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妖界的魅h殿傳來憤怒的聲音,妖王坐在殿椅上面部猙獰。
“都滾下去”是妖王的聲音。
屬下將士和妖仆紛紛低著頭,亂竄的爬出了魅h殿,只剩下妖王和阜。
“我們要答應鬼王嗎?”阜望著妖王。
妖王咬牙切齒的站起身來,一腳踢翻了一旁的燈塔。
阜便不敢再吱聲。
……
溶洞中有個小水潭,黑乎乎中點燃了很多盞燭燈。鬼王盤身而坐,把小王子放在自己跟前。
星際點點倒映在水潭,顯得魔幻,耀眼。
鬼王這是要做什麽,天蠶噬蠱。鬼王嘴裡不斷念著,像是一個咒語,周身黑色瘴氣圍住小王子。小王子不斷的抖動著手腳,眼睛像是看到什麽害怕的。哭鬧不止。
溶洞外的魄聽到小王子的哭泣聲,有些擔心。鬼王下命令任何人都不許進來,魄隻好在洞外等候。
只見那股黑暗力量像是要吞噬小王子的生命,越附越多。一下子鑽進了小王子的額頭裡,形成了像太陽印記的黑色火陽。頓時小王子也不哭鬧不掙扎,驚嚇的昏了過去。
鬼王也被那股力量給反噬到,沒想到這天蠶噬蠱這麽強大。鬼王這次被蠱反噬又牽及了舊傷。昏倒在地上。
……
幾天后
妖王來到了冥界。
“鬼王,妖王說要見你。”洞口的鬼將跑了進來。
魄揮手讓鬼將下去,便看向鬼王。“鬼王要不要見。”
鬼王吸了口氣,走下了冥椅。往寢殿的方向走去。“這個時候來,看來他是想清楚了。吩咐下去,隻要是妖王我一律不見。就說我在妖界損失了不少元氣,傷勢還未痊愈”
“想比妖王此次前來也是來道歉求和”魄說完看了一眼洞外的方向。
“都是一群死腦筋,當初做什麽去了。”
“你吩咐下去”
魄恭禮走了下去。“是,鬼王。”
……
自那以後,妖王便沒有在來冥界了。
小王子拙見成長也已有三百歲有余,小小的他看上去很深沉,不愛說話。
不知道自己的母親是誰,也不知道父親為什麽一直躺在冰室一直沒醒來。這都使他抵觸身邊的人,包裹受傷的自己。
蜷縮的背影是那麽落寞,看來又是獨自一人來暗河邊了,看著手裡的木疙瘩,雖不太像魚兒。但也的確是一條魚。
這還是魄在小王子一歲的時候給他雕刻的呢!說起來,魄一直照顧著小王子是真心的。他很可憐這個孩子。
這也正是小王子很喜歡魄的原因,大家都不是真心對小王子,隻有魄。是小王子唯一的朋友。
“魄,你說父王怎麽還沒醒,不是說的會很快醒來嗎?大家都笑話我是沒母后的孩子。父王會不會不會醒來了。”小小年紀正是感受情親呵護的時候,小王子卻。
魄輕輕撫摸著小王子的頭髮,微微笑著。“你二叔說了會醒來,我們一起等你父王醒來好不好。”
小王子安靜的看著魄,緊緊的被魄抱在懷裡。即使很難受,他也從來都不會哭出來。他不知道父王什麽時候醒過來,所以絕對不能讓父王一醒來就看到自己在哭。
魄安撫了小王子,便來到了冥濁殿鬼王身旁,猶豫了半天開了口。“鬼王,這都過去三百年了,為何冰棺遲遲沒有動靜。”
鬼王放下茶杯看向魄。“前幾日我去看了他的神知,已經有要醒來的跡象了。
這幾日你多觀察,隨時告訴我。” “是,鬼王。”
小王子牽著女仆跑來了冥濁殿。看著魄和鬼王的方向走過來。
鬼王走下冥椅,走過去笑著看著小王子。“你來啦。”
小王子看了一眼魄不知道說什麽,轉眼看向鬼王,有些心事。
