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爺孫兩人手拉手出來,問飛雪淺淺而笑,道:“老爺子,新人們快要來了,我們應該暫避鋒芒。”
“哦,對哦,我差點忘了!”秦牧拍了拍額頭。
自顧自說道:“嘿嘿,我們又可以找樂子啦,這次會來多少人呢?”
“嗯?”秦雅額頭上青筋暴起,抬腿踹飛秦牧,惡狠狠道:“你去死吧!”
秦牧嚇得亡魂皆冒,急忙抓住一根松枝,猿猴般蕩到另一棵上,緊接著火速落到地上,一溜煙不見蹤影。
習以為常。
問飛雪沒在意這些細節,進屋內取去他和秦雅的佩劍,順手將大竹筒斜背在肩上,狩獵和儲藏松脂同步進行。
“雪,我們把老家夥的手腳斬了吧!”秦雅翩翩下墜。
問飛雪癟癟嘴,腳尖輕點樹乾,極速俯衝,趕在秦雅落地之前扣住她的手腕,抱著她的細腰打著轉落到地上。
淡然笑道:“手腳斬了還怎麽找奶奶。”
“你偷聽!”秦雅的臉紅的滴出血來,她剛才隻是假設而已,假如真的可以出去,那就要另當別論。
問飛雪笑笑不說話,背起秦雅就跑,腳尖兒不斷點著地面,兩人高高騰起又迅速落下。
“呵呵呵……”秦雅張開雙臂,體驗快要忘卻的凌空飛渡,那時的他們,是那般逍遙自在,鳥兒一樣自由翱翔。
待笑聲遠去,秦牧才從路邊鑽出來,收起老頑童模樣,歎息道:“是爺爺對不起你們啊,出去後找個疼你們的奶奶。”
……
峽谷內很安靜,魔獸和流放者都很累,屠殺和對抗,一成不變,使得雙方煩悶不已,現在是偃旗息鼓時間。
河道兩旁趴滿了光屁股壯漢,他們正在享受清涼,剛泰則是整個人站在河中央,只露了個頭出來,頭頂一片荷葉。
“我們去上遊。”
問飛雪掃了一眼,沒有發現方德的身影,在這流放深淵隻有方德一夥喜歡搞事,可偏偏勢力是最弱的,真讓人想不通。
爺孫三人沒有加入勢力,他們自己就是一個勢力,只因有問飛雪這個殺神存在,剛進深淵時打秦雅注意的人不在少數,而他們的骸骨至今還掛在峽谷中央。
見此情景,秦牧玩心大起,眼珠子滴溜溜亂轉,瞅準了路邊的一塊大石頭,盤算著放個水雷。
可他的小心思,怎麽能逃過秦雅的火眼睛睛,眼含秋水雁翎刀,輕剮了老頭兒兩眼。
“哦!那什麽,今天天氣不錯!”
秦牧的喉結滾動兩下,隻好悻悻跟在小情侶屁股後面,不斷掰著自己的手腕,似是要打開那道無形的枷鎖。
行不多久,山勢變得陡峭,此地屬於峽谷中央地帶,魔獸數量眾多,是戰鬥高發地帶。
山上草藥很多,秦雅很快就找到一大堆藥材,天葵草有安神的作用,篦雪草可以消炎止痛,龍須草補腎水,華蘭草護肝明目………
藥材的分級,八品以下都稱之為草,七品以上才能稱之為藥,天葵草的形貌就像一根白蘿卜,蓖雪草則是龍眼大小的青色果子。
藥材收集完成,秦雅選了幾味治創傷的藥材,清洗乾淨,然後用小棍搗碎,團成藥餅。
“過來,忍著點疼!”秦雅繃著小臉兒,恨鐵不成鋼,她感覺自己無師自通了,出去之後開個小醫館,與正宗醫師比起來不會差。
秦牧死豬不怕開水燙,丟掉手上啃了一半的野果,大搖大擺來到河邊。
啪……
秦雅接連拍出十幾掌,
每一掌都用了十成力道,差點沒把老頭兒拍背過氣去,秦牧的背上皮肉翻起,烏黑的淤血不斷冒出。 ““啊!”秦牧的臉色煞白,嘴硬道:“真他娘爽爽的。”
“看著就疼!”
問飛雪積極配合,接連不斷往秦牧的背上澆水,直到那幾處創口流出鮮紅色才停手。
“老爺子,你的破血狂斧,最好還是少用,丹田被封,招式沒有源氣的支撐,隻能全憑蠻力,對你的氣血損傷太大。”問飛雪鄒眉說道。
“好打架的狗子,永遠沒張好皮。”
秦雅黛眉微蹙,把藥餅拍到秦牧的創口上,然後從裙擺上撕下幾條薄紗,三兩下把老頭兒捆成粽子,檢查幾遍確定沒有遺漏,這才長舒一口氣。
“你去洗澡,我在岸邊守著。”問飛雪抬腳踹開秦牧,擺擺手示意他找個地方涼快去。
“就知道欺負老頭子!”
秦牧爬在草地上翻白眼,為了保住屁股隻好急忙爬走,回過頭說道:“隨便洗洗就好,又不等著下鍋。”
“……”秦雅懊悔不已, 捫心自問,為什麽要撕爛心愛的裙子,為什麽要給他包扎。
問飛雪嘴角上挑,趁秦雅愣神的功夫,抱起她的腰跳進河裡。
撲通,水面騰起幾米高的水花,兩人極速下墜,冰冷徹骨,水很清,沒有任何雜質,可以清楚看見遊曳於水草深處的銀色小魚。
問飛雪吃吃笑著,嘴裡冒出一串串小氣泡,用手梳理秦雅飄起的長發,心裡沒有一絲雜念,隻是這麽傻傻笑著。
秦雅微微揚起頭,好看的下巴拉出舒心的弧度,“永恆的光,靜謐的環境,他的悉心呵護,能一輩子這樣該多好。”
許久,問飛雪拉著秦雅浮出水面,他們沒有對話,隻是這麽相互凝視,而後緊緊相擁。
又是很久,問飛雪的眼神突變,呼吸也變得粗重,心髒跳動的頻率加快,大手不自覺在她身軀上遊動起來。
“又要使壞。”
秦雅決定不再慣著他,輕輕掙脫他的懷抱,玉足直搗黃龍,同時輕輕擺尾遊匿而去。
“哇,下手這麽重,要你好看!”問飛雪豁起大片水波,嬉笑著追上秦雅。
“不許過來!”秦雅眉頭微皺,像是受驚的遊魚。
問飛雪哪裡肯罷休,蠻力爆發,如遊龍戲水那樣輕松,撲騰兩下便追上了秦雅,抱起她在水裡轉圈。
遊龍戲鳳,水波蕩漾,歡笑聲迷醉眾生。
不知多久過去,鬧也鬧夠了,秦雅在水底打理自己的身體,問飛雪在一旁守候,隨後手拉手遊回岸邊,等秦雅的裙子乾透後,兩人帶上采集來的藥材,一路跑下山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