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劍士撓了撓凌亂的黑發,跳躍一個個屋頂,迅速朝戰場接近。
“都讓開!”他一聲大喝衝到波克面前,揮出手中的魔劍。
當!
一聲金屬碰撞的輕響,剃刀和魔劍撞在一起,剃刀迅速在魔劍上劃過,發出連在一起的刺耳噪聲的同時,帶起一連串火花,仿佛剛才那一瞬間剃刀在魔劍上斬擊了成百上千次。
“吼~~大名鼎鼎的黑劍士也要和我交手嗎?真是榮幸之至。”波克嬉笑道。
黑劍士揮劍,刹那縱橫的劍氣刮起狂暴的氣流,周遭的房屋被從中間一分為二,就像是一塊被切開的巨型豆腐。
“老天!這是什麽劍氣!”
“快走開點,繼續留在這裡我們也會被切開的!”
這些英雄們第一次意識到自己和大陸最強的差距,在接下來的戰鬥中,他們或許只有旁觀的份兒。
從高空往下俯瞰,就能看見黑劍士的數道劍氣每一道都有幾十米長,幾乎可以當做一個高階風系法術。
黑劍士繼續揮舞魔劍,手中那把看起來無比沉重的雙手直長劍,在他手中仿佛沒有重量一般,在那高速的斬擊下連劍身都變成了殘影,一片模糊。
在遠處旁觀的英雄們捫心自問,他們誰都無法接下這樣的斬擊,在那種攻擊下,連一秒鍾都堅持不到。
“這就是黑劍士的力量嗎,實在是太可怕了。”
“不愧是擊敗血龍狂舞的人,他的實力已經超出人類的范圍了。”
“如果是他的話,說不定能殺死那個家夥。”
英雄們議論紛紛,而戰場則在迅速轉移,波克和黑劍士兩人就像是移動的坦克,將這片城鎮的房屋徹底碾碎,腳下連綿不絕的震動和遠處建築粉碎飛灰的場面深深印刻在每個人的腦海,在看到黑劍士的實力之後,他們更絕望了。
大陸最強的人和他們有著深淵般的實力鴻溝,而這樣的人也只是和波克打得不相上下,波克只是灰葬的一名手下而已,灰葬的一名手下都如此之強,那灰葬又該強到什麽地步呢?像他們這種人,是不是一瞬間就會變成石雕?
“小鬼!你太讓我失望了!我還以為你是能殺死我的人呢。”黑劍士在揮劍的同時挑釁。
魔劍狠狠扎進波克的身體,波克的身體依舊沒有流血,破碎的傷口只會流出細碎的灰沙,看似沒有造成一點而傷害,但黑劍士敏銳察覺到波克的肉身變化,隨著承受更多的攻擊,他的動作正在變得僵硬。
“你的動作變慢了!”
“混蛋!不要太囂張了!!”
波克完全失去了之前的從容,手腕一折,短短的剃刀再次在空中閃過,密集的方格刀網一閃即逝。火光、噪聲、肉體被切開的聲音、滿目的猩紅,黑劍士穿越了致命的刀網,來到波克面前將魔劍第五次送進波克的胸膛。
抬腳踢中對方的胯下,波克像是被彈飛的炮彈般撞進了牆壁中,一連撞塌好幾間房屋才停下,黑劍士手腕轉動,魔劍左右橫掃,強勁的勁風如爆破法術般硬生生掀開左右兩邊的廢墟,強行騰出一片寬敞的空地。
英雄們激動無比。
“他壓製住了那家夥!”
“神啊,他簡直像是惡魔!”
“他是怎麽得到這份力量的?”
黑劍士身上的傷口在流血,同時也在迅速愈合。
波克捂著胸口處的空洞,眯起眼睛:“真是怪物啊。”
黑劍士面無表情:“彼此彼此,不過看來你還沒有為我送葬的資格。”
“呵呵,你會後悔的……你們會因為今天把我留在這裡而後悔。你們這幫蠢貨!根本不明白灰葬大人的力量有多強!我們五死徒與她相比只不過是微不足道的小爬蟲罷了,而我,是五人中最弱的哦~~哈哈哈哈!”波克怒極反笑:“現在已經來不及了,我已經感覺到了,我大哥正在往這邊趕來,希望你能在他來之前殺掉我吧,等我大哥到了,你們可就一點機會都沒有了。”
黑劍士挑了挑眉:“聽起來你大哥比你強得多,或許他能滿足我的願望。”
波克又是一陣大笑,而後一把撕碎自己的上衣,露出並不強壯的身體,他左臉頰的刺青開始散發紫色的光芒,而後那刺青開始變形蔓延,順著他的脖子迅速往身體爬去,如劇毒的藤蔓般爬上手臂、胸膛、肚子、脊背,直到渾身都被詭異的紫色刺青所覆蓋。
“我本來不想用這招的,不過你是一個值得我使用這招數的人!”波克臉上浮現獰笑,像是個被激怒的小孩。
遠處的英雄們有人對黑劍士大喊:“黑劍士大人!他只不過是虛張聲勢而已!”
“一鼓作氣乾掉這個小鬼!”
“他已經是強弩之末了!”
英雄們焦急無比, 恨不得黑劍士立馬把波克就地斬殺,自身的無力讓他們對波克存活的事實就感到極度不安。
波克皺了皺眉,朝那方向伸出手,虛空一握——“聒噪!”
剛才說話的幾人臉色猝然一變,一口血直接噴了出來,捂著胸口倒在屋頂上,他們表情驚恐無措,仿佛剛才受到了無形的致命攻擊。
黑劍士平靜地凝視波克,開口道:“是威壓?傳聞中生物間天生存在的強弱差異,是強大個體可以不費吹灰之力壓製弱小個體的神秘天賦。”
“懂得很多嘛,算你識貨。”波克冷冷道:“威壓也只不過是來清理雜兵的而已,和你戰鬥,要用的可不是這能力,我會讓你知道什麽是力量的差距!我要在大哥趕來之前殺掉你!”
遠處漂浮在空中的拉圖神色更加凝重,她察覺到周圍魔力被消極感染的范圍擴大了,本來只有波克周圍幾十米出會受到影響,而現在,整個城鎮都被籠罩在這篇范圍內,這是獨屬於波克的領域,仿佛在向所有人宣布——在我的地盤,只能用拳頭來決出勝負!
“拉圖大人,我們該怎麽辦?”艾爾芬問。
拉圖神色凝重地看著遠方的黑劍士,歎了口氣:“交給他吧,這次沒有我出場的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