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管在融合意念的記憶以後,孫放也時常提醒這是一個真正的世界,但每當殺怪“修煉”,尤其是用出技能,收獲各種屬性的裝備以及魔法物品以後,孫放的潛意識裡,卻怎麽也不能將這些現象和遊戲真正的完全分開。有些時候他也不禁自嘲,都說穿越的人是世界的唯一主角,再怎麽也得有一個或者無數個完全可以稱為bug的金手指。可自己倒好,穿越十余年,就成天嘀咕著怎樣活下去了。
雖然從根本上來講,在暗黑世界裡活下去,才是最大的幸福,――和收獲。
…………
法陣太大,所以琳口中的陣眼,就顯得太過渺小。
試探著走進法陣,孫放才發現銘刻法陣的岩石上,中心和邊緣都有著隱約的凹陷,和手中的晶石一比較,才發現大小基本相符。
可是,孫放卻根本不敢將晶石放進去。
這是個什麽法陣?危險度高不高?
孫放的記憶裡,也只有封印、護罩和傳送法陣這幾個為數不多的魔法陣印象。但暗黑世界尤其是黑暗侵襲之前的世界裡,各種法陣可比地球上的各種名目繁多的商場還要多,想要知道其具體作用?惟有試過而已。
孫放可不敢胡亂試探,就算,身邊還有著一個絕對的強力打手――小老虎。
七塊晶石,稍大的一塊明顯是應該擺放在最中心陣眼處,孫放在依次比劃過後,將幾塊晶石收進包裹,對著氣色有些好轉的琳道:“行了,咱再到處轉轉吧!”
“你不看看還能成功開啟不?”
琳疑惑著問,印象中,孫放的好奇心,可比她要強上幾分。
“好奇心害死貓呀!美女閣下。”孫放苦笑:“一個不小心,給咱們來個億萬裡遠程傳送怎麽辦?將咱們直接丟到怪物堆裡怎麽辦?你手中的小家夥,又不是這個世界上無敵的存在。”
這是事實。
雖然沒有確定這是一個傳送法陣,但根據這裡的情形來看,也是八九不離十。這樣守衛森嚴,又如此隱蔽的地方,除了傳送法陣而且很大可能還是遠程或者超遠程傳送的法陣,孫放想不出還有什麽其他方面的可能。
這個法陣,明顯已經有很久沒有被開啟了。
琳沉默。
很可惜,這個大殿除了那個巨大的魔法陣,並沒有任何值得孫放兩人再度探討的存在。
小老虎也沒有再有什麽異常的表現。回歸琳溫暖懷抱的它,在孫放的一番數落後很明智的選擇了沉默,呃,其實它一直都沒怎麽開過口。
回到臨時營地的時候,氣氛突然間有些沉悶。
“琳,你是不是感覺到了什麽?直接說吧!這裡,……也沒有外人。”
幾番活躍,甚至連小老虎都動用的情況之下,孫放還是頹然一陣暗歎,喝一口酒幽幽開口。
從大殿出來後,琳就顯得有些心不在焉,孫放很敏銳地感覺到,那並不完全因為先前受到的心志方面的打擊。
“你相信我麽?”
琳稍一沉默,抬起了雙眼。這一瞬間,孫放突然從琳不再全是冰冷的眼中,仿佛讀出了一些東西。
可是,到底是什麽,孫放暫時卻無法分析。
“我記得,這是你第二次如此問我了吧?”
