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皇離去,沅侯也跟著走了,其他那些過來湊熱鬧的、做跟班的也便紛紛離去。
很快場上就只剩下呂仁以及空侯府的幾個人。
呂仁是看空侯還未離去,所以這才在這兒等著的,至於空侯為什麽還沒走,呂仁就不清楚了。
不過不清楚不要緊,這裡還有個喜歡說話的閑人。
“知道我們為什麽還在這裡等著嗎。”獨孤峰湊了上來,小心的瞟了一眼空侯,隨後壓低了聲音跟呂仁說話。
峰兄你這壓低聲音有何意義啊。呂仁心裡想到,但沒有說出來,在獨孤峰說話的時候他看到空侯耳朵動了動,明顯是聽到聲音,不過卻沒有其他表示,想來是這件事不需要瞞著呂仁。
所以呂仁也是順著獨孤峰的話往下接:“為什麽?”
“我們在等人。”獨孤峰答了一半,然後一臉‘問我啊,快問我啊’的表情看著呂仁,等著他按套路把話繼續下去。
呂仁無奈,剛想詢問等的是何人,卻聽見腦海裡傳來蘇遠的聲音,聽完之後頓了一頓,將要說出口的話換成了一個字:
“哦。”
然後就轉過頭去不再理會獨孤峰,並在心裡和蘇遠通著話。
“他的表情真有意思。”蘇遠笑著說道。
在呂仁答了個‘哦’字之後,獨孤峰就一臉‘你怎麽不按套路出牌’的表情驚訝的看著他,那樣子著實有趣。
“峰兄就是這個性子。”呂仁在心裡笑了一聲,“恐怕要過個十幾年才會改。”
那邊的獨孤峰不知呂仁是在和蘇遠說話,所以在他眼裡呂仁答了一個字之後就扭過頭去不理他了,讓他不知該怎麽繼續說下去才好。
但心裡旺盛的傾訴欲讓他忍不了多久,尤其是在看到自己父親嘴角勾起的笑時,獨孤峰更無奈了,只能當作什麽都沒有發生一般,自己把話接了下去。
“要來的是一位天狼族的長老,和我們空侯府有親戚關系。”隨著自說自話的進行,獨孤峰很快調整了自己的表情,變成了一副笑臉看著呂仁,“同時她也是泫妹的師父,此次泫妹忙的便是回去接受進一步的教導。”
“畢竟你的實力現在這麽強了。”獨孤峰笑臉變得有些賊兮兮的,賤笑的調侃起來,“泫妹要是不快些跟上,到時候我可就見不到我侄子了。”
呂仁不回頭,裝作沒聽見。
獨孤泫的實力在他看來不是問題,他手上的好東西可還有幾樣,蘇遠那邊的好東西就更多了,有世界意識罩著,還有主神空間提供的各種奇怪玩意,還怕獨孤泫實力趕不上來?
呂仁本身就準備把河圖碎片拿出來給空侯府的幾人感悟,若是可以的話,他還想找蘇遠換些東西給他們,不過這件事暫時被呂仁放下了,畢竟現在世界意識還沒有醒來,他觸發不了任務,這樣就不好意思去讓蘇遠用所剩不多的世界本源來幫他。
要是呂仁把這件事和蘇遠一說,那蘇遠自然是不在意的同意了,畢竟他和呂仁關系挺好,也都投資了那麽些資源進去了,再多幫些也毫無問題,將其他的計劃往後推一些就行。
更何況蘇遠現在的世界本源收入少只是因為呂仁這邊的世界意識失去聯系了,等它醒來肯定就是一大批的任務像手遊日常一樣扔給呂仁,到時候還愁世界本源不夠?
