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上的女的不是吳小靜。
空中彌漫著尷尬的氣息,眾人像中了這氣息的毒,都呆楞楞地不知道下一步該做什麽。
“壞了我的情致,事後我再給你們算帳,還不快滾。“
眾人如蒙大赦,慌忙逃出房外。
出去之後,宋一鳴臉色緩和下來,問身旁的王天成:“你小子是不是耍人玩呢?我說吳小靜也不是那種人,你偏說她跟人出來開房,怎麽樣?沒影的事吧?”
王天成撓了撓頭,不解地說道:“我明明看著吳小靜和別人一起出來了,進了旅館,怎麽不在呢,會不會在別的房間。”
“別你一個豬頭啊!她根本不是那樣的人!”
“要不你再給她打個電話?”
“打什麽電話?不是之前打過了,可能在和閨蜜逛街,沒聽到,等會去她宿舍等她。”
在旅館老板不懷好意的注視下,眾人離開,浩浩蕩蕩的捉奸隊伍散了。
宋松領著那四個看熱鬧的走了,只剩下張一鳴郭長征和王天成他們一個宿舍的三人。
“床上那男的是誰?”張一鳴問道。
“胡氏集團的少爺,胡思聰,有錢,非常跋扈,坊間傳聞老師都幫他推薦女同學,當然,對這種汙蔑老師人品的行為,我是不信的。”頓了頓,王天成接著說道:“我們今天這麽對他,不好!哥們,我說句不好聽的,我覺得你惹上麻煩了!”
“麻煩?什麽麻煩?他還能找人打我不成?”
“打你?打你都是小事,弄不好,他能整得你退學!人家可是有錢有勢的主,想整個人不跟玩似得,弄死你,分分鍾的事!”
“沒有那麽誇張嗎?多大點事。”
“什麽?多大點事?你是真不了解他!流星花園裡的F4夠囂張了吧?和他比,那都是善良的可以的了!這個胡少爺不是囂張,就是狠,就是壞,要不沒人敢惹!他背後的人也不簡單。有件事,我告訴你,你別跟別人說,有人說他組織女學生那個,還有人說他賣過女大學生。”
“賣?”
“就是拐賣到農村,犄角旮旯很偏僻的那種農村,圈養起來去給人生孩子。”
“滾蛋!你這跟我扯什麽閑篇呢?要是真的話,去舉報他啊,沒事別背後造謠!”
“當然啦,也會有誇張的成分在裡面,要是真有證據,他早被抓了。你不要管這些細枝末節,我的意思就是,你以後多小心,惹了他,很麻煩!”
張一鳴一聽這話,心裡慌了。
郭長征傻乎乎地問:“有錢人真會來這種小旅館,我怎麽那麽不愛信。”
“有錢人的世界,你能懂?又窮又禿的你,懂個屁!興許他們有錢人就喜歡小旅館的騷臭味。”
“你這三觀不正呀,聽這口氣,怎麽那麽仇富呢?怎麽就有錢人就喜歡騷臭味了?”
“我仇富?懶得理你。我就是說他們可能口味獨特。”
張一鳴站住不走了,片刻之後,說道:“我們這事做的不厚道啊!人家正在爽,我們闖了進去,弄不好,以後他都有障礙。不行,我得回去跟他解釋一下,順道給他道個歉。”
“要去你去,我還有事,先走了!”
王天成是不想再和這事有任何牽扯。
張一鳴打量了郭長征一眼,問道:“要不你也先走?”
“算了,我還是跟你一塊吧,反正我回去也沒事。”
回到旅館,老板問他們怎麽又回來了,
他們借口說忘了拿東西,說完又上了二樓。 到了門口,張一鳴握住房門把手,正在考慮再次見面後第一句要說什麽的時候,突然聽到房間裡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
“剛才真是嚇死我了!”
這聲音聽起來,竟像是自己的女朋吳小靜的聲音,張一鳴有些呆愣起來。
“有我在,你怕什麽?就他那B樣,真讓他發現了,又能怎麽樣?大不了給他倆錢,就不缺錢!”
“為什麽要給他錢,這事是你情我願的,關他什麽事!”
“話也不是那麽說,再怎麽說,你現在還是他女朋友。”
“我根本沒答應過他,是他自己傻,非要把我當作他女朋友,又是給我買早餐,又是送我上下課,還喜歡去宿舍等我,煩都煩死了!要不是看班裡都沒有女生願意理他,我可憐他,否則我才不會搭理他呢,一看到他那窮酸的打扮,我就心煩。”
“這小子長得還是挺帥的。”
“帥能當飯吃,就是一個窮鬼!不說他了,煩都煩死了!明天就和他分手!”
張一鳴聽到這,一切有關真愛的幻想破滅了!
世間還有沒有真愛?
張一鳴的身體像被閃電轟擊一樣,麻木著,巋然不動,腦海裡的想法卻像轟鳴的雷聲,不斷嗡嗡作響。
張一鳴已經聽不到房間裡在說什麽了, 隻感覺腦袋裡有一團漿糊,整個世界觀都崩塌了,直到他聽到另一個女孩的聲音,“你們倆有完沒完,我這還等著呢!”
張一鳴知道了為什麽第一次進了房間沒有見到吳小靜,想到自己那麽珍惜她,連和她接個吻都覺得是非常神聖的事情,再想到她剛才竟然躲在被窩裡……
究竟躲在被窩裡做什麽,張一鳴不願多想,一想,就會感到一陣莫名的惡心,不由地擦擦嘴,忍住泛嘔的衝動。
突然一隻手搭在了張一鳴的肩膀,張一鳴轉身去看,是郭長征,看到他臉上關切的神情,張一鳴莫名有些感動。
張一鳴慘然一笑,搖搖頭,他知道郭長征是擔心自己會衝動,會做傻事,可自己並不是真的傻,不會為了這種女人去衝動,不值得!
“陪我去喝酒?”張一鳴強裝出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郭長征點點頭,表情很嚴肅。
“走!”
張一鳴提高了聲音,轉身離開的時候,一腳狠狠踹在房門上,房門彭地一聲被踹開,裡面傳來驚呼聲。
老板聽到樓上有響聲,慌忙從樓下跑了上來,連聲問怎麽了。
張一鳴告訴老板,住客對房間衛生不滿意,覺得太髒了,是啊,裡面確實太“髒”了!
再回頭看,胡思聰光著上身站在門口,下身裹著一條毛巾,臉上露出氣憤的神情。
張一鳴沒有理他,隻是向他豎起了中指。
走下樓的時候,張一鳴心裡在想:“我不狹隘,但我也不博愛,欠我的,你們得還回來!傷害我的,我也不放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