孫放微微閉眼,身子慢慢後傾,片刻後終於貼上了讓他感覺舒適的冰冷岩石地面。
“相同的話,我沒有重複幾次的習慣。你知道,這是男人特有的缺點。”
其實,孫放心裡,多少也有了些猜測,只是自己不願意相信而已。說出來,不止是為了求個心安,更多的,倒是像給琳一個機會,一個可以坦然的坦白的機會。
琳,有著來歷;或者說,是有著一定的秘密使命。
這是孫放的猜想。有些時候,當然是彼此心裡明白就好,但此刻,孫放卻有了一點說個清楚明白的想法。
他是真正把琳當成了自己的同伴,而不止是琳口口聲聲的只是單純的傭兵。
琳沉默。
半晌,情緒依舊低沉,面色也蒼白無比的琳,才幽幽開口:“想知道,為什麽我千方百計,也要鑽規則的空子,從封印之地脫困而出麽?你可能還不太清楚,我現在的身體,根本就是一個無比悲哀的能量體。所以,才會時刻對你口裡的‘漂亮’、‘美女’有著本能的抵觸和反感。”
孫放搖頭,卻不知是不想知道琳的過去,還是對所謂的能量體不以為然。
琳苦笑,用手摸了摸懷裡閉張眼養神,悠閑無比的小老虎:“如你所說,我們都是規則下的可憐的棋子。可是,你甘心麽?”
看著孫放沉默,琳淡淡道:“我不甘心。”
“那裡面,有著什麽?”
孫放問,他知道琳能理解自己問的什麽。
琳搖頭:“我不知道。但我能夠感覺,心裡有種蠢蠢欲動的,想要進入的強烈想法,就像,裡面會有著一些我需要的答案一樣。”
“讓我想想。”孫放點頭。如果他沒有一絲進入的想法,他也不用顧慮琳的感受,更沒有適才有些尷尬的對話了。
骨子裡來說,孫放是渴望冒險的。可現實讓他也明白,再怎麽冒險,也得建立在一定的安全系數上。送死,以及將自己全部交給命運的抉擇,他自認還沒有那個魄力。
那個巨大的法陣,在和琳的隻言片語中,孫放也能大致確認的確是自己想象中的傳送法陣。而看其規模,也決計是遠程傳送法陣,甚至是超遠程傳送法陣。
“nnd,要是能夠傳回地球,該有多好?”
鬱悶之下,孫放又不經意地拿出包裹裡的麥酒,打開瓶塞的一刹那,不由暗自苦笑。
穿越過來,能不能成為傳說中的主角不知道,收獲一個酒鬼的名號,倒是有了很大可能。
還是那句臭屁無比的老話:何以解憂,唯有杜康!
其實,進入死亡之地以來,孫放已經把所謂的規則主線任務,遠遠地拋在了腦後。
在外圍就如此艱難,甚至寸步難行,自己又拿什麽,去進到死亡之地的深處?
就依靠一塊大體能夠驅三怪物的所謂精靈族聖物?
就算小老虎到來,孫放也沒有哪怕一點向死亡之地裡面行進的欲望。這個峽谷裡的怪物清理一空,就算是尋找下一個練級點,他也只是考慮圍繞著死亡之地外圍再做尋找。
但現在,一個突兀出現的傳送法陣,卻讓他陷入兩難境界。
雖然十分討厭這種舉棋不定,考驗自身判斷力或者說考驗魄力的事情,但孫放也需要切實分析進入與否的利害關系。這可不是遊戲裡的副本,一個不對,回城或者乾脆心一橫,視死如歸後重生就成。
想到回城,孫放心裡驀然一動,若是傳送去的地方,自己兩人甚至連小老虎都應付不了的話,是不是,也可以使用城市傳送卷軸?
一般來說,傳送點的所在,都是相對安全,或者是有重兵看守的地方。當然,前提是這個很可能屬於遠古的傳送法陣,是由人類所建。
當心中的疑惑對琳說出,得到的回答,卻再一次讓孫放哭笑不得。
琳不知道。或者說,她也不能確定。
了解到孫放的顧慮,琳也有了些微放棄的念頭。這不是小孩子的遊戲,雖然有些固執地認為自己的感覺不會錯,但這個世界,可有種說法,叫萬一。
只是,在琳正斟酌著和孫放商討是不是等等級再高一點再來的時候,孫放已經下定了決心。
“明天一早,咱就去看看。”
琳愕然。
孫放微微一笑,想通了的他有了些以往固有的灑脫:“別那副表情。我以前常常感覺,畏頭畏尾不是男人所為。這次想開了,有什麽好奇怪的?”