“怎麽啦,是不是她們沒有照顧好你,你不高興?”鬼王摸了摸小王子的頭髮。
小王子認真的搖搖頭。
鬼王瞧著這孩子性格真是像極了他大哥,死擰著又不說。
“那是怎麽了。”鬼王站起身。
“魄~你是怎麽讓人照顧小王子的。”鬼王有些生氣,不過他在小王子面前壓抑住了。畢竟不想嚇著他。
小王子瞧著鬼王對魄生氣,便開了口。他不想魄因為自己而被鬼王責罵。
“都不是,不關魄的事,隻是~”小王子抿著嘴巴低下了頭。
鬼王再次蹲下身。“隻是什麽。”
小王子鼓起勇氣看著鬼王。“二叔,我不想被別人說是沒有父王和母后疼愛的孩子,我想要父王快點醒來。”
鬼王摸了摸小王子的頭,安撫著。“誰說沒人疼愛了,二叔疼愛你,乖孩子。近日你父王冰棺周圍已經有跡象要醒來了,所以開心點好不好。”
小王子聽著就心情暢快多了,頻頻點頭。
“好了,去玩吧”鬼王說完站起身。
待小王子下去走出了冥濁殿之後,對魄說道:“是誰說他沒父王沒母后疼愛的”
魄上前回道:“可能是一起玩耍的孩童說的。”
鬼王聽魄說完回過頭。“去警告一下吧,我不想小王子的玩伴不見後他又該傷心了。”
魄恭禮下去。“是,鬼王。屬下定不會讓小王子因此傷心。”
……
涼颼颼的冰窖讓人不敢靠近,晶瑩剔透的冰棺周圍被藍色霧氣環繞。
冰棺中的人依舊安詳的躺著,眉毛和睫毛沾了極細冰渣。影影約約感覺他的睫毛微張。眼珠隔著眼皮輕輕轉動。
這一躺著就是三年,手腳都有些麻木僵著。手指開始有知覺了,中指在動。
這幾日魄一直守在冰窖裡,就是為的冥帝醒來第一時間告訴他。
“冥帝。”看著冥帝轉動的眼睛睜開了,用最快的速度跑去告訴鬼王。
冥帝睜開了眼睛如同和沒睜開眼睛毫無差別,因為他寧願自己不曾醒來。睜開的雙眼呆滯的看著一個地方,不知道在想什麽。讓人不知道這到底是醒來了還是沒醒,還是神知出了問題剩下沒有魂的空殼。
周圍發出的聲音好像和他沒有一點關系,絲毫看不見身邊站著的人,也聽不到聲音。瞬間,眼角的淚水如同晨曦的露珠,一點一點緩緩流滯。
“父王~父王,你看看孩兒。我是您的孩兒啊。”小王子好不容易見著真開眼睛的父王,冥帝卻不吱聲,連表情都木有,讓小王子高興又害怕。
小王子趴在冰棺旁哭泣著,小手大把大把的擦眼睛。
魄看了一眼小王子也喊了一句。“冥帝。”
鬼王似乎知道了什麽,他那為情所傷的哥哥已無大礙,隻不過一時緩不過來心情,接受不了罷了。
冥帝靜靜的躺著,也沒有要離開冰棺的意思,就這麽隻是流淚。
鬼王實在是看不下去,抱起小王子對冥帝吼了起來。“好不容易把你救活過來,你卻不敢面對現實,難道想要一直躺在這冰棺裡逃避一輩子。”
“你有沒有想過你和她的孩子,這孩子都三百歲了,你也躺在這冰棺中三百年了。你要是活著,就給我起來,帶好這孩子,給他起個名字。”
說完,冥帝驚醒的看著這可憐的孩子。為了孩子他就該好好活著,這三百年裡,恐怕她早已嫁入那天宮中。眉目顫抖的瞬間,冥帝醒來多了一絲仇恨,心底多得是對天族的憎恨。
鬼王說完便冷哼一聲走了出去,魄也跟著走了出去。
冷颼颼的冰窖只剩下冥帝和小王子。
“父王~父王。你不要不說話,不要不理孩兒。好不好。您這樣我害怕。”小王子眨巴眨巴眼看著冥帝,恐懼的小眼神讓人很心疼。
