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品江正走在由劉家台去吳家灣的途中,一個座機號碼打來電話。付品江接聽了。
“喂,哪位……啊?玉珊!……你別哭,到底怎麽回事……劉德輝那個狗娘養的!你不要怕,都到這個地步了,你不要再糊塗啦!向調查組反映吧……吳玉珊!你是不是腦子有毛病!”
“劉德輝就是抓住了你的心理,所以一再挑戰你的底線!我告訴你吧,你還這樣執迷不悟,網上炒作的那些事最終就是黃泥巴掉進褲襠,不是屎也是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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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真是天真無邪啊!劉德輝現在是鄉黨委派來主持工作的救火幹部,他不整死我們都算好滴了,你覺得我們有那個本事把他碾走……吳玉珊啊吳玉珊,你這樣執迷不悟,最終不但害了你自己,還連累了大家啊……”
“好了!好了!你不要激動!你聽我一句勸,好不好?像劉德輝這種人,你越是縱容,他越是囂張,你松一寸他就進一丈……微信和短信沒刪吧……那就好,這可是重要證據……學校的大門一定要鎖好……”
“手機還是用起來吧,他發他的,你不看不就得了?……關鍵是我們怎麽聯系你啊……那好吧,我把這個號碼存著……玉田已經知道你的事情沒錯,是我告訴他的,這麽大的事,我總得有個人商量商量吧……”
“我今天就實話告訴你吧,就算你不同意,我也會向調查組反映你的事情的,我和玉田兄都已經達成一致了!我們現在的處境難道還不夠糟嗎……好了好了,沒事了!如實向調查組反映吧,這種事情組織會替你保密的!你就放一萬個心吧!”
剛掛掉電話,吳玉田又打了進來,說張雪明一行已經到村委會了。電話中,二人沒有多說。付品江一邊往回趕一邊給陳奇峰打電話報告了張雪明的行蹤。
來到村委會時,一輛霸道停在院子裡,張雪明正站在村委會二樓的曬台上,他旁邊還有韓暢、易紓、吳玉田、劉德輝以及一個公安乾警。
“品江回來了啊!快上來!”見付品江灰頭土臉地出現,張雪明招手讓他上樓來。其他五人則居高臨下把付品江望著,搞得他渾身不自在,快步跑上樓。
“品江,小紓說項目遇到了一些麻煩,我剛好在施州,就過來了。你說說到底是怎麽回事?”張雪明微笑著向付品江伸出了右手。
付品江也伸出手和張雪明握了握,笑著道:“張總,易總,實在是慚愧,村兒裡出現了有預謀的阻工行為,拖了後腿。不過,我相信很快問題就能解決了!”
“張總遠道而來可不是聽漂亮話來的!三天之內必須把阻工的問題擺平!”易紓道。
“張總,易總,我和玉田兄現在手頭有要緊的事需要處理,如果這件事解決不好,別說三天,就是三年項目也別想推動!”付品江苦笑著道。
“我實在是想不出來,當前還有什麽工作比項目建設更重要的呢!逃兵就是逃兵,不要找這些冠冕堂皇的理由!”易紓顯得有些氣憤,毫不客氣地懟道。
“小紓,不可如此放肆!”張雪明微笑著道,“品江,有什麽要緊的工作,但說無妨。”
“是這樣的……”
“玉田書記,這是工作機密!張總和易總既不是我們的同事,也不是我們的上級,還請你保持敏感性!”付品江打斷了正要說話的吳玉田,“張總,易總,不好意思,這是我們的工作機密,恕我們不便透露更多信息!但請張總、易總相信我,給我們兩到三天的時間,待我們把這件事解決了,一切必將勢如破竹!”
易紓站在付品江和劉德輝中間,瞪了一眼付品江,隨即恢復高冷道:“張總,我早就說過,付品江和吳玉田現在是自身難保,你問他們就等於白問,你就是不相信我的!這樣,小劉,現在你是村兒裡管事的,今兒當著張總的面,你就給我們個痛快話,項目阻工的事情三天之內能不能解決了?如果解決不了,我們就另作打算!”
“張總,易總,阻工的事情確實令我們感到很頭疼,但鄉裡和村裡是高度重視的,這幾天鄉裡領導和村支兩委也一直在想辦法!”劉德輝賠著笑臉道,“這些天村裡發生了很多事情,網上也有很多流言,相信你們也知道,我就不再贅述。”
“我們村裡的吳書記和付主任個人工作能力確實很出色,但由於個人作風問題正在接受調查,他們現在的身份非常尷尬,再去做群眾工作確實不太合適。就像易總剛才說的,問他們也等於白問!”
“而我,也是剛剛接手村裡的大小事務,個人能力也沒有吳書記和付主任那麽強,到目前還沒怎麽理順,村裡人手又緊張,一時之間還真找不出其他的人去協調這些事情。”
“我想, 等調查組把村裡的事情調查清楚了,把有問題該清理的人清理了,淨化了我們村支兩委的隊伍,我們組建新的有戰鬥力的班子,明確專人具體負責旅遊開發的事情了,工程建設的問題都將迎刃而解!”
“劉德輝,雲夢村旅遊開發的事哪時候輪得到你表態?”付品江惡狠狠地望著劉德輝,“你現在名義上主持村支兩委的工作,那是鄉黨委陳奇峰他娘的瞎了狗眼!你是他娘的什麽東西,自己心裡還沒點兒底嗎?”
“品江!談事情就談事情,人家小劉說的也不無道理,你怎麽這般出口傷人?”付品江惡語相向,雖然沒有針對張雪明,但還是讓張雪明感覺很詫異,也覺得頗為不悅,大聲指責道。
“張總,他就那樣!”易紓也是氣憤地說,“不僅自己不作為,還不準別人作為!叫我看,項目協調不換個人,我們遲早是被拖死!”
易紓說著,對付品江投以冷冷的夾雜著嘲諷的目光。那是一種可以穿透你內心的眼神,充滿著居高臨下的感覺,付品江覺得很不爽。
他有意識地拿充滿殺氣的眼神掃視了一下劉德輝,只見那小子居然露出了陰險的笑,似乎醞釀著什麽大的陰謀,讓人不寒而戰。
他暗暗下決心,等客人走了,今天一定好好收拾收拾劉德輝,讓他跪著給自己求情!他深圳有些擔心,自己會等不到客人離去,就突然爆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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