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一鳴來操場散步,也是有目的的,屬性增強了,到底如何,他想知道,同時他也知道胡思聰這個人小肚雞腸,睚眥必報,肯定會來找他麻煩,不如就在操場來個了斷,也想趁機看看自己聘請來的這兩個保鏢,武力值如何,能不能打。
聽到有人吼他,他還挺高興,但走近一看,張一鳴有些失望,來的不是胡思聰,竟是宿舍那幾個小子。
“你們怎麽來了?”張一鳴好奇地問道。
“來保護你啊!”天王成呲著大齙牙說道。
“就你?”
“怎麽的?咱也是拳打幼兒園,腳踢敬老院的英雄人物,睢不起誰?”
“你快去死!”張一鳴捶了他一拳,笑道。
原來是這幾個室友知道他中午的時候,和胡思聰起了矛盾,挺擔心的,過來找他。
“要不哥幾個再出去喝點?”
“算了,還是一起去圖書館看書吧。聽說最近到了一批暢銷書。”
“可以啊。”
中文系的學生,共同話題就是書,隻是這書是課外書。
第二天,張一鳴去上課,卻發現黃如萍不在教室,也沒在意。
到了中午吃飯的時候,幾個人結伴去食堂,在去的路上,經過一個女生宿舍,平時經過的時候,他們總會瞥幾眼陽台上面晾曬的衣服,但這次經過,卻發現宿舍前面圍滿了人,裡三層外三層,越聚越多,臉上皆是驚恐的神色,還有幾個捂著嘴離開的。
“發生什麽事了?怎麽聚攏了那麽多人?”
“走!過去看看!”
幾個人走近一看,竟然是一個女生跳樓自殺了,場面有點血腥,人就如此,明明害怕,卻又忍不住多看幾眼。
這女生全身赤裸,面部朝下落的地,長發披散開來,上面血跡斑斑,遮住了她血肉模糊的面容,看不清相貌,身體呈現詭異的大字形,像飛翔的鳥兒垂直從空中落下。
死的挺難看,但也不足為奇,跳樓的大體都是一樣的死相,詭異的是這個女生竟然全身赤裸,這就有些反常了,即使跳樓自殺,誰不想走的漂漂亮亮的,又沒有暴露癖,怎麽會裸身自殺,之前倒真沒在新聞報道裡見到過。
這還不是最詭異的,最詭異的是女生赤裸的身上竟然開了花。
這花自然不是真花,而是皮肉綻開後呈現的模樣,像裂開的,又像是炸開的。
死的如此詭異,並不排除他殺的可能,但即使是他殺,身上為何會出現如此詭異的裂口,也是謎團,至少張一鳴想不到采用何種方式才能做到。
看得張一鳴也直犯惡心,捂著嘴也想離開,無意間,看到一個熟悉的面孔,是齊肩發女孩許原。
但此時的她與往常判若兩人。
她兩眼驚恐地看著屍體,身子抖動的厲害,像是害怕極了。有往裡闖的人,想看仔細,撞到她,她會驚懼至極地去看對方。她太害怕了,像是站立不住,隨時都有昏倒的可能。
她想出來,但圍觀的人太多,還有人見她害怕,故意向她身上靠,伺機佔便宜。
張一鳴走過去分開眾人將她拉了出來。
她還在渾身瑟瑟發抖。
她看到張一鳴,可憐兮兮的,說了句:“我怕。”
張一鳴也不知哪裡來的勇氣,一把將她抱在懷裡,安慰她說:“不怕,不怕,有我在,不怕!”
張一鳴盡量讓自己的聲音顯得溫柔,在許原耳邊小聲安慰著。
許原將頭埋進張一鳴懷裡,
像隻受了驚嚇的小鹿,讓人心疼。 慢慢的,許原好像從驚嚇中恢復了過來,推開張一鳴,抬頭看了他一眼,說了句:“我好多了,謝謝你!”
沒等張一鳴說話,她就牽起他的手,說:“我們快離開這裡。”
走出好大一段距離,她才意識到兩個人的手不知道什麽時候竟然緊緊地握在了一起,十指相扣,她有些不好意思起來,想將手從張一鳴手裡抽出來。
剛一動,張一鳴就露出一副痛苦的神情,嚷嚷道:“別動,別動!哎吆!”
許原看張一鳴痛苦的神情,有點著急,忙問:“你這是怎麽了?”很關切地看著他。
“沒有什麽大問題,就是手指頭有點抽筋,手指有點分不開。”
聽人說過腳抽筋,很少聽人說手抽筋,手指頭抽筋更少見了。
“哪個手?疼不疼?”
張一鳴舉起十指相握的那隻手,說:“就是這個。”說完自己忍不住先笑了。
許原也明白了,就要甩開他的手,但張一鳴還是緊緊握著,裝痛苦,但許原不會再受他欺騙,還是將手強行抽了出來。
“真的疼!”
“活該!誰讓你不老實!”
這是他們第三次見面,卻一點陌生感沒有,好似已經熟識很久一般。
生命裡,總會有處於相同頻道的兩個人,一見如故,隻是有的遇到了,有的卻沒有。
“你也去吃飯?”張一鳴問。
“本來是去的,現在不想去了。”
張一鳴並沒問為什麽,也不需要問,看了不敢看的東西確實影響食欲。
“那你現在要去做什麽?”
“陪我走走吧!”許原說。
“好啊。”
兩人一路走,一路聊,說話很投機。
通過交談,知道了許原是美術生,也是大二學生。
“你說你去我們班級找過我,是不是真的?”
“當然是真的啦!”
“你怎麽知道我在哪個班級?”
“我不會打聽嗎?”
“你打聽這個做什麽啊?我們就見過一面。”
“因為……因為你吼我啊!”
“吼你?”張一鳴不理解。
在合堂裡,他確實因為心情不好,吼過許原,但那也不能成為她來找自己的原因啊。
許原也沒再解釋,笑著跑開,像孩子一樣跑到湖邊去看池塘裡的荷花和金魚。
女孩因真實而可愛,不裝,不拘謹,不擺架子,隨心而自然,挺好。
張一鳴見許原又恢復了往日的活潑,又變得精神飽滿,便打趣她:“你說你這人真有意思,怎麽能嚇成那樣。”
“你不知道,我最怕鬼了!”
“鬼?這世上哪有鬼!”
“你覺得沒有嗎?”
“沒有,肯定沒有。如果真有的話,我可以給你抓一隻逗你玩。”張一鳴說道,哈哈笑了起來。
“你別嚇我了!”
“知道自己怕鬼,你還過去湊什麽熱鬧,不是自己給自己找麻煩,看你平時凶凶的,怎麽能怕成那樣!”
“平時我凶嗎?”
“對壞人凶!”
許原沉默了。
張一鳴以為自己說錯話了,想換個話題。
許原說話了,“不是我過去湊熱鬧,我回宿舍拿了點東西,剛走出樓門,她就跳了下來,正好砸在我面前,我當時怕極了,渾身都不能動。她當時並沒有死,眼睛睜著大大的,嘴裡還冒著血泡,她對我說‘花……花……’,我不知道她想告訴我什麽,我覺得她的死沒那麽簡單,你覺得她想告訴我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