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玉田的家裡。吳玉田的母親坐在臥房裡,獨自抹了一會兒淚,居然扯來一根繩,掛在了屋梁上,看樣子是打算自掛東南枝了。
孟羽希進來的時候,老太太正要蹬凳子,被孟羽希給拉住了。孟羽希很快給吳玉田打了電話,吳玉田隨後跟了進來,二人強行把老太太從凳子上扯了下來。
其實,從把繩索掛在屋梁上的那一刻起,老太太渾身就已經是一團棉花了,吳玉田夫婦二人並沒有費多大周折,就製止了她的愚蠢行為。
三個人都沒有說話,孟羽希直接走進廚房,給老太太煮了一碗面,端進了臥室,雙手畢恭畢敬遞到老太太面前,微笑著說:“媽,吃碗面吧。”
老太太沒有答話,也沒有接面條,但表情有些異樣。
“媽,羽希跟我說,我們兩個確實有些不孝,沒有征得您的同意就把證兒給扯了。但這都是我的錯,與羽希一點兒關系沒有!是我騙她說您已經同意了,她才答應的我!”吳玉田接過面條,遞給老太太,“您一定還沒吃飯,趁熱吃了吧!”
“玉田你出去吧,讓我和媽單獨聊會兒。”孟羽希向吳玉田使著眼色,吳玉田緩緩退了出去。
“媽,我太明白你的心思了,我以前是玉田的嬸子,有是個寡婦,還生了個弱智兒子,要我做你的兒媳,你覺得受了委屈,你覺得沒臉見人!”孟羽希緩緩道,“但是,就算有天大的委屈,你也不能做這種傻事啊!”
老太太依然不言語,但卻端起了面條,開始慢慢吃了起來,看樣子是真餓昏了頭。
“我們現在是一家人了,我還懷了玉田的骨肉。不管怎樣,我肚子裡的孩子也是你的親孫子。我和玉田都相信,以後的日子會越來越好!我這當兒媳的,如果哪裡做得不好,你隻管說,我盡量改正。”
“不要在我面前說這些漂亮話!”老太太一邊吃麵條一邊冷冷地說,“我也不是不懂道理的人,既然你們已經拿了結婚證,你還懷了玉田的骨肉,我也不會真的要把你們怎麽樣!我是死過一回的人了,心也敞亮多了。就算家裡出了再醜的事,人還是得活著,我這一輩子就是苦命的人,能有什麽辦法?”
“媽,這些年,你和玉田孤兒寡母的,也實在是不容易。玉田是你的兒子,是我的丈夫,我們都是一樣,想盡千方百計都是要讓玉田好,不是嗎?”孟羽希繼續說。
“哎!玉田他就是沒腦子,他就是你的下飯菜哦!”老太太又變得有些刻薄了,“你說你孟寡婦,除了有一張臉,還有什麽?我就是想不明白,長得漂亮到底有什麽用?能當飯吃嗎?”
“媽,你以後不要開口一個孟寡婦,閉口一個孟寡婦的,我現在可是吳玉田的老婆,你這麽說玉田怎麽想?”孟羽希很坦誠地說,“我們兩個關系不好,一天吵吵鬧鬧,別人笑話的還是玉田,在外面抬不起頭來的還是玉田,你說是不是這個道理?”
老太太沉默了。孟羽希將手搭在老太太手背上,接著說:“媽,玉田是幹部,我們要給足他面子,不要拿這些柴米油鹽的事來煩他。今兒我給你表個態,凡事都聽你的安排,不跟你爭不跟你吵,我們一起把這個家打理好,讓玉田能夠安安心心搞工作!”
老太太的身子顫抖了一下,並沒有躲閃,緩緩道:“玉田的選擇,就算是一粒老鼠屎,我這當媽的也得咽下去了!”
“這就對了!”孟羽希苦笑著說,“你以後可不要胡思亂想,傷了身子!等我給玉田生個大胖小子了,你就可以抱孫子了,你想想,那是多有趣的事情啊!”
“今兒我這條老命,也算是你從閻王爺那裡給拉回的。以前我們做妯娌的時候,你也沒少幫襯我,當年要不是你,我的骨頭都能打鼓了。今兒,你又救了我一命,這可能就是緣分吧!只要你對玉田好,就行了。”老太太突然顯得很釋然。
原來,孟羽希剛嫁入吳家的時候,這老太太當時還是五十歲不到的樣子,因為和吳玉田吵架,想不開,也曾上過一次吊,碰巧也是讓這新媳婦兒孟羽希給發現了,救了她一命。
話說,當年老太太已守寡,長期和吳國梁保持著不正當關系,二人在屋裡亂來,碰巧讓吳國慶的老婆給撞上了,就到處亂說。
為此,吳玉田母子二人言語不和,就吵了起來。吳玉田一怒之下,離家出走。老太太一時想不開,就去尋短見。
這孟羽希平時跟左鄰右舍的關系都好,到吳玉田家來串門兒送青菜,正好碰到了這一幕。而這些,孟羽希沒有告訴任何人。
今天,老太太到孟羽希家一番鬧騰,吳玉田以死相逼,老太太被迫離開。孟羽希不放心,於是悄悄來看看動靜,不料又碰到了這一幕。
“媽,你這被子這麽舊了,得換了,我這就去給你搬過來!”孟羽希說著,快步走出去,和吳玉田一起搬來幾床棉被,現場給老太太換上了。
與此同時,小兩口還拿來了三套嶄新的衣服,一雙足力健鞋,你一言我一語地指揮著老太太換上。
這老太太換上嶄新的衣服,倒顯得精神倍爽,人也在瞬間年輕了足足有十歲。孟羽希拉著她去照了一下鏡子,她竟不敢相信鏡子裡的人是自己。
“這衣服是羽希給你挑的!媽呀!羽希給我說了,以後讓你天天都穿得乾乾淨淨的,吃得熱熱乎乎的,睡得暖暖和和的!”吳玉田笑得很得意,“我和羽希給你生一堆胖小子,天天陪你玩!”
“你當我是豬啊!”孟羽希沒好氣地嗔怪著。
老太太還在反覆看著鏡子裡的那個自己,心裡一股暖流緩緩升起。她是隔壁石門村的人,家庭條件很差,家裡十姊妹,她是老大,一天書沒讀過。十六歲那年,就嫁給了吳玉田的父親。
這些年來,先是丈夫體弱多病,裡裡外外都是靠她一個人,後來又是守寡。因為沒有女兒沒有兒媳,從來沒有被照顧過。
剛剛從鬼門關走了一遭,本已萬念俱灰。而此刻,兒子兒媳如此貼心,又是換被子,又是買新衣服,讓她的心瞬間就徹底釋然了。
什麽是家?這才是家啊,即便剛剛才經歷了海嘯地震,也能瞬間化乾戈為玉帛。Ps:書友們,我是施南租客47,推薦一款免費小說App,支持小說下載、聽書、零廣告、多種閱讀模式。請您關注微信公眾號:dazhuzaiyuedu(長按三秒複製)書友們快關注起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