琳搖搖頭,再怎麽幼稚,也不會相信孫放如此的胡言亂語。
“去看看吧!既然來到這個世界,總得讓自己少些遺憾不是?”
孫放舉起酒瓶,湊到嘴邊才發現早已空空如也。自嘲的一笑,揮手將酒瓶遠遠拋開。兩秒過後,一聲清脆的炸裂聲,傳入耳中。
小老虎驀然睜眼,大腦袋四處轉了轉,再度舒服地閉上雙眼,朝琳的懷裡使勁鑽了鑽。
與其說是想開,還不如說,孫放是暫時向內心的好奇感微微妥協。
換一個角度,其實也沒什麽可顧慮的。兩人一虎都屬於無依無靠的類型,縱然面對想象中的危險,好歹也算有兩個共同進退的夥伴不是?
選擇性的,孫放忽視了小老虎的意願。這次探險,就算小老虎表現出不願意,他也決定死命拉著它一起了。
就當,是一次免費的傳送,而且是免費的遠距離傳送體驗了!
琳沒有再和孫放有過多的討論,了解一些孫放性格的她,也知道這個平時嬉皮笑臉,沒個正經的家夥,一旦在決定以後,通常都進入一根筋的存在。更何況,這個決定還是完全依照她的設想所下。
一夜無事。
凌晨,孫放和琳差不多都在同一時刻醒來,在孫放忙著張羅食物的時候,琳也沉默著開始收拾帳篷。和孫放一樣,她也同樣有著80格的物品欄。所以很多生活用品和閑置的裝備,孫放都一股腦的塞給了她。
“你會啟動法陣麽?”
吃飯的時候,孫放問。
琳點頭:“以前見過別人使用。如果那幾塊晶石裡的能量還沒有完全流失,應該能順利啟動的。”
孫放點頭,卻也沒有問出能不能回來,或者怎麽回來的問題。
收拾妥當,孫放再一次仔細檢查了裝備以及補給。並對琳身上的防具一股腦將耐久補滿後(修複卷軸),才頗為留戀地看了看這個待了月余的清淨之地,轉身。
琳的眼中有些掙扎,幾欲開口,在看到孫放消瘦的背影后都強行忍住,最後,還是抱著小老虎,加快步伐,跟上孫放越來越快的腳步。
※※※※※※※※※※
大殿裡,依舊一片死寂。
徑直來到昨天小老虎發現的那個房間,裡面也已經只剩下一個陳舊的法陣。幾具應該是守衛的骷髏架子,一夜之後,也已經被規則清理。
“你來還是我來?”
一旦下定決心,孫放行事就不會再有一點的拖泥帶水,掏出幾塊晶石,轉頭看著一直沉默的琳。
琳搖頭:“這種有著陣眼的法陣,誰開啟都是一樣。最大的那塊晶石最後放入凹槽就行了。”
孫放微微點頭,很奇怪的是,面臨未知的存在,他此刻卻沒有想象中的那種忐忑與不安,倒是十分坦然。
快速將六塊小些的晶石放入凹槽,待琳抱著依舊連眼也沒睜的小老虎站在法陣正中的時候,稍一停頓,便將最後一塊晶石端正地放進如同模子一般完全匹配的中心陣眼裡。
等帶三秒,法陣卻沒有一點的動靜。
孫放疑惑地看看琳,眼中盡是疑問。
琳的表情很意外的充滿無辜,或許,她也在和小老虎短短的接觸中,被無形感染了幾須。
“順序不對?還是晶石已經失效了?”
