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著迪利亞往旁邊走了走,便能看到一些火爐和紡織工具。
迪利亞指著這些工具解釋:“我讓女的進行紡織和清潔工作,男性則打造兵器,他們生產出來的物品毫無價值,但必須讓他們有事可乾,只有這樣他們才能明白多勞多得的道理。”
修克斯點頭,心想這話說的有點道理。
“現在這些人已經知道自己所臣服的是最強者,按道理說實驗到此階段就應該結束了,因為您毫無疑問是這片大陸的最強者。
但考慮到人類的愚蠢,一些現象會讓他們產生誤判,所以我覺得有必要向他們灌輸您崇高的思想。”
被迪利亞這麽誇讚修克斯心裡很沒底,因為到目前為止,他連技能都沒解封一個,現在和別人動起手來,主要戰力可能是他們這幾位守護者。
“修克斯大人,我覺得有必要對這群愚昧無知的樣本進行教育。”迪利亞恭敬地請示。
“嗯……這件事,就……就交給你安排了。”
之後的幾周,修克斯一天中有半天的時間都是待在營地裡觀看迪利亞的教育,不得不說迪利亞是個好老師,身為欲魔,他非常熟練地玩弄著一顆糖一棒子的教育方針,在他的教育下,這幫人類進步飛快。
就是迪利亞交給他們的東西有些奇怪,有點極端。
如果要給他的講課列個大綱的話,那就是以下幾點:
一、這個世界不應該存在戰爭,因為和平令人幸福,所以這個世界應該由最完美的君主來統治。
二、種族之間不應該分三六九等,因為一個種族的上下限太高,全種族一統的情況下,會出現高等種族的最弱者遠遠弱於低等種族的最強者的情況,因此應該以生物的個體為單位來分出優劣。
三、天賦的強弱會固定人的晉升地位,才能並非決定地位的唯一指標,更多的是貢獻,以及榜樣的作用。
修克斯自己簡單理解了一下,在腦子裡翻譯後,大致了解了他說的是什麽意思。
大概是——
一、這個世界注定是必須由修克斯大人來統治的,這要劃重點。
二、在修克斯大人的統治下,即使是哥布林也能成為大將軍,龍族也可能去掃廁所,只要你們好好努力,機遇無限。
三、即使你們真的天生豬腦子也沒關系,只要好好工作竭盡全力,在你所處的環境中起到一個榜樣的作用,那麽你的地位就比那些啥事兒都不乾的天才要高。
這種洗腦和教育工作成效顯著,修克斯感覺聽課的一百人眼神明顯就變了,這讓修克斯想起了穿越前某個自稱直銷的組織,他們的口號就是“今天睡地板,明天做老板”。
遠處,伊利斯靜靜看著修克斯,猶豫著該不該去打擾他。
修克斯大人在處理的事可能很重要,但自己若不告訴他這個消息,影響大人的計劃怎麽辦?
幾經權衡,伊利斯還是打算去打擾一下。
“修克斯大人,聽說賽爾菲伯爵病的很嚴重。”
“嗯,天氣冷了,賽爾菲年紀也挺大的,生個病也是在意料之中。那麽作為他的朋友,送一點珍貴的藥材示好吧。”修克斯頭也不回道。
“不是這樣的,那人似乎病的挺嚴重的,您不在的時候,格斯特讓人傳了口信,賽爾菲他似乎是因為某些法術生病的。”
聞言修克斯皺起眉頭。
因為法術生病的?
之前是他女兒,現在輪到他了?
不過既然是因為法術而生病,
那麽或許是一個機會。 治好伯爵的話,必然能贏得他的友誼。
既然是法術引起的疾病,本來帶上安東尼婭會很好,但她曾經是亞德帝國的法神,一直拋頭露面,如今雖然過了幾十年,但說不定還是會被人認出來。
幾天前他在公會的書籍裡讀到一本關於自己的書,裡面著重描寫了滅國之影仆從之一的安東尼婭。
她是滅國之影麾下最被人類熟知的人,自然在各種書籍中被大寫特寫。那本書裡還有畫像,還別說,除了臉和身材,裝備還有點像。
這一次還是自己去吧,修克斯心想。
……
此時此刻,病房裡彌漫著古怪的氣味,伯爵他坐在床上,緊皺著眉頭,不知在思索什麽。
當所有人都在擔心他身體的時候,倒是他自己一點兒都不在意。
放在棉被上露出的手臂上可以看到皮膚下的血管,和常人不同,不是青綠色的,而是紫色、紅色、藍色這種顏色,這些血管隱藏在皮膚下,順著他的左手臂一直爬到衣服下面,在脖子那一塊兒也露出了一截。
艾爾莎紅著眼坐在床頭,其他兩個兒女則站在周圍。
他們的年齡比艾爾莎小一些,是艾爾莎的弟弟妹妹。
看著父親這個樣子,他們也想要上前去照顧,但他們不敢,他們知道父親更喜歡讓艾爾莎照顧他。
“格斯特呢?”賽爾菲用沙啞的嗓音說道。
門在這個時候開了,格斯特走了進來,他金色的頭髮上還掛著幾朵雪花,他剛剛從外面回來。
“外面又下雪了,嶽父你好些了沒?”
“呵呵,已經知道叫嶽父了,都還沒訂婚呢。”話這麽說,但誰都看得出他很開心。
格斯特走到床邊,握了握艾爾莎的手,然後看了眼賽爾菲的手臂。
他歎了口氣。
“是不是又嚴重了?”
“我會盡快聯系我師父,他應該有辦法。 ”格斯特說道:“你身上的法術比之前艾爾莎的厲害得多,艾爾莎身上的法術目的是讓她無法痊愈,而你身上的,則是讓你死。”
賽爾菲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他的態度讓他的兒女很不解,在聽到自己可能會死後,他竟表現的如此平靜,像是毫不在意自己性命。
“你們先出去一下,我有話要單獨和格斯特說。”
艾爾莎走到門外,隱隱有些擔憂,上次自己生病,格斯特這麽快就聯系到他師父了,但這一次父親生病,卻一點消息都沒有,是那位法師真的這麽難找,還是說已經聯系到了,但也無能為力?
艾爾莎了解格斯特,如果是他的話,沒找到完美的解決辦法之前,會把壞消息全部瞞下來。
“艾爾莎,你能幫我去我房間拿一下東西嗎,就是書桌上的那瓶藥劑。”格斯特探出頭來。
“嗯。”艾爾莎轉身朝格斯特的房間走去。
書桌上的藥劑。
一進門就可以看到。
那藥劑很顯眼,除了端端正正放著的那瓶藥劑,書桌上面堆滿了書籍,還有很多粉末以及製藥道具,最近幾周他為父親的病忙的焦頭爛額。
真是辛苦他了,艾爾莎心想。
連法神格瑞迪都宣布放棄了,但他卻一直沒有放棄。
自己沒有看錯人,艾爾莎心裡湧起一股暖意。
正當她拿起藥劑要離開時,看到書桌上一封白色的信封,那信封已經被拆開了,露出裡面信紙的一角,外面破碎一半的蠟封是透明的紫色,這蠟封很少見。
是誰的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