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圖眉頭一緊,沒做表態,對於修克斯的實力,她愈發拿不準了,這個看起來年輕的男人,實力高深莫測,如深潭沼澤般危險不可輕探,沼澤是安靜的死地,它只會吞噬踏入領域的生物,這個男人也是這樣。
遠處,波克和各國的強者們交鋒了。
“小鬼!你的速度可還不夠快啊!”
一道白色的人影伴隨這蒼老的聲音迅速左右晃動朝波克靠近。
波克短暫在屋頂上停留,盯著對方笑出聲來:“哦~~我知道你!巴哈斯帝國的白色殺影。”
白色殺影也在屋頂停下腳步,露出真面目,他是一位身穿勁裝,須發皆白的老者。
“你知道老夫?”
“是的,我在沒成為灰葬大人手下的時候,最喜歡的就是收集那些英雄故事了,你是我知道的最老的刺客了,據說能在一秒鍾移動十五米的距離並且中途拐彎兩次,這是真的嗎?”
白色殺影一聲冷笑:“試試看不就知道了?”
話音剛落,他的身體瞬間模糊,再度化作白光朝波克掠來,波克嘴角彎彎上揚,看著那像是在賣弄技巧般不斷迂回折返的白色身影,開口道:“就算再快,也不是瞬移啊,在我面前為什麽不謹慎些呢?”
他的眼睛突然睜大,在空迅速移動的白色殺影忽然變成了一座石雕,在高速移動中的石雕沒等周圍人反應過來,借著他自己本來的速度,在重力的作用狠狠砸在地上,徹底粉碎。
舉眾皆驚,剛才發生了什麽沒人知曉,隻一瞬間白色殺影就變成了地上一堆碎石塊!
“他到底做了什麽?”
“該死,這是怎麽回事?”
“不要冒然進攻,石化攻擊應該是有范圍的!”
這個猜測讓所有強者自覺拉開了距離,從高空往下俯視,就能看到一群人圍著一個男孩不敢靠近。
“你們在害怕我嗎?我明明什麽都沒做啊,你們也看到了吧?是這老家夥自己在屋頂上亂飛然後摔死的,不乾我事。”波克譏笑道,明目張膽地侮辱陣亡的白色殺影。
剛說完他就轉過身衝遠處懸浮半空的拉圖大喊:“喂!法神大人!要不還是你親自出馬吧!這群蠢貨連靠近我都不敢呢!哈哈哈哈!”
拉圖蹙眉詢問身邊的修克斯:“你怎麽看?”
沒有人回答她,拉圖低頭再看,卻發現不知何時修克斯已經不在那裡了,她甚至不知道對方是什麽時候離開的。
“這家夥是幽靈嗎?”
在屋頂戰鬥仍在繼續,灰葬的傳說誰都知道,她那如美杜莎一般的眼睛,只需要注視就可以讓人石化,所以眾英雄理所當然的將波克的能力也歸咎於視線。
“哈!想要從後面偷襲我!你不知道我全身上下都是眼嗎?”
波克側身閃開來自身後的偷襲,腰部被劃開一個巨大的傷口,但卻沒有流血,隻揚起了一層灰。
“不愧是最強的一批人,竟然能傷到我。”波克戲謔地笑著,盯著對方錯愕的眼神,看著他直接變成了一具石雕。
一把短短的剃刀從口袋裡拿出,波克揚起手,剃刀在月光下閃過一道危險致命的弧線,鋒利的刀鋒像切豆腐那樣從石雕的身上劃過,石像一分為二、再二分為四、四分為八……最終變成零零散散的手指大小的小塊,誰都不知道在剛才揮舞剃刀的一瞬間他劃出了多少刀。
與此同時周圍逼近的眾人盡皆被逼退,每個人身上或多或少都添了幾處細細的傷口,傷口不大但是都很深,現在情況相當棘手。
小看這個男孩是最大的失策,他看似沒什麽本事,但從戰鬥開始到現在,卻一直都是這邊在死人。
波克踢了踢屋頂的瓦片,聳了聳肩:“就這種程度嗎?這樣連熱身都算不上,你們中應該也有法神吧,為什麽不使用法術呢?是怕波及到自己人還是節約自己的法力?現在打起來你們這些法師才知道自己有多弱了吧,一旦遇到這種場面,你們法師就只能束手束腳的,一點用都沒有。”
在場的法師無一不是大陸頂尖的法師,其中最差的也能施放五階頂級法術,而亞德帝國的三位大賢者中有一位還能施展九階法術,但這些法師在面對波克的時候,卻束手無策。
“該死!難道就沒有法師干擾他的精神嗎!”圍剿者中有人怒吼道。
“情況不對。”艾爾芬開口道:“周圍的魔力流動變得很奇怪,你們感覺到了嗎?”
另外的法神齊齊附和:“對!我還以為只是錯覺!”
他們無法產生平時施法時的法術共鳴了,魔力明明在體內正常流轉著,但卻沒辦法成功施展法術,這是以往從來沒有過的情況。
“哈哈哈,總算察覺到了?真是一幫蠢貨,現在才反應過來。”波克嘲笑道:“就告訴你們這個秘密好了,反正你們也應付不了。出問題的不是你們也不是什麽魔力,而是周圍的元素啊,你們沒發覺周圍的元素很奇怪嗎?這就是悲哀的能力,讓元素和法師間無法建立正常的共鳴!”
遠處的屋頂上,黑劍士和拉圖神色凝重地旁觀著。
“我倒是無所謂,反正我只是一心求死,如果這個小鬼能殺死我,我也樂意和他交手,倒是你……都死了十幾個人了,你還不出手?”黑劍士斜斜打量著拉圖。
拉圖那冰山般的臉孔未曾有絲毫改變:“還沒到那個時機。”
她這般回應道。
站在這個地方,拉圖周圍的元素情況很正常,但在靠近波克的區域,那裡的元素情況就很複雜,如果一定要形容的話,那就是那裡的能量很“消極”,在那裡火焰無法燃燒,雷電無法麻痹、低溫不能結冰、光是暗淡的、黑暗也不深沉,所有的魔力、元素在那裡都被削弱了。
如果是低階的法術興許還能施放出來,但如果是三階以上的法術,威力就會大幅削減,而四階以上的則因為魔力質量要求太高,根本無法施放。
如果拉圖沒有猜錯,波克能讓自己周圍一定范圍內的魔力狀況發生改變,她從沒看到過這種情況,這力量不可能屬於那個男孩,唯一的解釋只有這男孩從灰葬手中得到了改變自然規則的力量。
拉圖唯一能做的就是在遠距離完成施法,而後進行精準的定點打擊,不過這種方法也不牢靠,她看得出波克只是在拿那幫人尋開心罷了,他甚至都沒有認真戰鬥,興許他認真起來那些人根本圍不住他。
“你還在等什麽?如果有所顧忌不妨直接說出來。”黑劍士像在催促拉圖。
拉圖笑了,這家夥雖然嘴上說一心求死,不在意別人生死,其實看到死這麽多人已經開始不安了。
“簡單點說,那家夥和你一樣。”
“哦?魔法免疫?”
“差不多,雖然還不到那種程度,但也相去無幾了。”
“那就難辦了。”黑劍士看了看手中的劍,又轉頭看向拉圖,拉圖朝他緩緩點了點頭。
拉圖:“只有靠你了。”
“哼,我是無所謂,不過如果我殺了他之後發狂了,你可要負起殺死我的責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