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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貧手記》197、巫山雲雨
“品江,這麽快就回來了?易紓沒事吧?”見付品江垂頭喪氣地回來,馬雁飛關切地問。

  “啊!哦!沒事沒事!輕微扭傷,我把她送回去了。”付品江略顯尷尬地解釋著,回了自己的宿舍。

  馬雁飛看著付品江的背影,覺得有些奇怪,但也沒格外往心裡去。

  付品江回到宿舍,心裡癢癢的,若有所失,坐臥不安,開了兩局排位,十二點鍾的樣子,才躺下來準備睡覺。

  “下來開門。”易紓發來微信。

  好家夥,付品江還以為易紓生氣了,或者酒醒了後悔了之類的,沒想到竟然主動送貨上門了。他慌慌張張,穿著褲衩,胡亂撿了雙拖鞋穿著,便下樓來。

  村委會安靜極了,大家都睡了,付品江沒有開燈,借著微弱的月光,看到易紓楚楚動人地站在門口,有些驚慌。

  他不由分說,一把扛起易紓,快步上了樓。

  這晚,易紓兌現了她的承諾,讓付品江弄了個夠。

  易紓身材瘦削而高挑,但確實比較生猛,典型的外冷內熱的風格。

  二人數番雲雨過後,累得幾乎要攤倒在床上。雲夢山的春末夏初,夜晚的溫度不過七八度,二人竟出了一身汗。

  幾度雲雨,耗費體力很厲害,不知不覺中,付品江便睡著了。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付品江感覺到易紓在身上摩挲,便醒來,只見易紓微微抬著頭,懸在他的臉上,目不轉睛地看著他,嚇了他一跳。

  “付品江,你說我們兩個是不是瘋了?”易紓很認真的問。

  “怎麽,後悔了?”付品江淡然道,“不打算對我負責?”

  “我明顯感覺到,你對我只有生理上的需求。”易紓顯得有些失落,“女人的感覺是很準的哦。”

  “確實,你說得太對了,我滿腦子都是工作,都是脫貧攻堅的重任,都是雲夢山的未來,和老百姓的生產生活。”付品江心頭一驚,調侃道。

  易紓掐了付品江的胳膊,嗔怒道:“你知道,我說的意思是,你心裡裝著別人!”

  “冤枉啊!”付品江吃疼,但又不敢大聲叫。

  “你聽聽這個。”易紓說著,打開了手機錄的視頻。

  視頻中,付品江裹著被子,正在酣睡,還有鼾聲,嘴裡卻不停地叫著柯雪的名字。

  付品江沉默了許久,才低沉地說:“柯雪死了。從跟我認識的時候,她就是緝毒警察的線人。”

  說著,付品江起床,打開抽屜鎖,拿出了柯雪的烈士證,遞到易紓手裡。

  “節哀順變。”易紓緩緩道。

  “我這個前夫倒沒有什麽,只是苦了她的父母。柯雪可能預感到自己會遭遇不測,很早之前就給警察說過,不能告訴她父母,不能公開她的身份。不過,柯老師和冉老師已經各自知道了真相,現在卻彼此互相隱瞞,互相演戲。哎!可憐天下父母心啊!”付品江歎息道。

  易紓沉默了,緊緊摟住了付品江,低聲呢喃道:“夢裡不知身是客,一晌貪歡。付品江,你說我們這算是一夜情嗎?”

  “這就要看你打不打算對我負責任了。”付品江笑著道。

  “我不想對一個心裡裝著別的女人的男人負責。”易紓道。

  “裝著一個死人也不行?”付品江摟了摟易紓,一本正經地說。

  “人都是狹隘的,氣的,尤其是女人。古語有雲,唯女子與人難養也,你不知道嗎?”易紓有些哀怨地說。

  “那就讓我把你給養得白白胖胖的吧!”付品江說著,壓住易紓,又是一陣侵擾。

  易紓半推半就,二人你來我往,糾纏在一起。

  付品江感覺自己簡直是瘋了,似乎要在易紓身上傾瀉所有的精力,那股子勁頭,讓他自己也覺得害怕。

  第二天早上九點多,付品江才醒過來,發現易紓已不在床上。

  他草草穿了衣服,洗嗽一下,來到樓下,謝學忠在值班,其他人都不在。

  “遲到四十四分鍾,我已經記錄下來了。”謝學忠念叨著,在駐村日志上寫著什麽。

  記就記唄,付品江心裡並不在意,遲到這事他確實認了,要怎的,他也心服口服。

  他一邊往外走,一邊給勞動監察局副局長周偉打電話,得知劉永奇的事,在施州和江城兩個勞動監察部門的大力協調下,已達成和解,在醫藥費之外,一次性補償七萬元。

  這件事如此處理,對劉永奇也是好事,免得通過仲裁、訴訟程序,時間跨度長不說,結果如何還不一定。

  昨晚傾瀉得很乾脆,此刻付品江感覺精神倍兒爽,加之劉永奇的事情得到妥善處理,他更是神清氣爽。一路哼著歌兒,來到了劉德選家。

  老人聽到這一消息,那叫一個開心,連連說著要給付品江取臘蹄子。

  “劉大伯,這都是我們應該做的,你這又是何必?”付品江連忙全解著。

  劉德選哪裡肯聽,爬上椅子,手裡拿著一把鐮刀,就要割掛豬蹄的繩子。付品江又不敢過於拉扯,怕把老人從椅子上拉摔下來,隻得解釋道:“劉大伯,您這豬蹄我是萬萬不能收,我拿去根本就沒地方做,這樣,我今兒晚上到您家裡來吃飯, 您看可不可以?”

  “那就這麽說!”劉德選這才作罷,緩緩從椅子上下來。

  從劉德選家出來,向亞洲便打來了電話。

  “品江啊,我昨天喝醉酒了,失憶了,我一番通話記錄,給你打電話說了十幾分鍾,如果說了什麽不該說的話,還請你在哪裡聽就在哪裡丟。”向亞洲直奔主題道。

  付品江拿不準,向亞洲是真不記得了,還是在裝蒜,心翼翼地說:“向局,您吩咐把您的幫扶對象調整一下,我仔細想了想,就調成劉家台的劉永波吧。”

  “啊?哦,你覺得合適就行。”向亞洲猶豫了一下,緩緩道。

  “劉永波人在施南,施華集團下面的一個工程隊,媳婦兒在家裡帶孩子上學,基礎還行,主要是二人的自身動力還滿足的。”付品江簡單介紹著。

  “可以,就按你說的辦。你辦事我放心。”向亞洲道,“但注意兩個事情,一是雲峰回那裡,要解釋清楚。二是要給村裡一個恰當的理由,不能造成一種不好的影響,讓人覺得我向亞洲是一把手,就可以隨便調整幫扶對象。這兩個事,你全權負責,我隻認結果。”

  “好的,您就放心吧!”付品江答應著,心裡卻犯嘀咕,因為他現在還真的不知道,要怎樣才能順理成章促成這件事,又能不留下把柄。這確實是一個比較費腦筋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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