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
徐勉正震撼於天幕之上的金色極光,忽然聽到耳邊老乞丐說了這麽一句話,他仿佛吃進了一隻蒼蠅,難受的說不出話來。
徐勉認定了老乞丐是在戲弄他。
他也認定了,老乞丐一定不是乞丐!
這是哪冒出來的隱士高人呦!
“老前輩,我送您回家好不好?我這小廟容不下您這尊大佛啊……”
老乞丐扭頭看著他,眼神呆滯:“啥子?”
徐勉本想對他發火,可一看到這呆滯的眼神,就怎麽也生不起氣來了。
怎麽都不像正常人的眼神啊……
老乞丐再次指了指天空。
“不好。”
徐勉一下子氣笑了:“這還不好,那啥好?我做出來的廢品好?”
老乞丐表情豐富的很,徐勉這麽一說,他臉上頓時擺滿了鄙夷,做出一副嘔吐的樣子。
他鄙視完了徐勉,徑直往別墅走去。
徐勉看著老乞丐的背影,眼神複雜。
撿回來了個寶貝?
只是不知,這是到底是寶貝,還是一顆被金玉包裹的定時炸彈……
——
自從那晚之後,老乞丐就在煉金實驗室住了下來。
老乞丐似乎對煉金術有一種超乎尋常的熱情。
他霸佔著實驗室,徐勉又不忍心把他趕出去,就在實驗室裡加了一張床,一套桌椅,拿錘子開了道通向衛生間的側門。
老乞丐餓了就吃,困了就睡,醒著的時候就鼓搗煉金裝置,日子也算是充實的很。
也是自從那晚之後,老乞丐再沒做出過價值50界幣的藥劑。
他塑造出的以太還泛著金光,但做出來的藥劑卻是五花八門,稀奇古怪。
能讓人變成青蛙的綠色藥水,能把枯枝變成小鳥的黃色藥水,能把石頭變成石吊的黑色藥水……
這些東西的價值大多都在3個界幣左右,徐勉也懶得拿去兌換界幣。
——
日子就這麽平靜的過去了三天。
三天之後的傍晚,韓宗來了。
“礦山出問題了。”
韓宗額頭上有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眼神疲憊而凶狠。
徐勉對他點頭:“原先的藥劑沒有了,現在藥劑的藥效是之前的三分之一,你要不要。”
徐勉從星河城進的氣血恢復藥劑已經被南宗和北宗分完了,現在,他只有前兩天剛製作出的兩批初級治療藥劑,這些東西的療效只有氣血恢復藥劑的三分之一。
聽到了又一個壞消息,韓宗眼神一沉,咬了咬牙。
“全都要!給我全裝起來。”
這一次,徐勉沒有立刻去準備貨物。
“上次的錢還沒給呢。”
韓宗抬起頭看著他,語氣冷到人心裡:“我以為我們是盟友。”
徐勉搖了搖頭:“《鐵商契》上寫著呢,我們只是商業夥伴。”
韓宗看著徐勉,皺眉道:“堂驤的徒弟給你吹枕邊風了?徐勉,一個女人就讓你暈頭轉向了?我以前真是高看了你。”
徐勉笑了笑:“在商言商而已。”
韓宗大笑兩聲,把兩張靈石卡拍在徐勉的辦公桌上。
“藥效三分之一,價錢也是三分之一!以前一箱700靈石,現在一箱233塊半!半塊不少!”
兩箱467塊靈石,徐勉眯著眼把靈石卡收起來,然後拱手道:“礦山出了什麽問題呢?”
韓宗咧嘴一笑,
轉身向門外走去。 “既然不是盟友,這個問題就不重要了!”
他身影閃動之間,整個人消失在別墅內。
韓宗離開之後,徐勉忽然對空氣說道:“閣下可以出來了。”
輕盈的嬉笑聲響起,一個看起來只有十八九歲的少女忽然出現在徐勉的辦公桌上。
她看著年紀不大,穿著卻暴露極了,雖是十八九歲的年紀,眉目之間卻有一股豔婦風情。
少女手裡牽著一根透明的絲線,絲線的一頭纏在她手裡,另一頭綁在徐勉的脖子上。
那絲線細極了,韌性也大極了,只要輕輕一動,就能割裂徐勉的脖子。
所以,自從她半刻鍾前出現的那一刻,徐勉就一動也不敢動了。
“師父就是從你這裡拿的藥啊。”
少女的笑聲好聽極了,要是放在地球,這就是一個童顏巨X的聲優女神。
徐勉也笑呵呵的:“是啊,小妹妹,你也想要藥劑啊?”
話音剛落,徐勉脖頸上的透明絲線忽然收緊,一道肉眼可見的血痕頃刻間將他的血肉暴露在空氣之中。
少女冷笑著:“別跟老娘玩這一套。”
徐勉疼的要死,卻不敢叫出聲來,如果被對方看到自己的軟弱,那接下來的事情就沒法談了!
“打劫!”
少女一腳踩在辦公桌上,把韓宗剛剛給徐勉的靈石卡一把奪過。
“我知道你把靈石藏了起來,我搜遍了整個房子都沒有找到。”少女再次勒緊絲線,徐勉脖頸之上鮮血爆出,整個衣襟被染的血紅。
“小妹妹。”徐勉的喉管已經被割破了, 說話都漏著風:“想要什麽,就拿靈石來換!我看你身無長物,就這身肉最值錢!不如拿肉換錢,賣肉給我好了!”
少女不知道徐勉憑什麽嘴硬,隻感覺心裡一頓怒火叢生,手中絲線一緊,徐勉的頭顱就掉了下來。
她冷笑一聲,身子前傾,抬起腳來,要把徐勉的腦袋踩個粉碎。
“師父告訴我,你的身體不能被尋常手段摧毀。”少女臉上忽然出現燦爛的笑:“這次算給你個教訓,凡人,記住了,姑奶奶叫黃凉!準備好靈石,姑奶奶會再來找你!”
少女剛想踩下腳去,卻忽然整個人都僵住了。
因為她抬起了頭。
她看到一臉呆滯的老乞丐站在煉金實驗室的門口。
“啊!”
她仿佛看到了最難以置信的事情,回憶過往,恐懼如潮水一般頃刻間把她淹沒!
少女瞬間就沒了蹤影。
老乞丐滿臉呆滯的看了看地上徐勉的頭顱。
“老瘋頭……把我……裝回去……”
老乞丐似懂非懂的撿起徐勉的腦袋,把他的腦袋安回身體。
病毒以一種變態的速度增殖,不過幾秒鍾的時間,新生的血肉已經把頭顱和身體連接起來,只是脖頸上還剩一道血線,看起來嚇人的很。
徐勉看了看外頭,又看了看老乞丐。
他拱手朝老乞丐一拜。
“前輩,大恩不言謝!”
老乞丐眼神依然呆滯,他看徐勉低下頭,就拿沾著鼻涕和口水的髒手抓了抓徐勉的頭髮。
“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