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再次開始流動,很快流到了新年過後。
呂仁過年時候回了一趟天機門,帶著宗內眾人去看了看玄霄子,並在雲仙門待了幾天,其中自然少不了圍觀玄霄子與槑琴仙子的互動,那些還在單身的可憐人們著實吃了不少狗糧。
呂仁也吃了一些,畢竟獨孤泫需要待在空侯府被準備一些東西,不可能跟著他到處跑,呂仁自己也是在空侯府處理安排了一些事情之後才離開去天機門找人的。
玄霄子的身體好了不少,呂仁也試著用《丹一道》上記載的療養法術給自己師尊治療了一番,讓玄霄子能夠離開一直壓製著暗傷的冰塊,到外面走動走動,呼吸下新鮮空氣,順便更好的和槑琴仙子秀恩愛。
自從呂仁那封寫來請他去參加婚禮的信送到後,玄霄子就想通了,簡簡單單的在某次喂藥時和槑琴仙子交流了一番,兩個本就有意思了幾十年的人三句話之間就確定了關系。
尋道仙宗的弟子們在來到雲仙門得知這個消息之後,紛紛起哄詢問玄霄子何時舉辦婚禮,卻得到了不準備這樣做的回答,於是以張長老為頭的幾名性子活潑的人開始密謀怎麽讓這個婚禮辦起來。
呂仁在一旁看著笑笑,沒有告訴自己師尊的意思,同時也沒有參與其中,至少要等到他和獨孤泫的婚禮結束,他才有時間參與進去。
看完了玄霄子,尋道仙宗眾人就待在雲仙門不走了,準備等到了日子再和玄霄子他們一起去空侯府,呂仁倒是跑東跑西的去見了幾個自己的老朋友,都是下山遊歷那些年認識的,一起經歷過不少戰鬥。
這些人裡面有一大半都是認識獨孤泫的,畢竟那幾年時間裡獨孤泫一直跟著呂仁行動,想不認識都不行,而在呂仁知道婚約事情有意疏遠之後,這些人還來勸說過呂仁不少次。
這會兒呂仁一張請柬遞出去,讓那些人興奮不已,個個都是拍著肚子表示肯定會去,順帶還調笑了呂仁幾句,讓他苦笑不已。
剩下那些不認識獨孤泫的好友,多半是近幾年認識的,送上請柬,互相客道幾句也就算完了,最多再有幾聲驚歎於感慨,沒想到呂仁會突然要結婚了。
呂仁那些好友分散在各地,有幾位更是不在揚州,因此趕路耗了不少時間,該發的請柬發完後,時間已經到了年初八,又去了趟天機門之後,呂仁再次到了空侯府。
一進大門,就見到獨孤峰拎著個通常兩倍大小的鳥籠,正在逗弄著裡面的生物,時不時聽見一兩聲‘鴿鴿’的叫聲,多是在獨孤峰動作變大時出現。
見到呂仁,獨孤峰笑著將手上鳥籠一舉,興奮的說道:“承道你看這是什麽。”
呂仁一愣,將目光投向鳥籠之中,就見一隻鳥類踩在中間橫杠上,不斷轉動著腦袋,打量著周圍,脖頸前面的一撮紅色絨毛隨著這隻鳥的動作上下翻動。
“這可是白翰?”呂仁問道。
頭頂一縷白毛,尾長,中央尾羽純白,還有正面脖頸的紅色絨毛,這是白翰的標志。
“是啊。”獨孤峰走近了,鳥籠拎高讓呂仁不用低頭去看,“天狼族那邊送來的,出了白翰以外還有赤鷩,以及其他一些東西。”
“他們去了嶓塚山?”呂仁湊近打量著鳥籠內的白翰,這鳥也不怕人,側著頭也盯著呂仁看。
“不只是嶓塚山,還有大時山和南山。”獨孤峰答道。
待呂仁打量完了白翰,獨孤峰將拎著鳥籠的手舉了舉又放下了。
“怎麽樣,這是天狼族那邊給你和泫妹的賀禮。”他問道。
呂仁點頭,白翰赤鷩都作為賀禮了,哪敢不滿意啊。
這兩種鳥都是記載在書中的神奇生物,赤鷩養之可以避火,白翰更是瑞鳥,能帶來幸運,這兩者之中,白翰還算好說,稍微找找就能見到,但赤鷩是真的少,百年來也就出現過十幾隻,也不知道天狼族是怎麽找到的,難道是靠的鼻子?
