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峰回在雲夢山過完周末,周一清早便出發,趕赴學校。
找到了白露,抓獲了吳國章他們,付、吳二人恢復履職,可謂是三喜臨門,付品江的心情很舒暢。不過,工地上還是有阻工現象,易紓的施工方工作並不順利。
眼看著與江城文旅集團約定的期限越來越近,付品江卻並不著急,整天宅在村委會,除了為老百姓辦些簡單的手續,再就是研究龔道遠給的那個帳本兒。
易紓每每打電話,他總是那句話——別急,不是期限還沒到嗎?急得易紓是團團轉。
吳國章他們的事情,經過連續兩日的突擊審查,事情終於水落石出。
原來,吳國章近日在網絡上偶遇了一個叫秦華碧的女人,此人為吳國章的高中同學,是施州大學附屬醫院退休職工,現長期居住在雲鶴縣,是曾經多次被行政拘留的非法團夥骨乾份子。
在秦華碧的煽動和遙控指揮下,吳國章開始在雲夢山鬼谷子廟組織非法活動。雲夢山非法團夥搜刮信徒的財物,吳國章都記了帳,竟達三萬一千四百多元。
這些錢,一部分交給了秦華碧,一部分作為雲夢山非法團夥的活動經費,采購了紙、筆等物,還有一部分給挑頭阻工的三人發了勞務費。
作為雲夢山非法團夥的骨乾分子,吳玉峰直接執行了偷扶貧檔案資料的任務,並背後策劃了阻工事件。
另外,吳玉峰在偷扶貧檔案資料時,故意燒掉了3戶的資料,正是付品江他們一直在尋找的3戶,因為這3個人都與他吳玉峰有過節,他認為燒掉了扶貧資料,這些人便不能享受扶貧政策了。
派出所清點了收繳的反動宣傳物品,各類印刷版單頁、手抄本、反動宣傳幣竟多達一千三百件。雲夢山非法團夥的活動,牽涉到骨乾秦華碧,事關重大,雲鶴縣公安局和施南區公安局接管了案子。
吳國章和吳玉峰作為骨乾份子,繼續接收調查審訊,龔道遠和另外兩名參與者則接受了訓誡教育。
龔倫傑將僅剩的一點兒錢分發給跟他乾事的兄弟們,解散了工程隊,回到了雲夢山。
付品江去找了龔倫傑,龔倫傑一開始閉口不談工程隊被各種找茬之事。後來,經不住付品江的軟磨硬泡,他最終透露了一些他所知道的情況。
原來,那筆公路款,並不是直接打到雲夢村的帳上的,而是首先經過了縣交通局的帳。據說,當時分管交通的副縣長張淵立打了招呼,將一百萬的公路款截留了三十五萬,最終隻撥給雲夢村六十五萬。
據說,這事可能涉及到很多原來的領導,甚至吳國棟都牽涉其中,縣裡有人擔心龔道遠揪住那筆款子的事不放,最終把這被截留的三十萬萬也給抖出來了,這才有了龔倫傑的各種被找茬。
看來,這件事遠比自己想象中複雜,付品江於是決定,先暗中搜集證據,適時向市裡反映情況。
付品江去走訪了龔道遠所列的幾個證人,都是七老八十的留守老人,倒也還蠻配合,一五一十說了他們所知悉的經過。但因為時間久遠,都有些模棱兩可,難辨真假。
通過證人零碎的陳述,付品江基本還原了事實真相:三個多月的時間,吳國梁先後在村委會的帳上支取了三十多筆錢,一共是六十五萬塊,所列的名目有各種子虛烏有的材料款、接待費、救助金、補償金,其中最大的一筆是修繕學校的經費,多達二十三萬。
不過,有一點可以肯定,一百萬的公路款確有其事。外面傳來消息,吳國棟居然申請提前退休了。民間都在傳言,主要是一百萬公路款東窗事發,吳國棟怕被查,所以才申請提前退休。
付品江跟吳玉田和陳奇峰商量了一下,吳玉田的意見是,向上反映情況,一定要查清楚,給老百姓一個說法。陳奇峰的意見是,請教一下馬雁飛和向亞洲。
付品江於是又打電話請教了一下施州市人社局局長馬雁飛,卻遭到了強烈反對。
馬雁飛給出的理由是:此事牽涉人員比較多,尤其是可能涉及到吳國棟,既然別人已經在抱團對付龔道遠,下一步肯定就會把槍口對準他付品江,胳膊擰不過大腿,該退讓的時候就要退讓。
馬雁飛的意見,讓付品江心裡有些詫異。他沒有想到,馬雁飛會是如此怕事的一個人。不過,想到馬雁飛也是出於關心自己,他也就不再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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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托田擎側門問了一下向亞洲的意見,得到的答覆是,保留資料,他適時向張淵立建議,組織調查組進行調查。
這日,付品江正在翻閱資料,劉彩英打來電話,哭得一塌糊塗。
原來,她的丈夫龔倫傑在紅石集鎮辦事,讓人給砍了。
已經十年沒有發生過刑事案件的紅石鄉,居然爆出了這般暴力的事件,一時成為最大的新聞。
付品江和吳玉田駕車匆匆趕到集鎮,縣醫院的救護車也到了。
在一個廢棄的木材加工廠,龔倫傑的臉上和渾身都是血,左腿齊膝被砍斷,只剩一絲皮肉連著,一時看不清其他地方的傷口。
看樣子龔倫傑在地上爬行了足足有十五米遠,有血淋淋的拖痕為證。
付品江從來沒有見過那麽多的血,看那場景,龔倫傑恐怕是凶多吉少。
鄉衛生院的提前幫忙簡單處理過傷口,救護車上帶了血和氧氣瓶,直接輸上。付品江跟著劉彩英一起上了救護車。
吳玉田去派出所了解情況,凶手是誰完全沒有線索。沒有一個目睹者。
救護車上,劉彩英表情木然,死死拽著丈夫的手,眼淚像被設定好了程序,自顧自滑落著。
劉彩英一貫是一副男人面孔,而此刻卻顯得好柔弱。
醫生建議不要在縣醫院耽擱,直接趕赴施州市醫院,得到了劉彩英的應允。
一路上,經過與劉彩英斷斷續續的交流,付品江得知,龔倫傑早上接到電話,對方是以前的生意夥伴,說到集鎮上給他還一筆工程款,有三萬多塊錢。
這欠錢的家夥據說有十幾筆高利貸,成天都在亡命。這是一筆已經六七年的死帳,龔倫傑幾乎都忘了。
劉彩英正好近期要去集鎮買飼料,夫妻二人便同行。到得集鎮,二人分頭行動,劉彩英買飼料,龔倫傑到約定的廢棄木材加工場拿錢。
劉彩英買完飼料,一連給龔倫傑打了四五個電話,一直沒人接。她覺得有些不對勁,便去找,便發現龔倫傑渾身是血躺在廢墟上。
在去施州市的路上,劉秀明打來電話,三個不明來歷的人闖進了龔道遠的家,恨不得掘地三尺。在劉秀明的帶領下,劉家台老老少少三十多人,硬是把那三個家夥扭送到了派出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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