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鶴縣公安局和施南區公安局按照吳國章提供的情報順藤摸瓜,抓獲了正在組織非法聚會的秦華碧等十余名骨乾份子,繳獲的反動宣傳資料竟多達一萬余件。
吳玉峰被帶到雲夢山周家大屋場的建設工地上,現身說法,陳述了自己是如何欺騙鄉親們,如何背地裡搗蛋破壞的,引起了激烈反響。
工地上阻工的人一哄而散,易紓的施工方熱火朝天地乾起來,道路每天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朝前推進著。易紓笑得嘴巴都合不攏。
偶爾有人因為田界、山界的問題扯皮,付品江和吳玉田到場調解一下,效果也很不錯。
江南商報拍攝的一個專題片在網絡媒體播出了,題名叫《雲鶴之巔》,素材都是上回前來雲夢山時的那些素材,不過經過一番剪輯,又是另外一種效果。
村幹部集體不作為的事,因為沒有證據鏈,顯得有些蒼白,盡是懸念。而雲夢山之原生態美,雲夢山之愚昧落後,雲夢山之神秘,被這小視頻展示得淋漓盡致,令人無比向往。甚至連付品江的那一碗臘肉洋芋面,也進了畫面之中。
這視頻在網上吵得比較火,雲夢山的知名度一時無兩。
龔倫傑截肢後,傷口漸漸愈合,但還是沒有恢復意志,從重症監護室轉移到了神經內科。每天的開銷也減到了一千多點兒。
雲鶴縣組織了幾次募捐,共籌集了一萬三千塊錢。劉彩英又四處借了一萬多塊錢,暫時還能對付醫藥費。
向亞洲領銜的調查組,接管了雲鶴縣上一輪的調查組的調查。第一階段的調查結果出來了,紅石鄉黨政辦工作人員劉德輝因涉嫌犯罪接受公安機關調查,取消了公務員錄用資格。
付品江和吳玉田因維護村支兩委團結不力,被誡勉談話。付品江同時還涉及長期抽名貴香煙,在群眾家白吃白喝,吳玉田還涉及喜歡動用暴力,都作為提醒事項點了出來。
唯獨吳國梁和吳國慶屁事沒有。
付品江百思不得其解,又去見了一面向亞洲,不料向前後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彎,根本就不接見,甚至安排聯絡員和辦公樓的保安,直接把付品江驅趕了出去。
走在去汽車站的路上,付品江垂頭喪氣。他開始百般悔恨把那些證據交給向亞洲了,不過幸虧自己還留了底子。
付品江正在想著心事,突然感覺有人從背後襲來,還來不及回頭,就被反絞了雙手,一雙大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隨後,一個麻布口袋罩在了自己頭上。
付品江被拖著往不知名的方向走著,雖然狠命掙扎著,卻完全是徒勞,他能夠感受到對方有兩個人,力氣大得有些驚人。
他心裡知道,這回算是完蛋了。強壯如自己,居然毫無掙扎和還手的余地,看來對方分分鍾能要了他的命!
上次與向亞洲的談話還回蕩在耳畔,向亞洲要他小心行事,臨行時一再叮囑真相大白之前不要再去見他,以及今天的冷酷絕情,都歷歷在目。
這向亞洲葫蘆裡究竟賣的是什麽藥?他也曾經在紅石鄉供職多年,難道屁股就真的是乾淨的?之前自己怎麽就沒有想到這一點?
正在這時,付品江突然聽到了一連串節奏輕快的鈍物擊打聲,不由得一陣抽搐,隨後才發現被擊打的並非自己,而自己被拖拽的力量反而瞬間消失,然後,他能夠感受到兩個人在自己身旁轟然倒地。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被蒙在口袋裡的他益發驚恐,一時間竟然不敢揭開口袋,也不敢逃跑,大氣都不敢出。
“先把他們兩個銬起來!我來給小何打電話,讓他把車開過來。我們把這兩個家夥送到隊裡,再護送付品江回雲夢村吧!”一個聲音響起,完全沒有敵意。
“大家都不要看了,散開點散開點!”另一個聲音響起。
付品江緩緩摘下了口袋,只見兩個人高馬大的家夥正目不轉睛審視著自己。這兩個家夥皮膚黝黑,穿著休閑裝,看上去像是兩個健身愛好者。不過,從他們手裡的警棍以及手銬不難判斷出,他們是便衣警察。
而地上則躺著兩個穿著運動衫戴著口罩的人,那兩個家夥也是人高馬大,一看也是練過的,這會兒正在地上,其中一個一動不動,一個還在抽搐。
周圍好多人還在圍觀,甚至有人拍照。
一個便衣蹲下去,很快把兩個人銬住。
隨後,一連麵包警車駛來,兩個便衣警察將付品江以及兩個戴口罩的人帶上了車。
“警察同志,怎麽回事?”付品江心有余悸,小聲問。
“你小子真是享福,由我們焦隊和田隊親自給你當保鏢!”開車的是一個身著特警服裝的小夥子,半開玩笑半認真地說。
“付品江同志,我叫焦逸,這是我們縣特警中隊副隊長田闖,開車的是我們的特警劉明華。我們奉黃縣長的命令,一直在暗中保護你。”一個便衣簡短地說。
黃縣長,一定就是指雲鶴縣副縣長、縣公安局局長黃澤剛了。萬萬沒想到,自己有生之年還能享受這等待遇,真是受寵若驚。付品江一時間竟然不曉得說話。
兩個被警棍擊打過的家夥此刻恢復得差不多了, 開始掙扎,但手銬銬著,完全是徒勞。
正在付品江想不明白是怎麽回事時,警車駛入了縣公安局,兩個便衣把兩個行凶者拖了出去。
“警察同志,你是說,雲鶴縣副縣長、縣公安局局長黃澤剛安排你們保護我?”付品江小心翼翼問那個開車的特警。
“算是吧!”特警朗聲道,“五天了,看來,我們得從地下轉到地上了。”
“你是說,這段時間你們都在暗中保護我?”付品江依然不敢相信。
“也不全是吧。”特警解釋道,“還有紅石派出所的同志。我們算是劃分了防區吧,過了紅石鄉的界,就是我們的防區了。你小子,這段時間倒是到我們防區來的勤啊!”
付品江從後視鏡裡看到了特警笑得很單純,這小夥子看上去也就二十出頭的樣子,臉上還滿是青春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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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了!”付品江很誠懇地說。自己與黃澤剛素不相識,誰會讓他安排人員暗中保護自己呢?是馬雁飛?是方清華?
“你還是謝謝向副縣長和我們黃局吧!”小特警沒有繼續遮掩,“從聯合調查組成立的那一天起,你就是我們的重點保護對象!我們直接對向副縣長和黃局負責,他倆一個是調查組組長,一個是調查組副組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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