“賀禮這麽早就送過來了?”呂仁想起了一個問題,雖說沒有結過婚也沒參加過別人的婚禮,但是賀禮是在婚禮當天送上的這件簡單的事情他還是知道的,怎麽天狼族這麽早就把東西送來了,還讓獨孤峰拎著白翰遛鳥?
“這些不算是正式的。”獨孤峰轉身帶路,示意呂仁跟上他,“只能說是以親戚的身份送過來,充作泫妹嫁妝的而已,真正的賀禮他們藏著呢。”
呂仁明了,沒更多疑問,跟著獨孤峰繼續前進,很快就穿過一道走廊到了內院一件房前。
“天狼族送來的玉石之類的死物就放在這裡面,要不要看看?”獨孤峰扭頭問呂仁,卻未等回答,手上使勁就把房門推開了,帶頭走了進去,看這熟練的樣子顯然這些天沒少跑這裡來。
這件房內的家具裝飾全都移走了,只剩下一個空房間,此時地面分門別類的拜訪著天狼族送來的東西。
大量的玉石擺在左側,靈礦靈木以及其他東西依次排列,形成了一個環,因擺放位置的關系,靠近這些東西之後靈氣生生不息,比其余地方濃度高了一倍不止。
“不錯吧。”獨孤峰一臉得意,好似這些東西是他的一般。
尋道仙宗向來簡樸,遂呂仁還真沒見過這等場面,但自家宗派的寶庫倒是見了許多次,秘境中的先人遺物也都是一件就比這些加起來價值還高的貨色,因此聽見獨孤峰的話,他只是笑了笑並未表態。
“要不要去看看赤鷩它們?”獨孤峰又提議道,這次他倒是有好好的等呂仁答話了。
“算了。”呂仁想也未想,這類東西雖能稱得上聲不錯,但也不是太好,不然天狼族也不會現在送過來了,更何況他來空侯府是想詢問些事情,並找獨孤離了解一下他離開前請對方幫忙的事情的進展,所以也就不陪獨孤峰繼續鬧了。
“行吧。”看出呂仁有事,獨孤峰也就未再提起去看其他東西的話,並隨手給呂仁指點了一下自己大兄的位置,然後拎著白翰的鳥籠蕩蕩悠悠的遛鳥去了,那身影好似凡間的富家大少一般。
看著獨孤峰的背影,呂仁無奈的搖了搖頭,這位仁兄之前表示自己要苦心修煉,以期早日登仙,為此呂仁還把本想找他幫忙的事情拿去找了獨孤離,沒想到現在一看著苦修的真叫一個悠閑啊,和呂仁自己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關好門轉身離去,過了幾道走廊,來到了獨孤離的書房前,據獨孤峰所說,他這時候應該還在書房內辦事。
門關著,呂仁上前輕敲了三下門框,裡面傳來了獨孤離的詢問聲:
“誰?”
“離兄,是我。”
“承道?這麽快就過來了?”
一陣腳步聲之後,書房門打開了,獨孤離笑著問候了一聲,隨後便讓呂仁入內說話。
走進書房裡,就看到空侯也坐在裡面,呂仁趕忙上前行禮,之後找了一個空的椅子坐下。
空侯和獨孤離此前似乎在商量著事情,且以及進入了尾聲,在呂仁進來後,他們又交流了幾句,空侯便起身離去,留下呂仁和獨孤離兩人獨處一室。
“你是來問婚禮那天的安排的吧?”獨孤離收拾了空侯的杯子,又新添了兩杯茶,放在了搬過來的小桌子上,這才坐在呂仁對面問道。
“是,那日我從何處出發去迎親?”
“空侯府在附近還有個別院,到那天泫妹會待在那裡。”獨孤離喝了口茶,一一跟呂仁講解起安排來,“你在幽州沒有住處,就從空侯府出發,到別院將泫妹接出,再回到空侯府就行。”
之後獨孤離又詳細說了些細節,算是把當天的安排全部告知呂仁了,見呂仁點頭表示清楚之後,他放下茶杯,起身到書桌前取了兩卷皮質卷軸,擺在了兩人中間的小桌子上。
“另外,你找我幫忙的那件事已經有些結果了,這兩記錄的兩處都符合你的要求,你選其中一處出來作為尋道仙宗的新住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