孫放問,並蹲下身子,用手撫過陣眼裡,那安靜躺著最大的晶石。
“不知……”
琳才一開口,整個法陣突然爆發出一陣耀眼的七彩光芒,瞬間將兩人一虎的身形,完全籠罩。
隻一瞬間,孫放便感覺自己的身體如同被生生禁錮,還沒反應過來,那似曾熟悉的窒息感覺,瞬間充滿還有著些迷糊的腦海。
“這,就是tmd所謂遠程傳送?”
聖地,弓手公會。
不知何時,弓手公會辦公大樓的頂端天台,多出了一個陳舊的帳篷。連公會內部的普通職員都不曾知道,裡面,到底是住著什麽人。
不準輕易靠近,可是副會長大人再三叮囑過的事情。
而現在,天台的帳篷旁邊,卻多出了一張桌子,桌子上,擺滿了豐富的酒菜。
“老子多來幾次這裡,真tm該墮落了。”
副會長大人依舊一臉和煦的笑容,手裡卻抓著一隻碩大的雞爪,完全沒有一點協調的意味。
“嘿嘿。”
另一邊,一個胡子拉渣的老頭,更加不堪。一隻手抓著一個酒瓶,一隻手正湊在嘴邊,還算乾淨的雙手,都布滿亮晶晶的油膩。
“今天叫老子來,就是為了陪你喝酒?”
聽著老頭吱嗚的應和聲,副會長搖搖頭,再撕下一塊帶皮的筋肉,舒服的閉上眼睛:“說吧!咱尊敬的會長大人。”
“什麽會長?”
老頭小眼一瞪,四處望了一圈,做了個禁聲的手勢,繼續對付手中的美味:“聖地裡弓手公會的會長大人,早已經去了地獄,你小子可別瞎怎呼。”
副會長白眼一翻,搖搖頭,順手搶過盤子裡唯一的一隻雞爪。
“你!”
手頓在半空,嘴裡兀自左右翻動的老頭眼一瞪,蹦出一個字。
“有屁快放,老子可沒你這個會長大人悠閑。”副會長嘿嘿一笑,將手裡的雞爪炫耀般揚了揚,然後慢條斯理地遞到嘴邊。
“那小子,估計有進展了。”
會長有些無奈的搖頭,喝一口酒,隨意說道。
“哦?”
副會長一怔,快挨著嘴皮的雞爪也停頓在半空:“有消息了?”
“沒。”會長低頭,在其他盤子裡尋覓著可口的家夥:“只是,聯系中斷,估計是找到咱們一直尋覓不著的存在了。”
“聯系中斷了,你是說……”
“對。”會長點頭:“就是今天早上的事情,那個老東西傳來的消息。”
“那我們現在,該怎麽做?”
面對自己在聖地的唯一頂頭上司,副會長大人還是顯示出應有的尊重。雖然,在如此情形如此場面下,這種尊重多少顯得有些滑稽。
“什麽都不做,等。”
副會長小胡子一瞪,破口大罵:“那你老不死的大清早,叫老子上來做什麽?吹風?你知不知道,你老小子撂下擔子,拍拍屁股躲得老遠的獨自快活,老子都成什麽樣子了?”
副會長的變臉,比起孫放來可要利索得多,滿是油膩的手指,甚至差點碰到會長大人幾乎完全坍塌的鼻子。
“看你這樣子。”
會長大人臉色依舊沒有一點變化,將剛剛挑好的一塊熟牛肉輕輕放回盤子:“堂堂聖地副會長,成何體統?”
“體統個屁!”
副會長依舊怒不可堪,手指顫了顫,順手將會長大人剛放下牛肉抓起,放到嘴邊,狠狠咬上一口,露出兩排潔白的,整齊的牙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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睜眼的瞬間,孫放便情不自禁地升起收起武器,甚至完全解除身上裝備的念頭。
這是什麽樣的一個世界?
