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璃從武警隊長眼中捕捉到一絲微不可查的期冀,但最終卻還是搖頭說道:“抱歉,我不能跟你們走。”
隨即她也不等武警隊長作出反應,直接將汪棋的手臂抓上意念一動,頓時一陣狂風襲來,卷起一陣風沙封鎖了一眾警察的視野。
而等他們再次睜眼,東璃與汪棋早就不見了蹤影。
氛圍沉靜片刻後,一警察嘴唇發顫地說道:“媽耶!隊長!這個、這個真是妖怪啊.....”
“大象針都不起作用......”
“我們這些人估計也還不夠她一個人打的吧......”
“這種妖怪居然還要活捉......”
“我們活著回去就不錯了。也不知道那些領導腦子裡到底在想些啥?”
警察們紛紛交頭接耳,唏噓一片。
武警隊長則是用力捶了下自己的手掌,牙齒幾乎要崩碎。
他恨恨地仰天低吼一聲,轉身帶著大部隊離去。
···
···
···
“嘔——————”
“嘔哇——————”
汪棋正在狂吐不止,東璃則在一旁表示著歉意。
“我的媽呀,你、你下次能不能提前說一聲,我好歹也有個思想準備......我連過山車都不敢.....嘔————”
東璃一邊拍著汪棋的背一邊賠笑:“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沒想到你一大男人居然連過山車都不敢坐。”
“這比過山車恐怖多了好吧.....而且這不是我說的重點吧.....你、你也太欺負人了......”汪棋已經快吐得連站腳的力氣都快沒了,聲調都變得陰陽怪氣。
東璃便扶著他到一旁的樹邊靠下休息。
“話說,這、這是哪兒啊?怎麽瞧著有點眼熟.......”汪棋坐了一會兒,感覺恢復了些後,晃著腦袋四處瞄了瞄。
東璃扭頭看向遠方,眉頭一下皺得很緊。
“當然眼熟,這是研究所的後山。”
“啊?”汪棋一下從地上彈起,跑到懸崖邊瞄了一眼。“我去還真是研究所啊!可我們現在到這裡來幹啥?難道你要直接去找洛舒?不會吧你,膽子也太大了吧。”
“你能不能少說點話。”東璃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
就感覺不論是什麽情況,只要汪棋在場就永遠嚴肅不起來,這家夥話實在太多了,而且通篇都是廢話。
“...我最後說一句,就算你真的要找洛舒,但你確定她現在還在所裡?你怎麽就知道她沒有回家呢?她萬一回家去了,那我們不是白跑一趟麽?”
“你不覺得你的一句話比我一段話還要多嗎?”
不過這段話說得還算在理,可惜東璃並不是來找洛舒的,而是為了確認另外一件事情。
因為,她終於發現不對勁的地方了。
“東璃,你到底想要幹嘛啊?”汪棋見她半天不說話,實在憋不住疑問。
“噓!我在查探研究所裡的生命反應。”
“哇喔!這麽牛皮!具體是指什麽啊!”
“你沒聽懂你哇什麽哇,先閉嘴別說話!”東璃惡狠狠地瞪了汪棋一眼,後者立馬隻覺自己同時被數把利刃指著脖子,連忙捂住嘴巴不敢再多說一句。
其實洛舒發表如此大膽的言論,官方一定會安排人把她保護起來,而她工作的場所也會連帶地成為敏感區域,夜晚有人巡邏也是再正常不過。
不過眼下卻有些出乎意料,東璃並未在研究所內找到其他的生命反應,還是只有大門和後門的保安而已。
“奇怪了....”
“怎....”汪棋本來想問,但一想到對方先前那個眼神,還是立即又把嘴閉上了。
“沒事,你就在這裡等我吧,我去去就回。”
東璃說完,也不等汪棋回復,一下沒了蹤影。
而她要去的地方,則是綜合樓檔案室。
國家部門檔案室,尤其是在Z國。
這種研究災害防范技術的單位,其中員工的檔案都是經過多重審查,反覆確定沒有問題後才允許參加工作的,所以無論你是何方神聖,都不可能瞞天過海。
洛舒從就職大會開始就對自己的來歷提及甚少,但光是她自己講,還可以當做是性格低調不喜張揚,但當時會上的其他所有發言的領導,居然也都隻字不提。
他們只是在批判朱林的不是以及讚美洛舒。
可即便如此,也可以認為是洛舒提前同他們打過招呼,讓他們不要說出她的來歷。如果不是熊四會後的突然到訪並說了那麽些話,東璃絕對是察覺不到異常的。
比熊四級別更大的領導們都沒有透露半點信息,他憑什麽會過來說這些話?
為什麽偏偏是他?
