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記大范圍的斬擊揮出,眼前的五個稻草人再次被攔腰斬斷。但陳三絲毫沒有放松警惕,這東西實在是太詭異了。
“不對,這東西一定不會是它的本體……”
陳三心中想到,持刀環顧著四周。
起風了。
徐徐微風吹拂在陳三的身上,卻給他一種如墜冰窟的寒冷之感。
“嘻嘻……嘻嘻嘻嘻嘻……”
嬉笑聲再次傳來,這次是來自四面八方。
稻草人又出現了,這次是四面八方,不計其數。
它們的模樣大致都相同――一個十字架狀的主乾,上面填充著一些稻草,外面裹著一層破舊的衣物。頸部的位置插著一顆人類的頭顱,上面還帶著一頂草帽。
“一、二、三、四、五……一十六、一十七、一十八……”
數不清,也看不清。
地上被砍倒的稻草人們沒能再站起來,但它們卻以一種極為詭異的姿態躺在地上,竹竿上的頭顱都紛紛偏轉了過來,直勾勾地對著陳三。
一個稻草人突然出現在陳三面前還不到五米遠的地方,把他給下了一大跳。
這個稻草人並沒有腦袋,它那從頸部露出來的竹竿子上空空如也。
就好像是給陳三腦袋準備的一樣。
“這到底是些什麽東西!?”
陳三終於開始慌亂了。他錯誤的估計了自己的實力,也小看了外界的危險性。但這也不應該啊,武裝隊並非沒有擊殺過山鬼,但那些山鬼可遠沒有這次的這麽詭異。
難道是那幾個騎士的原因??
陳三不知道,而且現在的事態也不允許他去胡思亂想了。眼下最緊要的是趕緊從這該死的鬼地方脫身,陳三敢一個人出來自然是有著倚仗的,他自有保命逃生的手段。
“媽的,沒想到剛出村一個小時不到就攤上這種事情……真他娘的晦氣。”陳三看著四面八方正逐漸向他圍攏過來的稻草人們,怒罵了一句。
【是否使用該人物變身卡?】
“是!”
“嗤――――!!”
巨大的紅色濃霧自陳三站立的位置生出,瞬間將他整個身體給吞沒。待濃霧散去之後,一個龐大的身軀從中緩緩浮現出來。
血紅色袈裟,高三米有余;光頭,手持一把彎刀,眉心綴有血滴狀紅色印記。
朱紅寺,血刀僧。
“阿彌陀佛――”
洪亮的佛號聲自這巨人的口中傳來,他單手豎掌於胸前,另一隻手上則提著一柄巨大的彎刀,單是刀身就有兩米長。
【人物變身卡已消耗,變身倒計時59分59秒】
陳三此時已經懵了。“我怎沒辦法控制自己身體了?”
【是否切換為手動模式?】
看著突然出現在腦海中的選項,陳三這才恍然大悟。說起來他的這個金手指是沒有什麽教程的,一切功能都得自己去摸索,這一點也太不人性化了。但有的用就不錯了,要知道別人穿越者有的甚至連個金手指都沒得呢。
“是。”
切換為手動控制,陳三這才恢復了對身體的控制權。陳三一臉興奮的感受著自己的這具新身體,一時間居然忘記了自己還處於危險之中。
如果那個稻草人是有東西在控制的話,那麽在那個控制著稻草人的山鬼眼裡,就是一個三米多高的光頭大和尚正一臉傻笑地在自己的身上摸來摸去,時不時還會蹦Q兩下,看起來就像個弱智。
“龜龜,
真是血刀僧啊!” 感受著自己腦內突然浮現出來的記憶,陳三就更快樂,更有恃無恐了。
這變身卡不僅能夠將自己變身成為一個幻想作品當中的角色,擁有該角色100%的實力,甚至還能讓自己擁有那個角色的相關記憶,簡直是無敵了。
不過擁有了同樣的記憶,甚至是同樣的身軀並不一定就能將本體全部的實力發揮出來了,這一點陳三也是知道的。畢竟這具身體的記憶是以他為主導的,在實力的發揮上跟本體比起來肯定還是有著不小的差距的。
“我該怎麽退出手動模式?”
【是否退出手動模式?】
“是。”
“我該怎麽對自動模式下達指令?”
血刀僧動了。
“原來如此……”
悠揚的佛號聲陡然響起,在空曠的原野中飄蕩,向著四面八方四散而去,擲地有聲,響遏行雲。
那朗誦佛號的僧人音如洪鍾,聲調溫和,但卻能讓聽者陷入無盡的恐懼和癲狂當中。
“手執圓鋒,利勝金刃,心無怖畏,得見朱紅菩提、血羅漢、骨佛陀,接引往生;吾當執金刃代以圓鋒,揮朱墨,染天穹,造人間極樂世界……”
巨僧口中的佛號結束,周圍的稻草人也紛紛倒地。就在這時,一道極為尖銳的慘叫聲傳來,緊接著一團黑影破土而出,幾乎是眨眼的時間就消失在遠方,不知所蹤。
“阿彌陀佛……”
話音未落,巨僧也隨之消失在原地。
與此同時,在村外的森林中,一隊人馬正在林中跋涉著。如果陳三在場的話,一定能認出其中幾人的身份:正是昨天在村中過夜的官家使者,隻不過多了幾個人。
除去昨天陳三見過的那六個騎士以外,多了四個身著華服玉帶,頭戴長冠的人。
那四個人的皮膚都極為白皙,五官也是雌雄莫辨。他們無論是長相還是氣質都和一旁的騎士們似乎有著不小的差距,兩波人走在一起有一種強烈的涇渭分明之感。
“喂,你說這些陰陽人們靠譜不?什麽大鬼出世,我怎就不信呢?昨天還不讓我們跟他們一起。”一位騎士低聲詢問著一旁的同伴。
“誰知道呀…”一旁的夥伴看了一眼前面那幾個騎著白馬的家夥,搖了搖頭。
“反正上頭讓我們配合這些法士那我們就配合唄,還能怎麽樣嘛……”
“這幾個陰陽人都挺漂亮的,我看可比一般的姑娘漂亮多了。不如咱倆晚上……嗯?”
“嘿嘿嘿……你小子不老實啊!”
兩人就這樣肆無忌憚的在那四位法士的身後聊著天,言語中還不乏對於那四個法士的惡意。但那四人就好像是沒聽到一樣,依然在面無表情的趕路。
但就在這時,異變突生。
一名打扮的和幾位青鷺精騎一模一樣的重甲騎兵出現在了他們的面前。而這名騎士並沒有頭顱,他的脖子上空空如也,其胯下的戰馬也同樣如此。
“他媽的!”一位騎士立刻回頭看向自己的幾個隊友,發現果然少了一個人。是走在隊伍最後面的那名騎士。
“老邢沒了!!!”
“列陣!盈血!掛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