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克斯歎了口氣,拍了下腦袋。
自己怎麽忘了安娜還在這裡。
修克斯轉過頭盯著安娜,思考著該怎麽處理她。
使用震懾之瞳的話,會變成沒有自我意志,思考力低下的傻瓜,這樣的安娜對修克斯而言沒有絲毫用處,但除了震懾之瞳和一些依靠恐懼虐待靈魂的方法能改變意志之外,修克斯也想不起其他辦法了。
現在安娜看起來很害怕。
而她越是害怕,越證明她清楚剛才那幾句話代表什麽。
格斯特走上前,看到了安娜。
“這人處理掉沒關系吧。”
修克斯沒說話,格斯特拿起法杖正準備施法的時候,修克斯卻阻止了他。
“不,她交給我來處理。”
修克斯直勾勾盯著安娜,他的眼神讓安娜一陣心慌。
“我,我什麽都沒聽到!”
修克斯搖頭:“不,你聽到了。”
修克斯拍了拍手:“莉莉絲,把她關起來。”
“是!”
聲音從安娜背後傳來,安娜僵硬轉頭看向身後,莉莉絲居高臨下,面無表情地注視著自己……
遙遠的亡靈城中,守護者們正自顧自忙碌著,而地面上,一個人悄無聲息地穿過了亡靈城的避人屏障,來到了亡靈城地界范圍之內,在這個荒涼的林地中,她像是一個漂浮在空中的幽靈。
灰色的頭髮,銀白色的如蛇一般的瞳眸,穿著灰色的精致衣物,如果走在街上,她這身裝扮能吸引到百分百的回頭率。
她一邊哼著小曲兒一邊靠近亡靈城的大門,那扇製造在地面上的大門。
“把住的地方放在地下,這麽多年都沒變,還真是沒品呢。”
女人舉起了手,然後狠狠朝下方砸了下去,拳頭和大門撞擊沒有發出一點兒聲響,但周圍的落葉卻像是水中擴散的波紋般往外圈翻飛,一陣無形的波動直接透過這扇大門傳達到了深深的地底。
打出這一拳後,她優哉遊哉地走到一棵樹邊上倚靠,靜靜等待著出來迎接她的人。
久違的沉睡蘇醒,需要一些特別的人來幫自己來次熱身,她已經厭倦了這平凡的世界了,與她統治的時候相比,這個世界暗淡了許多,如燃燒結束後的灰燼般死氣沉沉,沒有一點兒吸引力。
或許這一次自己蘇醒,本就是讓這片大陸重煥生機的。
周圍有幾隻悄悄靠近她的蟲子,但這些蟲子在靠近她周圍十米的范圍之後,就直接變成了灰色的雕像,眼前的地面大門轟然而開,一股沉悶的氣息一下子從裡面爆發出來,兩道陰影在門中一閃而出,肉眼幾乎無法捕捉,等到回過神來,地面上已經站著兩個人了。
一個身高超過三米的獅人,還有一個打扮斯文、文質彬彬的英俊美男子。
“我就說有必要一起出來,現在你看到了吧?”迪利亞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他臉上掛著微笑,笑容無比冰冷。
格利亞的表情凝重,他五指間的爪子已經悄無聲息地伸了出來,泛著冷冽寒光。
眼前這個女人迪利亞認識,雖然沒有見過,但他知道這是九災之一的灰葬!
修克斯曾經和九位災厄之人打過交道,到並沒交鋒,但即使沒有交手,從修克斯大人曾經對這九人的評價就能知道,那九人不是他們守護者能應付得了的對手,那九人有著常人無法想象的恐怖實力。
“灰葬大人,久仰大名。”迪利亞優雅地躬身行禮,向對方表現出最大的尊重。
修克斯不在亡靈城的時候,必須盡量避免與這種危險人物正面衝突,如果可以的話,能從對方口中問出目的,並讓她離開這裡,便是最好的結果了。
灰葬對彎腰的迪利亞視而不見,她開始打量起四周來,這裡的林地和之前並無二致,但似乎充斥著一種詭異的氣息,冰冷粘稠,像是冬天陰溝裡的髒水那樣,這地方的氣質她並不喜歡。
“真有禮貌,那麽讓我參觀一下修克斯的亡靈城吧。”灰葬抬腿往前走去。
當她即將從格利亞與迪利亞之間穿過時,格利亞伸出強壯粗大的手臂,攔住了灰葬的去路:“修克斯大人不在這裡,請改日再來吧!”
灰葬斜斜看了格利亞一眼,修長的五指瞬間握緊。
“你是在拒絕我嗎!”
幾乎在說完的同時她朝格利亞揮出了拳頭,而格利亞也在同一瞬間朝對方握了過去,以灰葬的身材,他兩隻手就能將對方握住,那五根尖銳的指甲仿佛可以將她嬌弱的身體直接撕碎!
狂氣湧動,獸性迸發,令人汗毛倒豎的恐懼氣息自雄獅身上散發出來,足以將意志不堅的人嚇破膽,灰葬面不改色,在她眼中格利亞身體逐漸僵硬,然後鍍上了一層暗灰,化作了石雕,下一秒她的拳頭直接錘在格利亞胸口!
震耳欲聾的巨響中,格利亞巨大的身軀像被踢飛的沙包飛了出去,灰葬爆發出的力量和她的身體比例完全不符!
一股摧毀身體的力量壓進了格利亞的身體中,格利亞保有意識卻無法動彈,像當年自己還被怨恨控制時的感覺,直到落地才好受了些。
石化的胸口有幾道裂痕,幾秒後灰色褪去,格利亞才重新變回原來的樣子,胸口仍舊在痛,那疼痛弄得他太陽穴一陣陣地生疼,對方這一拳力氣可不小。
灰葬沒有趁著格利亞身體麻木的時候繼續追擊,手肘往後一掄,不偏不倚,恰好砸在繞後的迪利亞的胸口,迪利亞的身體像是綿軟的紙張般大幅度曲折,表現出無法形容的柔韌性,他意圖靠卸去胸口這股力量,但那攻擊還是滲透進胸腔裡,讓骨頭肌肉和血液都變得僵硬了,像是凜冬刺骨的酷寒一樣難以抵擋。
“你倒是像個刺客。”灰葬冷笑著回頭,眨眼的工夫瞬間消失在原地,衝到迪利亞面前。
“死!!!”
就在灰葬即將甩出第二拳時,巨大的手掌從天而降,陰影籠罩在灰葬頭頂,像是崩塌的黑色天幕般將她壓向大地,這瞬間大地碎裂,周圍林地樹上的樹葉因這巨震紛紛落下,格利亞獸眼通紅,手掌深深陷在泥土裡,那些泥土從他五指間擠出,手掌中的物體則被壓進了地面裡。
他掌中用力,力圖將手掌中的人碾成齏粉,
格利亞緩緩握緊手掌,他卻什麽都沒抓到,隻抓了一手泥土和那灰撲撲的乾粉。
那些粉末自他爪間滑落,在地面上堆成一坨,呼的升騰起一團淡灰色的詭異火焰,滋啦啦燒了幾秒後驟然熄滅,火焰在最後爆閃的一瞬,灰葬在火光中重新閃現,她雙手環胸,從容不迫,帶著戲謔的笑,像在嘲弄兩人的不自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