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付,想前妻呢?”易紓輕輕肘擊了一下付品江,打斷了他的思緒。
“沒有!”付品江斬釘截鐵地說,“你想哪兒去呢?怎麽可能?真是的!這麽唯美的畫面,你沒興趣拍兩張?”
“你就狡辯吧!”易紓笑得很狡黠,“你剛才的眼神,跟上回你喝醉酒了看我的眼神是一模一樣!叫我說,你前妻還真是生在福中不知福啊,這麽好的老公哪兒找去?”
“你就繼續吹吧!”付品江努力掩蓋著謊言被拆穿後的尷尬,轉移話題道,“怎麽樣?在雲夢山待了這麽久,有沒有覺得這是一片神奇的土地?”
“你的尖刀出鞘我看了,後面兩句,尖刀出鞘斬荊棘,開荒拓野樹旌旗,感覺還差點兒意思,現在環保管得也嚴,精準扶貧可不是開荒拓野,旌旗貌似也不準確。不過,總體來說還過得去,勉強算一首三塊錢特效七絕。真沒想到,你還是個古體詩愛好者啊!”易紓打趣道。
“哈哈,我把我的詩叫做憋詩,硬生生憋出來的,你說能有意思到哪兒去?”付品江淡然道,“這麽歡樂祥和的畫面,你跟我討論古體詩,是不是有點兒不合時宜?”
“那你在這裡發呆傻笑,貌似也有些不合時宜哦!”易紓回懟著,二人加入了鬧洞房的隊伍。
正在這個時候,門外響起了叫罵聲:“孟寡婦你這個挨千刀的哦,你勾引我的兒子,你不得好死的哦!玉田你給我出來!”
吳玉田怒目圓瞪,怒吼道:“媽,你給我回去!今兒是我大喜的日子,如果你不聽勸告,在這裡胡鬧,我們就斷絕母子關系!”
“天啦!怎麽得了啊?!”吳玉田的母親在門外咆哮著。
吳玉田還欲說話,被孟羽希拉住了,她緩緩走了出去。眾人也跟了出去。
付品江並沒有急著跟出去,他知道,這老太太,以前是孟羽希的妯娌時,就對孟羽希頗多不待見。現在稀裡糊塗成了孟羽希的婆婆,肯定心裡憋著一股子怒氣,這回來砸場子,就沒打算給兒子留面子。
都說婆媳關系是天下第一難題,付品江雖然沒體會過,但也見得不少。而這一對婆媳,則有著更深的淵源,以及更複雜的關系,注定是生死對頭。而今天,在孟羽希和吳玉田大喜的日子裡,老太太不翻出點兒浪花來,是不可能罷手的。
怎麽破解這兩個人的關系,付品江知道外人是沒有辦法了,得全看孟羽希如何見招拆招了。
“不要臉的娼婦,你還敢出來啊,我今兒撕了你的x!”老太太大罵道。
“大娘,你不要這樣,畢竟是一家人了!”吳玉珊大聲勸解著,“實話告訴你吧,他們今天已經領了證兒,今天是我玉田哥和嫂子大喜的日子,你在這裡胡鬧,豈不是讓他人笑話?”
“狗屁大喜的日子!”老太太怒吼道,“沒有我的同意,拿了證兒也是白搭!想成為咱吳家的媳婦兒,可沒那麽簡單!”
“媽,你說這話我就有些不對了,羽希她以前是吳家的媳婦兒,現在還是吳家的媳婦兒!”吳玉田大聲道,“你快回去吧,不要在這兒搗亂!”
“玉珊,彩英,孩子們,你們都進去吧,我們自己來處理!”孟羽希和顏悅色笑著道,“畢竟我們現在已經是一家人,爭爭吵吵也是正常的!”
眾人猶豫一陣,還是進去了。
“今兒之前,我管你叫嫂子。從今天開始,我得管你叫媽。不管你認或不認,這都已是事實。”孟羽希不卑不亢地說。
“你管我叫媽,我怕折壽!”老太太沒好氣地說,“天啦,這叫我以後哪裡有臉見人啊?”
“媽,現在婚姻自由,結婚,是我和羽希的事,你沒有任何權利干涉。既然進了一家門,就得說一家話。你一直盼著抱孫子,現在,羽希懷了我的骨肉,以後就是我們三個人給你盡孝了。”
“她能生出什麽玩意兒?你自己心裡還沒點兒數?”老太太的嘴巴可真毒。
“媽!”吳玉田咆哮著,順手抄起了一把鐮刀,架在了自己脖子上,惡狠狠地說,“如果你還不住嘴,我現在就割下去!”
“玉田,你幹什麽?”兩個女人同時叫道。
“媽,我都四十多了,以前你天天說我遊手好閑,娶不到媳婦兒!現在,我要把媳婦兒娶回家,你死活不同意。那麽好,我在外面結婚。但你還是來搗亂。你天天盼著抱孫子,現在羽希懷了我的骨肉,我再說一句,那是我的骨肉,你卻說那種缺德話!我看,你盼著我結婚,盼著抱孫子都是假,盼著我死才是真!我這條命是你給的,你要拿走屬於我的幸福,那你就拿走我的命吧!”
吳玉田如此這般,倒讓付品江等人慌了神,一窩蜂衝了出去,卻不曉得如何幫忙,只能看著吳玉田乾著急。
“好!好!”老太太無助地哭了,“我上輩子一定是做了缺德事,老天才這麽懲罰我!我走!我走!”說著竟然拖著沉重的腳步,緩緩離去。
吳玉珊走過去,用手擋在了吳玉田的刀口上。而孟羽希則大氣也不敢出,似乎刀是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吳玉田緩緩將鐮刀丟到地上, 表情很落寞,像一隻受傷的狼。
“玉田,不如我今兒陪你好好喝一杯吧!”付品江大聲說,“然後睡一覺,明天起來,就啥事兒都沒有了!”
“今兒就不了,你們先回去吧,我想一個人靜一靜!”吳玉田婉拒了付品江的好意。
“你們都回去了,本說讓大家來沾點兒喜氣,不成想讓你們也跟著鬧心了。我會照顧好玉田的!”孟羽希依然是很平靜的微笑。
吳玉田和孟羽希現在可能最需要的是冷靜一下,大家也沒有再堅持,各自離去。易紓要回工地,天色晚了,付品江挽留易紓就在村委會住,易紓說明早開工早,執意要走,付品江於是隻得送她一程了。
一路上,二人交談了很多,主要是聊了吳玉田和孟羽希。通過老太太的這一鬧,本事一派溫馨祥和的氣氛,現在卻只剩下悲痛和惋惜。
易紓對這一對新人持悲觀態度,而付品江則覺得,易紓是低估了這二人的承受能力。在他看來,這一切都只是小小的插曲,小兩口以後一定會很幸福,幸福到讓人羨慕。正所謂梅花香自苦寒來,只有經歷過挫折的幸福,才顯得尤為珍貴。Ps:書友們,我是施南租客47,推薦一款免費小說App,支持小說下載、聽書、零廣告、多種閱讀模式。請您關注微信公眾號:dazhuzaiyuedu(長按三秒複製)書友們快關注起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