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續兩日下來,工程依然毫無進展,阻工的人甚至比以前更多。這天,下午五點半一到,付品江便拍屁股要走人,易紓氣憤無比,猛然擋住了他的去路。付品江裝作若無其事,繞道要走,易紓一伸腳,絆了他一個狗吃屎。
“易總,你這是什麽意思?”付品江緩緩爬起來,大聲質問道。
“付品江,向亞洲派你來是解決問題的,你這是什麽態度!?”易紓瞪著付品江,毫不示弱,“我就問你一句,能不能解決問題?不能解決問題明天別來了,我讓向亞洲再安排人來!”
“你太瞧得起我了!我現在是自身難保,你要我拿什麽解決問題?你還是另請高明吧!”付品江淡然說著,繼續往前走。
“雲夢山休閑度假區建設現在處於破題的最關鍵時期,正是需要大家精誠合作的時候。網上的那些帖子我也看到了,我不管哪些事情是不是真的,我只知道任何事情都不能成為阻礙項目建設的絆腳石!”
看付品江繼續往前走,易紓快步跟上,繼續道:“都說好事多磨,我相信沒有克服不了的困難。我們的項目需要你,雲夢山需要你!既然項目已經開始,如果你在這個時候放棄,就太不值得了!我就問你一句,你願不願意助一臂之力?”易紓顯得很真誠。
“感謝你瞧得起我,很抱歉因為我們的一時衝動,讓江城文旅集團深陷泥團。雲夢山的人,得的就是窮病,是絕症!也許有人能夠醫治他們,但這個人決對不會是我付品江!”付品江回答得很堅決。
“那好吧,明天你不用來了!另外,請你自動退出工作群吧!”易紓沒有繼續強求,對著付品江的背影大聲宣布道。
付品江稍微楞了一下,但還是毅然決然邁開了步子。
剛到村委會,一輛越野車停在了場壩裡,車門打開,下來三個年輕人,穿著野外露營的全服裝備,背著長槍短炮,很快擺開架勢。
一個女記者拿著麥克風,對著鏡頭,活力十足地說:“觀眾朋友們,大家下午好!這裡就是這段時間在網上吵得火熱的雲夢村了!接下來,我們將和觀眾朋友們一道,一點一點揭開這個村幹部集體不作為村的面紗!”
付品江氣憤地吼叫道:“你們幹什麽?幹什麽?誰允許你們來采訪了?”
“這位同志,你就是付品江吧?沒錯,就是你了!”女記者興奮無比地將麥克風遞到了付品江面前。
付品江發現,上面的牌子寫著江南商報四個字,看來是這個媒體的名稱了。
劉德輝也聞聲走了出來,和顏悅色笑著道:“媒體朋友你們好!我是紅石鄉派到雲夢村臨時主持工作的劉德輝。你們有什麽問題可以問我。”
“我想請問一下劉主任,你是怎麽看待男女不正當關系的?”女記者問得很刻薄。
“是這樣的,我覺得作為一個幹部,最重要的是管好自己的嘴,管好自己的下半身!”劉德輝顯得很隨意,轉而望向付品江,“付主任,你覺得呢?”
“都給我滾!”付品江衝鏡頭咆哮道,“我們雲夢村有什麽問題,自然有上級組織來調查,目前他們已經進駐,管你們什麽事?”
ァ新ヤ~⑧~1~中文網ωωω.χ~⒏~1zщ.còм
“付品江,我們想采訪一下你,現在吳玉珊怎麽樣了?”女記者看了看手心的一張紙,很熟練地問,“接下來,你是打算娶他還是怎樣?”
“恕我無可奉告!”付品江強壓著怒火道。
“這還不簡單嗎?當然是棄之不顧啊!”劉德輝尖酸刻薄道,“付主任是市裡派來的幹部,哪裡瞧得上一個村小的老師,也就玩玩而已!”
“劉德輝,老子警告你,再給老子胡言亂語,信不信老子下了你的腦殼?”付品江怒目圓瞪,大吼道。
劉德輝達到了激怒付品江的目的,如老鼠一般逃竄。女記者繼續追問道:“付品江先生,我很好奇,你與這位主持雲夢村工作的劉德輝有什麽過節嗎?”
“我說了,無可奉告!雲夢山不歡迎你們,請你們迅速離開,不然我要報警了!”付品江聲色俱厲道。
“付品江先生,請問失竊的扶貧資料找到了嗎?你們堂堂一個村,卻連扶貧資料都保管不好,你們是怎麽為人民服務的?你們打算怎麽彌補?精準扶貧是頭號政治工程,你是怎麽看待這項工作的?聽說因為精準扶貧,你和前妻離婚了,是因為你工作太忙沒有時間陪她嗎?”女記者又拋出了一系列問題。
付品江並沒有回答問題,而是躲到角落裡,掏出手機撥給了陳奇峰,“陳書記,有個什麽江南商報的來村裡采訪,是上面同意了嗎……啊?我就說哦……看那架勢,他們就是衝著這幾天網絡炒作的那些事情來的……我隨機應變,你他媽的說得倒輕巧……無所謂,我反正都已經這樣了,你就等著看好戲吧!”
說著粗暴的掛掉了電話。女記者帶著攝像的已經跟了過來,針鋒相對道:“付品江先生,你是在給你的上級打電話反映情況嗎?”
“沒有,我給我前對象打了個電話!”付品江吊兒郎當道,“這段時間,她一直在催我結婚,煩死了!”
“這個對象是吳玉珊嗎?”女記者興奮地問。
“不是!我對象很多的!”付品江壞笑著道,“記者朋友們,你們看這樣行不行?”
“你請說。 ”女記者滿頭霧水道。
“你們這樣,我們雲夢山的花花草草都會說話,雲夢山的所有秘密,它們是最清楚的,而且知無不言言無不盡。你們去采訪一下它們,我可以給你們介紹一下,有女兒湖、鬼谷子廟、蝴蝶潭、馬頭岩、三姊妹山、日天柱,等等等等,我可以給你們帶路!”付品江嬉皮笑臉道。
“頭兒,他在耍我們呢!”攝像的男子提醒道。
“用得著你提醒?我是石頭腦袋嗎?”女記者沒好氣地說著,“既然你不配合,那我們明天進村入戶走訪,我就不信刨不出點兒東西!”
“愛怎怎地!”付品江沒好氣地說,“晚上就在村委會湊合一下吧,我看你們都帶著行李袋,應該是做好露營的準備了吧?”
“這個你不必擔心!”女記者沒好氣地說。
“那需要給你們弄點兒吃的嗎?”付品江繼續關心道。
“不必了,我們帶足了乾糧。”女記者冷冷道。
“好!你們請自便!村委會的大門隨時向你們敞開。”付品江說著,快步走進去,並刻意將門敞著。
回到臥室,付品江還是不甘心,乾脆煮了一鍋他唯一會做的臘肉洋芋面條,乘了三碗,端到了記者們的帳篷。幾位在外多日,看到熱乎乎的面條,頓時繳械投降,美美吃了一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