冥帝吸了口氣,緩緩坐了起來。僵硬的臉牽強的笑了,畢竟在這冰窖中剛醒來,還有些僵硬。
冥帝伸出僵硬的手去幫小王子擦拭眼淚,有些哽咽,他愧疚這孩子隻有多沒有少。手拂過小王子的臉龐,輕輕幫著他擦拭。“對不起”
簡單的對不起小王子呆住了,父王是愛自己的,小王子用自己的手牽住了冥王幫他擦淚水的手掌。
“對不起,父王對不起你。我的孩子。”冥帝一把抱住了小王子。
兩人就這麽抱了好久,抱到小王子打了個寒顫才離開。“這太冷了,父王帶你出去。”
冥帝牽著小王子走出了冰窖,臉上的憂愁卻始終不散。但想到自己還有孩子,一定要在孩子面前打起精神。
鬧騰著要父王抱著的小王子遲遲都不肯睡覺,有了父王的陪伴他太高興了。
“父王,您為什麽要給孩兒起名叫鷥來呀。”鷥來疑惑的小眼不曾離開冥帝。
“鷥來要睡覺了,已經很晚了。”冥帝微笑的看著這孩子,眼中都是溺愛。想著如何才能彌補這三百年來對小王子的虧欠。
鷥來睜大著眼睛,緊緊握住冥帝的手,生怕睡一覺醒來父王就不在了。小眼眨巴眨巴困到不行。
“父王,孩兒不困,孩兒就想一直握著您的手。有您陪著孩兒,孩兒一點都不困。”鷥來小王子嘴上是沒說,心裡卻是害怕父王在自己醒來後就不見了。所以才說一點都不困。
冥帝摸了摸這額頭上的印記,記不清是不是生下來就有。疑惑的看能不能擦掉。
這一個動作,鷥來好奇的看著父王為什麽要去擦印記呢!“父王~你忘記了,這是孩兒的胎記啊。”
冥帝這才沒有多想,輕輕拍拍鷥來的小手,輕輕的在鷥來的額頭上一吻。“別擔心,父王不會離開鷥來,快睡吧。”
鷥來點點頭,這才閉上了眼睛,一會就睡著了。看來剛剛一直在撐著,這下困到不行終於是睡著了。
腳步聲越走越近,是鬼王走過來了。
冥帝轉過頭看了一眼鬼王,幫鷥來蓋好被子站起身走過去。
“出去說吧。”
……
暗河邊,冥王看著黑黑的河水,不知道在想什麽。暗河是冥界通往十八層地獄的地方,看似河面平靜。
“竟然活著就好好帶著孩子,這孩子也真是命苦。”
“這三百年來,多虧你照顧鷥來,辛苦你了。”
“你之所以給他起名鷥來,是不是還想著那個女人。就是這個女人才害你成了如今這模樣。”鬼王不由得加高了聲調。
冥帝吸了口氣看著鬼王。“我不在的這三百年,都發生了什麽。”好像鬼王說的那一切他都沒聽見似得。
“你當真想聽。”鬼王冷氣的說道。
冥帝點了一下頭,那雙眼睛卻是猶豫不定的。
“自你受傷昏迷,鳳王就帶走了~九羽。”鬼王淡淡的說道。
冥帝看了一眼鬼王,難受的心情無以言表。
鬼王接著說:“沒隔多久,九羽~就~就嫁給天帝了。也沒有來過冥界。”
冥帝心想著就無比心痛,隱隱疼在心裡。
想著她一定是以為自己死了,所以這三百年沒有出現,也一定是他父王逼她嫁給天帝的,她一定不是自願的。
可是,為何這三百年不曾來看過鷥來。鷥來可是她親生的。
鬼王試探著看著冥帝繼續說著:“還聽說~”
冥帝快速的問,生怕接下來的話更出乎意料。“還聽說什麽。”
“聽說,天帝剛得一子,打算三日後宴請滄海六界一同慶賀。屆時幾界仙神妖都會去赴宴。”
冥帝氣的周身黑氣直冒,拳頭都是濃密的殺氣。三百年沒想到發生了這麽多事,九羽啊九羽,難不成這些年你不來冥界,是因為你已經變心了。還是因為我隻是小小冥界的王。你和他孩子都有了,所以你是不要我們的孩子了嗎?
