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一路搜尋秦牧的蹤跡,最終回到鋼巴人妖團附近。
駐地前水泄不通,大地上還有著戰鬥留下的創疤,大片松樹林已經被毀去,剛泰背上的傷痕很扎眼,就像被野獸掏過一樣。
“怎麽回事?新人?”
峽谷內幾千人彼此熟悉,敢於挑釁剛泰的也隻有新人。
秦牧從松樹上跳下來,笑著道:“你們怎麽才來,錯過了一場好戲呢,剛才打得天昏地暗,簡直就是世界末日。”
“死這麽多人?”問飛雪指著不遠處的深坑說道。
地上血水橫流,屍體隨處可見,松樹上掛著的,埋在土底下的,還有屋頂上,每具屍體無一處是完好,甚至還有撕成兩半的。
“我們回去,讓他們先打完。”秦雅拉起問飛雪就走。
秦牧呵呵一樂,指著駐地那邊說道:“早就打完了。”頓了頓,神秘兮兮地說:“今年還真怪,新人就來了一個!”
“不是吧!這麽猛,一個人打死這麽多,連剛泰都傷成那樣。”
問飛雪皺眉,他自信可以把剛泰搞殘,但短時間內絕對達不到那種效果,必須鏖戰幾個時辰方能如此,洗澡才用多久?
“管他幾個人,現在立刻跟我回去!”秦雅揪住兩人的耳朵說道。
“哎哎哎,給點面子!”秦牧咧嘴大叫道:“今年的新人是個孩子,一個小女孩兒!”
“嗯?”秦雅和問飛雪同時愣住。
流放者要麽是窮凶極惡的囚徒,要麽就是得罪了天闕宮的倒霉蛋,一個孩子能幹嘛?還是一個女孩兒?
“我們去看看。”秦雅母愛泛濫,拉著一老一少走向人妖團駐地。
上千大漢圍著小女孩指指點點,不時出言調笑,更多的是饑渴,很多人的涎水都流了一地,恨不得把她吞了。
小女孩衣衫襤褸,大眼睛裡不停留著無助的淚水,看不出年齡,但她的身材,絕不是孩子該有的,她看起來比秦雅都要成熟許多。
“借過!”秦牧扒開擋在外圍的壯漢,笑著說:“都什麽德行,動又不敢動,走也不走,能看飽啊!”
“你他……”壯漢笑著衝問飛雪點頭,道:“問小哥來了,小雅姑娘越來越水靈了!”
剛泰偏過頭,他的額頭上有一個大洞,深可見骨,微微點頭,道:“問老弟,我幫你殺了方德一夥,你該怎麽感謝我,哈哈!”
“殺個方德都能掛彩,你真夠可以的。”問飛雪淺淺而笑,道:“你還不滾回去舔傷,杵在這裡等飯吃啊?”
“別瞎說!”秦雅拉著問飛雪,甜甜一笑,道“大個子你蹲下來,我們采了藥。”
剛泰憨頭憨腦,用泰坦族的禮節示意,半彎著身子差點栽倒。
周圍的人以為他支撐不住,於是慌忙讓出一大片空地,這個龐然大物倒下來,可以把他們砸成稀泥。
此舉正好給問飛雪開了一條道,他現在才看清新人的真容,偏過頭對秦牧說:“這女孩兒有古怪!”
“不知道,老夫上天入地,縱橫亂武數十載也沒見過這麽爆的身材。”秦牧很認真說道。
秦雅也偏過頭,看了看女孩,又下低下頭盯著自己的胸脯,表情嚴肅,女孩的命運已經注定,隻能淪為玩物。
剛泰一屁股坐到地上,大地抖了三抖,憨笑著低下頭,道:“問小哥,這個女孩兒,你保不保,你若不要,我就收了!”
問飛雪掃視一周,在場能說話的大佬,隻有剛泰和墨菲斯,
墨菲斯的狀態比剛泰還要差,飛刀也不耍了,看來是傷得不輕。 “一個女子居然可以輕松搞死幾大首領,紅顏果然禍水。”問飛雪暗自嘀咕。
秦雅繃著小臉,把嘴裡的藥草吐出來,團了個藥餅,狠狠拍到剛泰的額頭上,不言而喻。
“疼疼!”剛泰差點疼暈過去,滿眼冒著小星星。
“我要跟他走!”女孩聲音軟萌,站起身來,徑直走向問飛雪。
“什麽!”幾千雙眼睛瞪得溜圓,目光跟著小女孩移動,眼睛裡快冒出火來。
“不行!”
鋼巴從地上爬起來,眼中泛著淚花,他的好“姐妹”為保護女孩,死了幾百人,小賤貨不懂感恩就算了,還要去投懷送抱,還是那個男人!
“喂喂喂,你可以停下了!”問飛雪偏過頭看向秦雅,為一個來歷不明的家夥,讓她傷心就太不值了。
“好了!剩下的你自己處理!”秦雅把剩余的藥材丟給剛泰,然後優雅轉身,勾住問飛雪的胳膊,插旗。
小女孩兒的腳步頓住,跺了多小腳,大眼中霧氣氤氳,小嘴巴一癟,哭著道:“姐姐,你忍心讓紫嫣受欺負嗎?”
“……好可愛!”秦雅有些動搖, 偏過頭看了看問飛雪,又看了看紫嫣,最終搖搖頭說道:“他們人很好的,疼你還來不及,怎麽會欺負你呢?”
“對對對,小雅姑娘深明大義!”幾千大漢同時點頭,一個個表現得像是溫順的小羊羔。
“滾!都滾!”
鋼巴奮力爬起來,踉蹌著走上台階,還好木屋沒有被毀。
“……”所有人無語,這個家夥為什麽反應這麽強烈。
“哼!不逗你們玩了!”紫嫣眼中狡黠一閃而過,從懷中掏出水晶球,然後拋向空中,金光閃閃的小球,繞著她飛了一圈,穩穩停在小手上。
紫嫣呲著小虎牙,指著問飛雪說道:“我是進來看你打架的,隻要你把他們殺了,你和她就可以出去。”
“咕嚕。”恍然大悟,所有人當即醒悟過來,事情本來就有蹊蹺,一個孩子能犯什麽錯,又怎麽可能來到流放深淵。
等等。
她是來看問飛雪打架的,難道說,她在外界可以看清流放深淵,而問飛雪有三年沒動手了!
問飛雪淺淺而笑,道:“難怪你說要跟我走,可我三年沒殺人了,會被他們殺死的!”
“那我不管!”紫嫣抓了抓癢癢,心想:“怎麽才能讓他殺人呢,嗯,這個問題好難呀!”
問飛雪抓緊秦雅的手,發現她的手心裡全是冷汗,心跳也很快,出去的機會很難得,他和她都不想放棄。
“跑!”有人看出問飛雪的眼神變了,隻要他一動手,就根本停不下來,嘩啦啦,場面躁動,剛泰解開纏在手臂上的鐵鏈,順勢滾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