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璃!有好多警察好像朝我們這兒來了!”
如汪棋所說,沙灘的入口處不知什麽時候來了十幾輛閃爍著紅燈的警車,還有起碼不下百人的武警部隊組成隊形,朝他們這裡步步逼近。
饒是東璃,也有些驚懼的神色在眼中浮現。
而汪棋更是已經被嚇得全無人色了。
這些警察是怎麽找過來的?
東璃緊擰雙眉,無法想通。她可沒愚蠢到認為這些警察是到沙灘上來給某人開慶賀升職的篝火晚會的。
這次的超能力暴露在民眾間雖然掀起了前所未有的波瀾,但民眾又能有什麽話語權?對她也造不成威脅。
決定她未來的,終究還是國家。
所以就目前的情況分析,國家應是沒想與她和平談話的意思,否則當下便會是另一番光景了。
東璃不想讓汪棋受到牽連,但也不知道具體該怎麽做,裝作不認識是不可能的,畢竟都在研究所工作。
“汪棋,你待在原地別動。”
簡短的思考後,她留下這樣一句話,自己朝警察們走去。
武警隊長看見她過來,立即將右手一抬。前排武警會意,迅速一字排開列隊舉槍,紅心全部對準了東璃。
“立刻停止前進!否則後果自負!”
武警隊長洪亮的聲音壓根兒不需要大喇叭的加持,雖然他手上本來也沒有就是了。
不過東璃此時並不想順從。周夏的欺騙帶給她太大的傷痛,她甚至已經不想再繼續留在這座城市。
但隊長緊跟其後的一句話讓她下意識地停住腳步——“罪犯東璃!於昨日13時24分殺死地震救援隊A小隊全部七名成員,罪大惡極!立即束手就擒!否則當場擊斃!”
東璃以為自己聽錯了,還有模有樣地左右看了看,隨後才指著自己的鼻子,難以置信地問道:“你確定是在說我?”
“無需狡辯!立即束手就擒吧!”
東璃曾想過一千種,一萬種這些武警來抓自己的理由,卻唯獨沒有想過會是因為她殺人了。
可她根本就沒有殺人,而是一直在救人。
“我說,你們絕對是搞錯了,洛舒公布的錄像難道你們沒有看到嗎?我是裡面與壞人戰鬥的那個,不是......”
“閉嘴!立即束手就擒!允許寬大處理!否則嚴懲不貸!”武警隊長一臉不容商量的決絕,口吻也變得愈加冷硬。
東璃相信這些警察是在秉公辦事,只不過背後那個發號施令的人未免也太滑稽了,什麽理由不好說,偏偏說她殺人。
而她恰巧有一個絕對的個性,哪怕被打被罵或者被殺,都可以,但就是不能冤枉她,誰也不行,否則的話,她一定會讓那人從哪兒來回哪兒去。
即便這一走,她說不定真的可能會成為通緝犯。
“A小隊和B小隊讓繼續保持警戒,C小隊D小隊先去把犯人後面的那個男人控制住!”武警隊長突然對後便的武警喝道,他似乎猜到東璃不會接受抓捕的樣子。
“他是無辜的!他什麽也不知道!”
東璃慌神了,連忙出言阻止。
“我們只是偶爾遇見的!我發誓!”
今天她自己的話怎樣都好,唯一不想看到的就是汪棋被她連累,即便不是朋友,但也一起工作了那麽長時間。
不過領命的兩隊警察壓根兒不理會她,徑直朝臉色煞白的汪棋衝了過去。
“你們講不講理啊?!聽不懂人話嗎?!”東璃非常反感這樣無視他人的行為,
壓抑在心底的負面情緒瞬間上湧,驅使她的嗓音也變得凶狠。 “犯人情緒波動,立即發射麻醉針。”武警隊長悄聲對身邊拿著麻醉槍的警員說道。
“是。”警員點頭,旋即看準還在對他們怒喝的東璃,抬手就是一槍。
休——
麻醉針成功鑽入東璃鎖骨上方脖頸處。
頓時一股極為強烈的麻痹感自脖頸延伸開來。
東璃驟覺眼前一陣恍惚,如同被人猛力敲打後腦杓的感覺,旋即雙膝一軟跪在地上,整個上身不受控制地向前倒去,但還是被她及時用雙手撐住地面阻止住了。
“你們不要抓我啊!我真的什麽都不知道!!!”
