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間,他有一種直覺,自己好像不是第一次做這件事情。
“老大,你失蹤了一個多月,到底出了什麽事情了?你去了哪兒?經歷了什麽?為什麽會把嫂子忘了?”
李飛揚問道。
蕭坤熟練的為韓瀟瀟輸血,看她渾身是血的模樣,又馬上驅動鬼氣,為她撫平身上的每一處傷口。
“她失血過多,這點兒血遠遠不夠。”
蕭坤的目光停留在韓瀟瀟發白的臉上,她很憔悴,憔悴得讓他有些莫名的心疼。
從未有過的感覺。
“你們覺得我應該記得她,必須記得她,對吧?”
“當然,嫂子是你捧在手心裡的人兒,鬼帝到底對你做了什麽?”
李飛揚正問著,韓坤他們就弄到了血袋,回到地府了。
“瀟瀟,你千萬不要出事!千萬不要!要好好活著,你最喜歡笑了,你醒來我逗你笑。”
韓坤坐在韓瀟瀟身邊,急得眼淚直掉。
蕭坤根本不記得地府什麽時候有了韓坤,難道韓坤生前和韓瀟瀟是情侶?
他詫異的看著韓坤,不知不覺間,手握成拳,紅眸中有一股隱隱的憤怒在竄動,像血絲一樣遊動著。
“把你們知道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訴我,特別是我和她的事情。”
蕭坤像是發號施令一般,聲音特別大。
鬼厲們有些失落,也爭先恐後的當起了解說員,把他們知道的細節一五一十的告訴了蕭坤。
他和韓瀟瀟何時相遇相識,以及他們的前世今生,何時結婚,事無巨細,只要他們知道的,通通如竹筒倒豆子一般,不吐不快,劈裡啪啦的和蕭坤說了一大堆。
蕭坤辦案多年,又經常行走於人鬼兩界,接受能力相當強。雖然聽起來比較難以置信,但是他漸漸說服自己接受著這些事實。
“我隻記得自己是從戰冥冥宮邊上的血河裡醒過來的,接著我就回來了,結果你們都不在。”
剛才慕容柯也向他闡述了鬼帝因為他和慕容雪兒的事情,對蕭坤大打出手,其中的過程,慕容柯也不清楚,只是一句帶過,當事人都失憶了,他們也束手無策。
“根據你們所說的,當時你們都被關在了第十八層地獄,那麽,除了鬼帝,只有戰冥最清楚這件事情的前因後果了。”
楊臻月和雅雅還沉浸在蕭坤置身血河的事情,想想都覺得害怕,那是沒有那隻鬼魂敢嘗試的事情。
“我猜想,老大,你當時肯定受了很嚴重的傷,想到了這個極端的方法,但是你成功了,雖然說好像是有些後遺症,但是我們現在將那些過往告訴你,還不是一樣的。”
蕭坤不予理會,直接去了時空穿梭門前,試圖探知他和韓瀟瀟之前的事情。
楊臻月留下來照顧韓瀟瀟,其余鬼厲也跟著蕭坤去了。
蕭坤去到時空穿梭門之前,立即動用鬼氣,試圖探知著過往。
不過一會兒,他微微皺了皺眉,收回鬼氣。
“老大,怎麽樣了?”
韓坤趕緊問道。
“我不愛那個女人,對她沒有感覺,心裡一直無法專心想她,所以探知不到她和我之間的事情。”
要是韓瀟瀟好起來,親耳聽到蕭坤現在所說的話,估計會氣出內傷。
要是誰不知道情況,還真會以為蕭坤喝了忘情水呢。
“老大,你們之間經歷了那麽多磨難,我相信,你會想起一切的。”
“對啊,回憶是存在於腦海裡的,就算失憶了,也可以製造新的回憶啊,珍惜眼下的幸福,才是最重要的。”
偵查局的鬼厲們紛紛鼓勵道。
“叫戰冥來見我,我有事要問他。”
“是。”
慕容柯聽命行事去了。
蕭坤從他們口中得知,現在戰冥也是偵查局中的一員,雖然在他的記憶裡,兩方是水火不容的關系,但是他有一種強烈的直覺,在自己丟失的那段記憶裡,戰冥與他們口中的嫂子關系不簡單。
剛才戰冥躲在一旁觀看,又不現身,而且還特意拿血袋過來救那女人。
他們到底是什麽關系?
蕭坤突然覺得心裡有些不舒服。
為什麽會有這種感覺?
對了!
他恍惚間突然想起什麽,又回到偵查局裡。韓瀟瀟輸了幾袋血,臉色漸漸紅潤起來。
“老大,怎麽樣了?”楊臻月見他來了,趕緊問道。
蕭坤微微搖了搖頭,也不說話,一步步朝韓瀟瀟走去。
楊臻月以及跟上來的其他鬼厲識趣的出去了。
蕭坤眉心緊皺,迷茫的看著床上的女人,轉瞬便化作一道紅光,竄進了她的腦海裡。
韓瀟瀟腦海中的記憶化作一條條片段,在蕭坤的眼前浮現,她從小被丟棄,後來被福利院收養,再被星探發掘,踏足演藝圈……
蕭坤從韓瀟瀟的記憶中獲取著她經歷的過往,可是,讓他錯愕的是,她的記憶中除了記得她在盛裕做代言人之外,並沒有更多關於他的記憶。
更別說楊臻月他們所說得那些事情了。
韓瀟瀟即將醒來,他不能在她的腦海裡停留太久,不然會傷了她的身體。
他趕緊抽身而退。
韓瀟瀟閉著眼睛,如密扇般的睫毛微微顫動。
“我這就帶你回家。”
可是,語落,他突然發現,自己根本就不記得她住在哪兒。
“澤琛,過來湖濱北路。”
他拿出手機,立即撥通了藺澤琛的電話號碼,就算他不認識回家的路,但是有司機不就成了。
“好的,總經理,我馬上到。”
此時凡間正是深夜,蕭坤一個電話,藺澤琛馬上從床上爬起來,穿衣洗漱,驅車往湖濱北路趕去。
蕭坤將韓瀟瀟抱起來, 帶她離開地府,去到湖濱北路,這大半夜的,路上除了他倆之外,一個行人都沒有。
韓瀟瀟漸漸睜開眼睛,頭疼得厲害,一睜眼就看到蕭坤這張熟悉又陌生的臉。
“我不會是死了吧?”她嘀咕著。
她的身體十分柔軟,由於剛醒,聲音更是軟軟糯糯的,蕭坤聽得心頭一顫,竟不知該怎麽答話。
跟自己老婆說話,該怎麽說?況且這老婆也不記得他們已經結婚了。
“沒……什麽死不死的,我在這裡,誰敢要你的命?”
他說得耿直,意思是有他在,其他鬼魂不敢動她,畢竟,現在他對懷裡的女人沒有半點兒情愫。
愛一個人的感覺,沒有體會過,只是從季澤他們所說的話中感覺到,曾經他們一定很相愛。地府偵查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