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三一直睡到了第二天日上三竿的時候才起來,現在正是農忙,村裡的孩子們都要去田地裡給父母幫忙,他的課堂在這個時候是沒有課可以上的。
那六名騎士似乎很早就離開了,他們並不是之前推測的招才官,這倒也不是很出人意料,畢竟隻有六個人。
誰都不知道他們一行人是來幹嘛的,根據西趙的騎兵編制,24人才能算一個騎兵小隊,而這支六人小隊,很明顯是連小隊都算不上的。可能是要去執行什麽秘密任務吧,剛好途經這裡購買點給養?
陳三穿好衣服走出門,準備去村裡的包子鋪買幾個包子啃。這破地方也沒什麽東西可以吃,每天的糧食無非就是菜包子肉包子饅頭燒雞這種。
黑尾雞是村子的主要肉食來源,這種雞長得快下蛋勤生育率高,而且很好養活。雖然這種雞肉的口感很柴,但總歸也是肉啊。村裡沒有養豬,因為養不起來;距離這邊最近的一個村子是西邊的李村,這座村子的名字叫做張村,因為村裡姓張的最多。張村和李存互有通商,大概兩三個月一次。
由於識得文字再加上還開了個學堂,所以村裡的人對於陳三還是滿尊敬的。走在道上時不時都會有人向他打招呼。
“陳先生,這麽晚才起來啊?”
“是啊,睡過頭了。”
走到村裡的包子鋪前,卻發現包子鋪的老板娘已經收攤了。
“先生,才來啊?”
“是啊,起來的晚了點。”
“那可真不巧,包子剛好賣完了,不好意思啊……”老板娘一邊麻利的收拾著攤前的蒸籠,一邊和陳三搭著話。她是一位身材微胖的中年婦人,家中有個兒子在武裝隊。
“沒事。”陳三見早餐沒有了著落,想了想,便轉身回了家。
他是去拿刀的,準備去村外打點野食吃。剛好也想試試自己這幾個月來修煉的成果。
由於是住在這種窮鄉僻壤,對於這個世界的超凡力量的認知也極為有限,所以陳三並不是很清楚自己的實力到底是怎麽樣的。他只知道昨天來的那六個騎士比自己要強很多,而自己則要稍微比村裡最強的那個武師要稍微強一點。當然,這都隻是他的感覺而已。
雖然他的面板能看別人的信息,但面板目前還不能讓他看清楚別人的實力,隻是能讓他了解一下對方的姓名和其他數據罷了。
說起來這個血刀經確實是一門很適合他的功法――對於修習者屬性沒有需求,隻要你是個人,手腳健全那就能練。而且這門功法所提供的鍛體之法也十分簡易好懂,吃、挨打、自虐就完事兒了。
村子並不會限制人外出,但必須在下午太陽下山之前回來,若是太陽下山後還沒有回來的話那就隻能在外面等到第二天早上了。
村子的四周有著朝廷法士補下的禁製,雖然不是很強,但也足以抵擋一般的山鬼了。至於更強一些的,那些東西基本上是不會在這裡出現的,如果真出現了那也沒辦法,就隻有聽天由命了。
“先生,又要出村啊?”
“是啊,我想去看看前幾天在外面下的套子有沒有逮著東西。”
“那路上可得小心點兒,有什麽不對勁的就趕緊回來。”
“嗯。”
村外和村內其實是差距是非常之大的,基本隻要出國村的人就能感覺出來。如果將村莊比作是一座散發著溫熱和火光的篝火的話,那麽村外的世界就像是一個深不見底的水潭――幽閉、陰冷,
深不見底。 很奇妙的世界,但絕對不是什麽美妙的世界。
走到村口外大概兩百米遠的地方,陳三似乎感覺到了什麽,他看向左手邊那一米多高的雜草叢,腰間的彎刀已經出鞘。
陳三看到了一個稻草人。
它正端端正正的立在陳三左手邊大約二十多米的地方,大張著雙臂。它頭頂的草帽破破爛爛,垂下的破爛帽簷遮住了它的臉。
陳三頂著那扎稻草人看了很久,也不見它有任何舉動。但陳三並沒有放松警惕,他的刀依舊被提在手上。他轉過頭,繼續向前走著。
稻草人又出現了。
這次是在他的正前方,與他相距不過十幾米。
“嘻嘻,嘻嘻嘻嘻――”
隱約間,陳三似乎聽到了一陣嬉笑聲。那聲音極其詭異,像老人又像小孩,如同前世馬戲團裡的小醜一般。
陳三並不能稱得上是一個膽子大的人,他前世可是連恐怖片都不敢看的。但這次卻不知怎的,他的心中生不出一絲懼意。
他直接走上前,一刀挑掉了稻草人的帽子。一顆頭顱出現在他的眼前,一顆乾癟的人頭。
人頭的嘴巴大張著,能看到喉管種插著的竹竿。乾癟的頭顱看不大出死者生前的模樣,而且眼眶中也沒有眼珠子。
稻草人並沒有任何舉動,它隻是直直的立在原地, 大張著雙臂,好似要將陳三擁入懷中。
“唰――”
一道紅芒閃過,稻草人頃刻化作兩半,跌落在地。
一腳踢開腳下的稻草人,陳三繼續向著前方邁進。
陳三前幾天的確是在森林口那邊下了幾個套子,有時候運氣好的話能夠套上點兔子之類的小動物,不過套中了也不一定就能帶回來,因為上套的動物很有可能會被山鬼給吃掉。
就在陳三跨過稻草人向著前方繼續邁進了還不到十步的時候,他突然猛的一回頭――
稻草人又起來了!
就在剛才,陳三的心中突然生出了一種如芒在背的危機感,他果斷轉過頭,便看見了眼前的這幅景象:
他的身後不知什麽時候,突然出現了五個稻草人。而站在五個稻草人之間的,正是之前被他一刀劈成兩半的稻草人!
五個稻草人,五顆人頭,有的看起來還很新鮮,似乎還是剛從原主人的身軀上被拔下,插到了稻草人頸部的竹竿上。一股濃烈的血腥氣竄入了陳三的鼻腔。
其中有顆人頭陳三認識,那是隔壁李村一個武裝隊成員的腦袋,上個月來鄉村交換商品的人員中就有他。這人當時吃村裡女人的豆腐被吊起來打了一頓,所以陳三對於他的長相還有印象。
“你娘的……”陳三提著刀,一臉凝重地看著眼前的五個個稻草人,嘴中低罵了一句。
他的彎刀上開始浮現出血色,正在逐漸布滿整個刀身。同時,附近的血腥氣也開始變得愈發濃烈。
“揮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