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初冬的晚上,氣溫驟降。寒風已起,卻還算不得凜冽。天色黑的濃稠。
Z大,學校後面有一條小路,直通“真愛旅館”。
旅館裝潢簡陋,房費非常便宜,是小情侶們的“溫柔鄉”,也是釋放多余荷爾蒙的最佳場所。
濃黑夜色中,幽靜小路上,一群人向著旅館的方向浩浩蕩蕩地走著。
走在最前面的男生,叫張一鳴,Z學校大二的學生,此時,他滿臉怒色,兩眼通紅。
緊跟在他後面的學生,叫郭長征,是張一鳴的舍友,在勸張一鳴。
“一鳴哥,這事你得冷靜,你不能聽他們亂嚼舌根,我看吳小靜不是那種人,不會隨便跟人去開房!有啥事,你等見了吳小靜,好好問問她不就行了。”
原來這群人是去旅館捉奸的,張一鳴就是那個倒霉的“牧場主”,頭上一片綠油油的草原,若隱若現。
聽郭長征這麽一勸,張一鳴走路的速度慢了下來。
起初聽別人說自己的女朋友吳小靜跟別的男的去開房了,張一鳴是悲憤交加。
但在他的心底,他又覺得世間是有真愛的,雖然自己很窮,還是個孤兒。
如果相信真愛,又去懷疑自己的女朋友,太不厚道了,所以聽人一勸,張一鳴又遲疑起來。
人群裡,一個長得瘦小,尖嘴猴腮的男生不樂意了,露出兩個大齙牙,說道:“你說誰看熱鬧不嫌事大。郭長征,你什麽意思?吳小靜的事,你是真不知道,還是在這裝傻呢?大夥看著吳小靜跟人去開房也不是一次兩次了,你就這麽看著咱們的朋友被人帶了綠帽子,還在這裝糊塗?本來這事,也和我沒關系,我也不想管,就是看不得小靜跟別人睡了,還天天吃著一鳴送的早餐,背後還嘲笑一鳴。”
這是張一鳴的另一個舍友王天成。
聽到這些話,張一鳴的臉又陰沉下來,是個男人,就受不了這種委屈。
“是不是他們瞎說,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一個長得高大壯實的男生說話了,他叫宋松,是別宿舍的。
“張一鳴,不用怕,有我在,不管是哪個小子,敢欺負我朋友的朋友,我就饒不了他。“
宋松總喜歡擺出一副古道熱腸的樣子,他的人緣不錯,人也熱心,不但自己過來,還帶來四個別的宿舍的學弟。
張一鳴拍了拍宋松的肩膀,露出感激的神情,沒說話,繼續向前走。
一行人來到賓館。
老板見突然來了這麽多人,心裡一樂,感到今天又是生意興隆的一天,但看到眾人臉色不對,他的臉也跟著沉了下來,隨後又勉強擠出一個笑臉,問道:“你們來住店的?”
“我們來找人。”
“現在店裡也沒啥人,就二樓……”
老板還沒說完,一行人就衝到二樓。
到了二樓,他們挨個房間找,其中一個房間發出不正經的聲音。
眾人想踹門硬闖,踹門之前,有人擰了下門鎖,發現門沒關,眾人毫無氣勢地走了進去。
也許進去的太過靜悄悄了,床上的人竟然沒有察覺,還在光著身子熱吻。
男的平躺在床上,女的在上,兩人忘情地吻著,女的披肩發擋住了眾人的視線,大夥是也看不見男的長什麽樣,也看不到女的長什麽樣。
張一鳴的臉陰沉著嚇人。
跟張一鳴來的那幾個人被眼前香豔的一幕驚著,看著女生光滑的後背,紛紛留起了哈喇子。
聽到有人說話,床上的男的將身上的女的推開,女生還沒察覺,嚶嚶地還往男的身上靠。
“你們提莫誰呀,給我滾出去!”
床上的男人大喊大叫起來。
聽見男的這麽一喊,女的才回身向門口看去,發現八個彪形大漢正不懷好意地盯著自己,不由地也跟著大聲喊叫起來。
宋松看到床上的男子,愣了片刻,“是胡哥啊!”隨後諂媚地笑著,又說道:“胡哥,是我啊,宋松。”
被稱作胡哥的人,冷笑了一下,靠在床上,從一旁的茶幾上拿起煙盒,抽出一根香煙點著,啜了一品,悠悠地說道:“誰他們認識你嗎?你帶這麽幫人過來, 找死呢?”
“誤會,誤會,胡哥,這是個誤會。”
宋松說完,走到王天成面前,凶巴巴地說:“你小子知道躺在床上的是誰嗎?那是我胡哥。你他們喊我來,是不是要害我!”
宋松不是一個古道熱腸的人嗎?不是向來嫉惡如仇,喜好替人打抱不平?
這態度轉變的也太快了,令在場之人瞠目結舌!
“我管他誰是胡哥,欺負我兄弟,玩了我兄弟的女朋友就不行。”
王天成也看到床上那人是誰了,心裡也慫了,但他腦筋轉的多快,裝不認識!
宋松一巴掌打在王天成頭上,說:“你不認識胡哥?胡氏集團的少爺!“
“不可能,胡爺是我心中偶像,家大業大的,怎麽會來這種小旅館開房,不許你汙蔑我胡爺!”
王天成裝作很生氣的樣子。稱呼都變了,哥變成了爺。
氣氛變了,氣勢洶洶的捉奸小分隊變成了跪舔突擊隊,說好的為朋友出氣,兩肋插刀呢?
見了真人,知道是狠角,硬茬,立馬都慫了。
胡氏集團,惹不起。
眾人再看捉奸主角張一鳴,發現一鳴一動不動地站著,像腳下生了根,帶著困惑和恐懼看著床上的胡哥。
有人打了他一下,他猛然一驚,仿佛才從迷糊中清醒過來。
此時不應該是仇人相見,分外眼紅,一言不合,操刀就上?
但看張一鳴的神情,怎麽被嚇成這樣?
隻聽張一鳴悠悠地說道:“抓錯了。“
床上的女的不是吳小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