入眼的青綠,幾乎讓孫放的雙眼微微刺痛,雖然依舊沒有陽光,但一股暖洋洋的感覺,也在一瞬間將孫放完全融化。
小老虎從琳的懷裡一躍而下,在草地上幾個翻滾,便眯上眼,四肢朝天,一動不動的裝死。
孫放轉頭,望著身邊的琳。
琳面色平靜,嘴角隱約有著一絲欣然的微笑。
“你早就知道,對不對?”
孫放問,同時深吸了一口氣。
“知道什麽?”琳轉頭,有些疑惑。
“知道這裡是個什麽樣的情景。”孫放回答:“或者說,感覺到這裡應該是這麽一個情景。”
琳搖頭。
這是一個綠色的世界,是暗黑世界裡絕對找不到與之相仿的世界。小草,大樹,以及明顯清朗的天空,若不是看不見陽光,孫放差點以為真正回到了地球。
就算記憶中那個美麗無比的地球,也沒有多少眼前這樣清麗的景觀了罷?
這一刻,孫放已經忘記了兩人連同小老虎到這裡來的目的。
還有什麽可追求的呢?
哪怕這裡只是傳說中足以以假亂真的幻境,孫放也能夠坦然地,帶著微笑在這裡沉淪。
可以想象,琳也應該有著同樣的念頭。
這裡,絕對沒有一點黑暗能量那已經深入骨髓的氣息。也就是說,這裡絕對不可能存在那些令人作嘔的怪物,以及成天或願意,或不願意的撕殺,以及連夜晚睡覺也需要保留三分清明,防止怪物或者其他戰職者摸上門來的可能。
“扎營休息?”
孫放再次問道,此時此刻,他隻想將心中一直存有的所有有關戰職者的事情全部遺忘,好好地感受,好好的享受一番再說。
琳點頭,有著微笑。
沒有理會身邊和先前大殿裡幾乎一模一樣的傳送法陣,孫放帶著小老虎徑直向著一個方向而去。這裡四處都是蒼翠的綠色,不管什麽都顯得生命力十足。孫放也沒有去浪費腦細胞猜想,這裡為什麽存在於暗黑的世界,又到底存在於什麽地方。
還有,為什麽一路以來,除了植物,根本沒有見著一個動物,甚至連蟲子都似乎沒有。
這些,都不重要了。
“再吃一點?”
舉著一串牛肉, www.uukanshu.net 孫放對著地上鼓起肚皮仰躺的小老虎再次引誘道。其實,包裹裡的食物已經不多,但孫放也根本不願意在這樣舒適的時刻,去想這些有些煞風景的事情。
難得幾日的清閑,雖然無法比擬傳說中的“偷得浮生半日閑”那般愜意的心境,但這樣的美景之下,稍稍正常點的人,都會有哪怕一刻的暫時輕松輕松的念頭。
小老虎是真的給孫放塞了個夠戧,圓滾滾的肚皮則是最好的證明。孫放沒有去想,小五口中的“魂獸”,琳嘴裡的“聖光虎”,需不需要進食。
琳端坐在一邊的草坪上,嘴角含著笑,宛如一個遺留人間的仙子。
癟了癟嘴,孫放有些沒趣地放過裝死的小老虎,仰面躺下,什麽都不願意想,什麽都不願意看,就那樣生生地倒在草坪上,壓彎了無數小草翠嫩的腰。
第一次,在穿越後的第一次,孫放有了全部身心的放松,完全的放松。
當包裹裡的食物幾乎是浪費一般的消耗一空,在抹去嘴角油膩的一瞬間,孫放收起這些天來已經習慣的懶散笑容,看向了琳。
琳點頭,將懷裡的小老虎緊了緊。
該是,有所行動的時候了。
不管這些天所經歷的日子是不是夢境,但孫放以及琳甚至連小老虎都見識了什麽叫作生命,什麽叫做自然。相對來說,兩人也都明白,這樣的日子就算真的無比真實,也不過是暫時的偶遇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