“救命啊!!!”
汪棋淒厲的叫聲從背後不斷傳來,很快又響起倒地的沙沙聲,應是過於恐懼而反抗,結果被製服了。
“犯人已被麻醉,把她銬上帶走吧。”武警隊長說道。
與此同時,汪棋也被警察架著過來了。
汪棋的右半邊臉都腫起來了,應是與抓他的警察有過一番激烈的對抗。
“東璃.......”
他看見東璃因強忍著沒有倒下去而劇烈發顫的全身,不禁心疼地喊了一聲。
“先關心你自己吧。你小子敢襲警,就算沒罪也要給你定個罪了。”他身後的警察把他腦袋一推,滿臉的不屑與鄙棄。
“站....住.......”
“隊長!她、她、她還能站起來!”
準備給東璃戴上手銬的警察頓時大吃一驚,每說一個“她”字就後退一大步,接著還被一塊石頭絆倒在地,畫面十分具有衝擊性。
但這反應其實並不誇張。
這裡的警察都清楚那根麻醉針的威力,尤其這次還是為了對付東璃的特製版本,一針下去十頭大象都會瞬間昏睡。
本來她沒有直接倒下就已經讓人很震驚了,更沒成想她現在還能站起來。
“果然是個怪物。”武警隊長喃喃道。
東璃感覺到還有一絲後勁在體內作祟,意識仍舊有些渾噩,不過這已經不影響她的基本行動了。
“把他,放開。”她的聲音中帶著一絲威脅。
武警隊長聽得出來,他看見她的目光也變得凌厲不少。
“犯人東璃!你這是要拒捕嗎?”但他也不是被嚇大的,即便對手不可戰勝,他也會視死如歸。
為祖國犧牲,在所不惜。
“我懶得跟你們這些不講道理的人廢話。”東璃口吻慵懶,小指一動,汪棋就像被一雙無形的手拉住似的,直接被拉回她的身邊。
“你竟敢!!!”
武警隊長勃然大怒。
而東璃算是想明白了,還是直接動手來得實在。
“我知道我說什麽你們也不會相信,但我還是想最後說一句,我沒有殺過人,他更是無辜的。”東璃說話的同時,汪棋手上的手銬也詭異地自己解開掉落到地上。
“我跟他今天真的是湊巧在這裡碰見,他被他女朋友甩了,我則是想在海邊吹吹風,就這麽簡單,你們要還是不信的話我也沒辦法了。”
東璃發誓,這一定是最後一次解釋。
“我們怎麽會信!”
然後如她所料的,武警隊長越來越憤怒了。
“有人親自指證是你把老華他們殺死的!而且證據確鑿!我們怎麽能相信你說的話!!!”
“什麽?你說什麽?”東璃一下聽蒙了。
“洛所長親自指證是你殺死的地震救援隊!而且證據確鑿!你還有什麽好抵賴的?!”武警隊長悲痛地吼道,眼睛都紅了。
汪棋也愣住了,怎麽又是洛舒.....
“洛舒......”東璃雙手握拳,整個臉都沒入陰影中。
我到底與你有什麽仇怨,你要陷害我到這種程度.....
“東璃,你也在國家單位就職,我相信你必然知道國家是怎樣對待每一位老百姓的。我們記得你為災害防范做出的貢獻,但我們也從來不會冤枉好人。”
“如果不是證據確鑿,我們是不會出現在你面前的。”
“而你認為你自己是清白的,就更應該跟我們走,在法庭上去證明你的清白。”
武警隊長說完後,空氣一度安靜了許久。
似乎過了一個世紀的樣子。
東璃才緩緩抬頭,神情堅毅,似是做出決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