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狐走了。
五長老黃鳴也走了。
徐勉沒有走!
納米無人機飛快回到山麓,帶著徐勉的一滴血回到三長老身邊。
徐勉看著屏幕上已經幾乎變成焦炭的身體,不知還能不能救活他。
徐勉心裡想,權當是死馬當活馬醫。
帶著病毒的血液滴在焦炭一般的身軀上,眨眼間蒸發,消失不見。
徐勉看到手機屏幕上,帶著病毒的血液被蒸乾成了一個小小的血印。
他感覺一陣失望。
果然不行嗎。
他思考片刻,召回了納米無人機,不再理會已經死去的三長老。
別墅馬上就要竣工了,煉金生產線的事情也要提上日程,徐勉還有好些事情要忙。
——
青竹竹海似乎就這麽燒毀了。
第二天傍晚,昆侖山山腰的部位下了一場冬雨,青竹竹海的廢墟被籠罩在冬雨內,向上升騰的焦灼氣息總算是被澆滅了。
冬雨淋在竹海裡,也淋在三長老的屍體上。
血印融合了水,化作一枚小到不能再小的血滴,沿著三長老崩潰乾屍的裂縫進入軀乾。
血滴裡的病毒流淌在他的身體裡,一不小心,竟然覆蓋在了一堆已經死去的細胞上。
死亡了一天一夜的細胞連細胞壁都不完整,可就在病毒進入細胞的一刹那,整個細胞體忽然腫脹起來!
病毒內頑強的逆轉錄酶在雨水之下複蘇,以一種詭異的方式操縱著已死去的細胞,按照病毒自身畸形而又完美到了極致的RNA,開始了緩慢且殘缺不全的逆轉錄……
病毒瘋狂增殖著。
傍晚,冬雨不歇。
無光的黑暗裡,三長老的屍體忽然坐起了身。
他雙眼內盡是白色內障,手臂和雙腿彎曲到一個詭異的程度,支撐著身體勉強站立起來,朝竹林的方向一瘸一拐的走去。
他進了竹林,就趴在地上,把身子拱進因冬雨而變粘稠的灰燼裡,也不知在尋找什麽。
大概過了一個時辰的時間,他終於找到了自己要尋找的東西——一條已經變得焦黑的蛇。
他努力的張開已經變了形的嘴,把蛇塞進嘴裡。
他的嘴已經變形,不能進行咬合的動作,蛇被吞進肚子裡,被病毒群落包圍起來,不斷分解成養分,反哺他的肉身。
一夜很快過去。
黎明將至,他已經有了人形。
他看著自己已經恢復原狀的身軀,感覺一陣恐懼。
我變成了什麽?
我還是人族嗎?
三長老不知道自己身上發生了什麽,他只知道自己死而複生!
他用指甲在手臂上劃了一道一米長的傷口,那傷口幾乎在瞬間就愈合完畢,連傷痕都看不到。
他把手掌伸展開,又把手掌闔上。
感受著身體裡比原先還要強大的力量,他很快冷靜下來。
只要還有力量,便能無所畏懼。
他腳下微動,在原地留下一個殘影,整個人消失在竹海廢墟之上。
——
同樣是第二天傍晚的時候,別墅終於建成了。
徐勉搬進了新家,整個人都舒服了。
終於不用住山洞了!
新的別墅大概有一個足球場那麽大,總共分為五個房間,一個大房間用來放置兩扇巨大的傳送門,三個小房間分別是煉金實驗室、臥房和書房,剩下一個房間暫時空著。
他不但擴大了別墅的范圍,
還購置了新的家具,陳醒幫了忙,托半妖工匠定製了一套用“纏棉”製作成的大床和沙發,躺在上面渾身舒服,比山洞裡硬邦邦的床板好上一萬倍。 自從搬進新家,徐勉有了專用的煉金實驗室,做試劑就更方便了。
唯一的麻煩來自老乞丐。
“怎麽?老瘋頭,你拿我試劑瓶幹啥?”
徐勉一把奪過老乞丐手裡的試劑瓶,指著煉金裝置威嚇他:“會爆炸的!”
老瘋頭撓了撓頭,指著以太提取器:“懸吊吊的。”
徐勉一愣。
懸吊吊,在川話裡指“不穩當”。
“老瘋頭,不穩當也得用,我指著這東西吃飯呢。”徐勉沒好氣的想把老乞丐推出去:“乖,你去外面玩,吃飯的時候再回來!”
誰知道這一推,竟然沒推動!
老乞丐像是釘在了地上,瞪著眼睛,指著煉金裝置,倔強道:
“老子來。”
徐勉忍不住笑出了聲,還是哄著他:“你今天要是不打擾我工作,我就給你買雞腿吃!”
老乞丐怒氣衝衝的罵了一聲“瓜娃子”,一把奪過徐勉手裡的試劑瓶,徑直往煉金裝置走了過去。
徐勉心裡慌得一批,生怕老乞丐把煉金裝置給鼓搗壞了。
剛想上前阻止, 卻忽然看到老乞丐把石粉往分離裝置裡放的樣子。
看起來倒也有模有樣。
他撓了撓頭。
難道老乞丐沒傻之前,還是個高手?
徐勉心裡嗤笑一聲,走到老乞丐身邊,說道:“老瘋頭,你今天要能做出來試劑,就說明你沒傻!改明兒我就給你攆出去!”
誰知老乞丐理都不帶理他,只是進行著石粉的提純工作。
徐勉自討沒趣,就站到一邊,看著老乞丐一步一步的操作。
直到老乞丐操作著以太提取器,從石粉裡提取出閃著金光的以太時,徐勉再也淡定不下來了。
“老瘋頭!你他娘的真在裝傻啊!”
徐勉惱羞成怒,wdnmd,石粉裡還真能提取出來金光以太啊!
老乞丐從提取器的出貨口收集到了泛著金光的液體。
徐勉看著那液體,感覺自己有點凌亂。
這是什麽?
他把注意力集中在金光液體上,系統的提示聲就出現在腦海裡。
【金影雲隱:稀有級別幻術藥劑,可以讓天空變成金色,持續1分鍾,價值:50界幣。】
徐勉看了看老乞丐,又看了看手上試劑瓶中的藥劑。
他還是不肯相信。
他必須驗證一番。
他拿著試劑瓶,走到別墅外,打開瓶口,把金色藥劑灑向天空。
泛著金光的液體不墜反升,如雨滴墜落一般,金光液體向天空“墜”去。
下一刻,天幕忽然泛起了金色光。
光暈順著雲層流轉不息,就像是金色的極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