冥帝氣憤的快壓抑不住了,右手對著暗河一揮手。黑白雙煞衝河而出,飛過河面落在冥帝身旁。隻要是人間已亡的靈魂眾生都歸冥帝所管,黑煞白煞便是看押諳河裡眾生的地獄使者。也隻聽從冥帝的吩咐。
“黑煞、白煞。拜見冥帝,鬼王。”黑煞白煞恭禮。
“傳令下去,讓這滄海六界知道我還活著。”冥帝說完就走出了暗河。
黑白雙煞一陣煙霧在岸上消失。
剩下鬼王在原地,邪惡的眼神籠罩在暗河周圍。
……
妖界魅h殿
阜在妖王虎野耳邊低估了幾句。
妖王頓時疑惑的望著阜。“你說的可是真的。”
“屬下說的句句屬實,這冥帝根本就沒死。”
“三日後就是天帝為他那出生的第一個孩子慶賀,到時在天宮我倒要看看鳳王見到冥帝會怎樣”妖王說著笑了起來,他可是很期待那一天的到來。
“妖王,您的意思是。”阜有些不明白。
妖王轉過頭看著阜了一眼,便坐在了椅子上。“當年你我都知道,這冥帝看中了鳳族的九羽公主。兩人相愛不得始終,卻也是被鳳王拆散。你說如今冥帝沒死,這鳳王還坐得住嗎?”
阜聽著算是明白了。
妖王帷幄運籌表情看著阜:“你知道這冥帝和鬼王有什麽區別嗎?”
“不知”阜疑慮,著實跟不上妖王的思維。
妖王笑著:“冥帝太癡情,過不了這情關。你說他還會按部就班。這冥界和天界還能和平共處嗎?”
阜:“那鬼王呢!”
說道鬼王,妖王一副瞧不上的樣子。扭了扭脖子看了一眼阜:“比起他大哥冥帝,還是不得不佩服他的野心。急功近利對他來說沒什麽好處,權利都在冥帝的手上。”
“好了,下去吧。去給我盯緊了冥界,一有什麽新的消息,馬上回來稟告”妖王便不想再多說。
“是,妖王。”阜退下去。
……
安靜的鳳族被突如其來的消息變得緊迫。
“你說什麽?冥帝沒死,還活著。”鳳王硬生生的坐回了椅子上。
鳳後走在鳳王身旁,詢問仙侍:“你說的可是真的。”
“回鳳王鳳後,小仙說的句句屬實。”
鳳王命仙仆下去。
“這可怎麽辦是好。決不能讓天帝知道。”鳳後擔心的看著鳳王。
鳳王站起身扶著鳳後。“沒事,別慌,別慌。”
……
白天的暗河還是挺美的,河面閃閃的。鷥來依舊還是喜歡待在暗河邊。小小年紀就有一種老成的心思。
冥帝聽魄說鷥來平常最喜歡來的就是暗河邊了,便找了過來。看著那小小的模樣真是心疼。
“鷥來~鷥來。”冥帝喊了兩聲鷥來都沒聽到。
鷥來靜靜的坐在地上,雙手托著臉龐不知道是不是想著入神沒聽見,還是故意沒理會父王。
冥帝輕輕的走過來,也坐在了地上。歪著頭看鷥來在看什麽。
“鷥來,你在看什麽。”冥帝觀察著鷥來的表情。
鷥來這才轉過頭看著父王,用手拍了拍又轉手摸了摸冥帝的臉頰。
“父王。”說完便準備收回手。
冥帝握住了鷥來的小手。“小鷥來,看上去有不開心的事。”
鷥來低著頭。“為什麽,大家都不告訴我,我的娘親到底是誰。他們都不肯告訴鷥來。”
冥帝看著鷥來不知道該怎麽去回答,長長的歎了口氣。松開鷥來的手,慢慢抬起去撫摸了這可憐的孩子。
“是不是孩兒不該問父王,鷥來知道錯了。鷥來再也不會問父王了。”鷥來委屈的模樣看著冥帝,卻又懂事的強掩飾好奇的心思。他看出父王肯定是傷心這件事,所以他後悔問了。
冥帝是真的不知道怎麽去回答,該怎樣回答才好。怎麽說她娘親已經是天宮中天帝的帝後,現在還有了孩子。
冥帝想到鷥來還這麽小,萬萬不能讓他知道,他知道得多傷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