顯然他們平時經常來這裡住的。
王曦遙剛一坐下,左丘蘭便遞上兩杯熱水,抱歉地說道:“家裡沒什麽好茶葉,只有熱水。”
“熱水就夠了。”
左丘蘭頷首一笑,輕聲說道:“那你們談,我去照顧小夢。”說著轉身走開了。
等左丘蘭走後,老板才開口說道:“說吧,什麽條件?”
“條件?你是說治好你孩子的條件?”
“當然,我想你也不是那種做好事不求回報的人吧?”
老板目光銳利,一幅看透世事的樣子。
確實也該如此,這麽多年求醫問藥,而且還花光了積蓄,遭受的白眼肯定不少。
王曦遙歎息道:“既然你要談生意,那就當生意來談吧。”
話音剛落,老板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樣子,神態反而輕松了許多。
這個世界就是這樣,沒有人會無緣無故的幫助你,尤其是一個陌生人。
想要得到什麽,就必須付出什麽,這已經是一條鐵律,默認的規則。
“不過在這之前。”王曦遙抬頭看著老板,沉聲道:“出於禮貌,你是不是應該先自我介紹一下?”
“黃思義,思想的思,義的義。”
王曦遙詢問地看向於弱蓮,於弱蓮輕輕搖了搖頭,表示沒有聽過這個名字。
“我叫王曦遙,你已經知道了。”王曦遙手指在桌子上輕輕敲打著,緩緩說道:“既然是談生意,那咱們就直說了,你能拿出什麽我能接受的條件嗎?”
黃思義拍了拍胸脯,擲地有聲道:“我!只要你能治好小夢,我黃思義這條命就是你的了。”
王曦遙聞言愣了一下,不是因為這條件太差,而是沒想到,一切都這麽順利。
如果要弄清楚整件事,就必須回到王曦遙在藥堂被襲擊那一晚。
當晚因為孫浣溪跟梁全的及時出現,王曦遙幸免於難,但梁全也身受重傷,暫時無法跟人動手。
最後王曦遙決定,將所有人都轉移到別墅去,臨走之前,梁全卻將王曦遙叫到窗前。
“梁叔,有什麽話,等你病好了再說。”王曦遙一臉焦急,轉身要找人來幫忙抬走他。
梁全伸手拉住王曦遙,搖了搖頭道:“我自己的身體,我自己知道,你聽我跟你說。”
“在什麽地方不是說,非要現在說嗎?”
“非要現在說!”梁全強硬地說道:“你去找一個叫黃思義的人,這是他的地址!”
王曦遙看著梁全遞過來的地址,愣了幾秒鍾,最後眉頭一皺,將地址扔了回去。
“我知道你什麽意思,不過我不需要。”
“不,你需要!”梁全抓著王曦遙的手,倔強地說道:“我的病你也知道,活不了多久了,要是我死了,你怎麽辦?”
王曦遙神色一僵,雖然梁全說的是事實,但他不想承認這個事實。
“之前沒有你,我也過得很好,不需要!”王曦遙怒聲道:“而且有我在,我不讓你死,你就不可能死,什麽也別說了,我找人把你抬上車。”說著轉身朝屋子外走去。
梁全看著王曦遙的背影,歎息著搖了搖頭,“怎麽就這麽固執呢?”
要說王曦遙跟梁全相處的時間不算長,但對方能夠毫無保留地對王曦遙,王曦遙自然同樣地回應梁全。
而王曦遙之所以不願意第一時間去找黃思義,完全是因為,如果去找了,那就證明他沒辦法治好梁全,這才是他不願意承認的事情。
可是被楊開泰抓住之後,又在寇永貞話的刺激之下,王曦遙發覺,如果沒有一個像梁全這樣的人,護衛在他身邊,真的是不行的。
思前想後,在別墅的時候,王曦遙借著跟梁全交談的機會,從他那裡拿到了黃思義的地址,然後找了過來。
王曦遙抬頭看著黃思義,摸著自己下巴,半天沒有說話。
“怎麽,難道你看不起我?”黃思義面露慍色,顯得十分不滿。
“當然不是。”王曦遙搖了搖頭道:“只不過現在我還不知道,你孩子究竟得了什麽病,信息不等價,我如何答應這樁交易?”
黃思義沉默了一下,面色不悅道:“你連我孩子什麽病都不知道,就敢口出狂言,說一定能治好他?”
說完,啪地一聲,拍案而起,黃思義雙眼圓睜,怒視著王曦遙。
於弱蓮身子微動,王曦遙輕輕拉了一下她,輕輕搖了搖頭,她才冷靜下來,哼了一聲,冷冷地看著黃思義。
“黃大叔,你不用這麽激動。我王曦遙既然敢說出這話,就敢保證,一定能治好你孩子。”王曦遙笑著說道:“再者說了,你帶著孩子去醫院,不就是認為醫院一定能治好你嗎?這跟我說的,區別很大嗎?”
雖然是歪理,但黃思義一時間居然找不到反駁的話。
黃思義沉默了一陣,走到一個櫃子前,從裡面拿出了一疊文件。
“這是小夢這些年的病例,你自己看吧!”黃思義啪地一聲,將病例扔在桌子上。
初一看見病例本的時候,王曦遙也嚇了一跳。
病歷本足足有十公分厚,天知道這些年,他們到底去了多少醫院,看了多少一聲。
王曦遙帶著疑惑的心情,翻開了第一頁,忽然間整個人僵住了。
於弱蓮察覺到他的異狀,不由得心頭一緊,暗暗想道:“難不成病很嚴重,王曦遙也沒有辦法?”
抱著這樣的想法,於弱蓮湊到王曦遙身邊, 小聲責備道:“怎麽了,病很嚴重嗎?你沒辦法治?”
王曦遙搖了搖頭,哭喪著臉說道:“我不認識上面的字。”
於弱蓮神色一僵,扭頭朝病歷本看去,只見病歷本第一頁,密密麻麻地英文。
她的英文水平算是不錯了,但涉及到病例這種東西,裡面有很多專業術語,所以她也只是一知半解。
“這……”於弱蓮無奈地說道:“我也幫不了你。”
王曦遙歎息一聲,合上病歷本,對著黃思義說道:“算了,病例就不看了,我是學中醫的,你讓我當面給他診斷一下吧。”
一聽到這話,黃思義面色大變,慌亂地說道:“不行!”
對於黃思義的緊張的態度,王曦遙大惑不解。
到底什麽病,既讓黃思義如此擔心,又讓他這麽諱疾忌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