再說了,就算世界意識要十幾甚至幾十年才醒來,以蘇遠和呂仁現在的關系他還是願意拿出一批世界本源來幫一幫,
反正手上有個穩定提供世界本源的李文,而且也沒有多少要用上世界本源的地方,那麽拿去給朋友幫點忙有什麽問題。 要知道,呂仁隻跟蘇遠提了要將河圖碎片拿去給空侯他們感悟的事情,但蘇遠最近幾天時常會瀏覽主神空間提供的商品列表,就是準備著換點東西給呂仁身邊的人用。
就當是給他的賀禮好了。當時翻著列表的蘇遠是這麽想的。
不過這些呂仁都不知道,他想的是世界意識什麽時候才能醒來,好讓他有底氣找蘇遠幫忙。
“那位長老名號狼蘭,雖是天狼族但卻未入吞天門內,只是在族裡任著一個長老的閑職,專心修行,如今實力應當為仙門關頂尖,隨時會突破至仙人。”
獨孤峰將狼蘭長老介紹了一番,隨後話風一轉,聲音壓到了呂仁要認真去捕捉才能聽見的程度,悄摸摸的說著些危險的內容:
“狼蘭長老只有泫妹一個弟子,所以把她當女兒看待,時常會來找父親交流。”
“而自從母親去世後,父親就只和狼蘭長老一位女性有接觸。”獨孤峰偷偷瞄了一眼空侯,見他沒有什麽動作,似乎沒聽到這刻意壓的聽不見的聲音,這才繼續講訴危險的八卦,“近些年來他們倆接觸的越來越多了,父親閉關時候,狼蘭長老一來他就‘正好’出來透氣……”
話沒說完,但是意思已經傳達出來了,呂仁扭頭看了一眼獨孤峰,又看了看空侯,沉默。
獨孤峰臉上是一副裝出來的認真表情,似是怕被空侯注意到之後聽見他在說什麽,但是在那認真下面卻隱藏著八卦的愉悅,八卦的這麽開心顯然對於狼蘭長老做空侯續妻沒有什麽意見,甚至還有些期待。
但呂仁還是沉默以對,因為他看到空侯的拳頭握了起來。
不多時,兩道遁光自天邊飛來,吸引了在場幾人的注意力,在眾人都盯著那邊的時候,空侯出手了。
獨孤峰看著天邊未曾察覺身邊變化,直接從腳下突然裂開的洞口掉了下去,洞很深,直接將獨孤峰埋的只剩一個腦袋,更在他還未清楚狀況的時候合攏,將其困在裡面不得動彈。
跟著空侯的那幾位家臣沒有任何表示,遠遠的站周圍,像似絲毫不關心這裡的狀況,而獨孤離看了看自己弟弟,又看了看甩了甩手的自家父親,笑著搖了搖頭,繼續去盯著天邊遁光了。
峰兄,穩重點吧。呂仁心中笑歎,對獨孤峰的性子又一次的哭笑不得,但不得不說,這次是笑多一點。
天邊遁光很快行近,呂仁見到前邊一柄長刀上站著位冷厲女子,一身樸實的素色練功服,發色為白,身後還有條尾巴隨著飛行時的氣流上下飛舞。
而後邊跟著的那人就熟悉了,黑白勁裝,腰束玉帶, 白絨配飾隨風亂舞,腳下踏著的是全黑直劍,不是獨孤泫是誰?
說起來,蘇遠一直很好奇一個問題,那就是為什麽呂仁他們這些修煉者常年就穿一套衣裝,不會髒的麽。
他曾就這個問題問過呂仁,得到的回答是這樣的:
“大多數修行者都不在意穿著,選中一套之後就會穿上許久,反正修行界現在流傳著十幾種清潔用的小法術,除非破損,不然都不怎麽換。”
話雖如此,但修行者的衣裝確實不止一套,只不過有些不常穿而已。
一個修行者一生如果不考慮破損問題的話最少也會有五套衣裝,門派冬夏製服兩套,平常便服一套,用於莊重的場合的華服一套,最後就是死的時候一套,散修沒有門派製服,但相對的他們的便服一般更多,總的來說數量上差不多,但這些衣裝裡面常穿的也就便服和門派製服,甚至很多修行者在能下山歷練之後就隻穿便服了,而且一穿就是很久,不破不換,所以才有那種常年就穿一套衣裝的錯覺。
若是以年為間隔去看的話,還是能看到修行者換衣服的。
當然也有一些愛美的男女修行者,他們有著十幾套衣裝輪著穿,不過這樣的都是少數,大部分修行者還是不習慣在衣著上準備太多。
遁光落下,狼蘭長老和獨孤泫相繼躍下,然後就看著只剩一個腦袋在外的獨孤峰一愣神,接著像是明白了什麽一樣,當作什麽事都沒發生。
獨孤泫楞完神就抬頭看向呂仁,卻發現他正望著自己,於是輕笑間開口:
“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