因為只有他與自己有過過節,只有他過來說這些話才能把懷疑性降到最低,因為在自己心中,熊四就是一個呆瓜般的存在,再加上洛舒當時慍怒的眼神,越發驗證了這個猜想。
而且現在細想的話,Z國的幹部其實是很講究資歷的,洛舒一個不過二十五的女人,即便她再優秀,坐上所長位置的可能性也是微乎其微,更不可能得到那麽多領導的支持。
所以如果東璃的這一系列推斷,方向是正確的話,那麽檔案室裡,就絕不會有洛舒的檔案存在。
思考之間,東璃已經來到檔案室的門口。
因為沒有其他保衛力量,所以這一路暢通無阻。
她看了一眼閃爍著黃光的掌紋鎖,從黏著在掃描屏上的分子精靈的記憶中搜尋到正確的掌紋,旋即將它們變化成掌紋的形狀,重新覆蓋在掃描屏上。
安全門就這樣不費吹灰之力地被打開了。
她並非第一次到此,上安全知識課的時候朱林曾帶她與其他學員來過一次,所以很快就找到了單獨存放所長檔案的箱子。
“呼......”
她長舒一口氣,心情略微還是感到緊張。
其實第一次見到洛舒開始,東璃就覺得此人十分親切,包括後面看見她與汪棋之間相處的點點滴滴,都讓人倍感窩心,難得世間竟有這般溫婉賢淑的女子。
卻沒想到,居然是一頭披著羊皮的狼。
同樣借助分子精靈的力量,上有指紋鎖的箱子也被輕而易舉地解開。東璃掀開蓋子,眼睛一下就瞪直了。
果然如她所想的那樣,箱子裡根本沒有洛舒的任何檔案。
是空的。
那麽答案就越來越接近了。
洛舒她,也是擁有超能力的人。
而且能力說不定是,操控思想.....
順著往下推論的話,結果已然變得越來越真實,越來越可怕。正因為可以操控思想,所以那些領導才會沒有任何異議地支持洛舒,所以她才能毫不費力地坐上所長之位。
可是,她為什麽一定要當上所長呢?
這也是一個想不通的問題。
還有錄像的事情,她到底是通過怎樣的手段獲取的錄像,錄像本身又是怎樣出現的?就算洛舒能操控思想,但總不可能憑空變出一段真實錄像出來吧。
東璃合上箱蓋,隻覺自己腦袋都要炸裂了。
她還是第一次這樣努力地動腦筋,這感覺於她而言實在是太痛苦了。
她用力地揉著自己的腦門,試圖通過這樣的方式得到一絲放松........
等等,變出錄像?
如果沒有錄像功能的道具的話,錄像是不可能憑空生成的。但如果說是那周圍提前布置好了錄像道具呢?
可地震都已經震成那樣了,有什麽道具能那麽堅挺?
除非是......
東璃一拍腦門,眼睛陡然瞪圓。
如果是那女孩身上攜帶有錄像道具呢?地震即是那女孩引發的,那麽地震對她必然不會造成影響,這完全可能啊。
!!!
所以說、所以說是.....
難道洛舒.....
與那個女孩是同夥?
「聽聞洛所長您六歲去的Y國,十二歲那年就破格成為了Y國地奈拉學院氣象專業的博士,短短一年後居然又攻下地質專業的博士學位, 此後便一直在Y國科研中心負責重大災害防范的尖端技術研究。」
腦海中突然浮現熊四先前說過的話。
地震.....沒錯,洛舒還擁有地質專業的博士學位......
東璃一下全部都理清楚了。
一定是洛舒與那女孩聯合引發了這次地震,若真是這樣的話,先前的台風也必然與洛舒有關。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啊.....
所以洛舒只有當上所長,才能動用所裡的科研道具,才能聯合那個女孩在F市本土引發地震。
要不然為什麽她才剛回來,久未地震的F市就發生地震了?沒錯,這就說得通了。
這一切,竟都是洛舒在背後搞鬼。
害死了那麽多百姓不說,還把地震救援隊的犧牲嫁禍到她頭上說是她殺害的......真是一個窮凶極惡的女魔頭。
東璃眼中燃起一陣怒火,拳頭捏得咯咯作響,恨不得即刻就要將洛舒粉身碎骨。
但不知怎的,她突然又想到了汪棋。
若是發現自己的女友是這樣心機深重惡貫滿盈的人,汪棋心裡一定會很不好受吧。
她在猶豫接下來的行動要不要繼續把汪棋帶上,好像不帶也不行,畢竟剛剛在沙灘那邊,自己的舉動已經是強行把汪棋給牽扯進來了。
若放著他一個人不管的話,還不知道會變成什麽樣。
東璃發誓,這並不是在關心汪棋,而是一種責任驅使。
她將檔案箱歸位,隨後悄無聲息地回到山頂。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