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偌大的洞穴骸骨遍地,只見烏鴉零散漂浮在空中。灰暗的奸笑聲入耳,在整個魔焰宮響起“哈哈哈,真是天助我也。”魔帝長揚拂披轉身看著鬼王:“他可是真的醒過來了”
鬼王尋了一處石桌旁坐了下來,並沒有說話。
魔帝緩緩走下台階往鬼王處走去,眼神充滿著得逞的意味,瞟了一眼四周。“你們都下去吧”
“是,主上”侍從離去。
整個寒冷的魔焰宮只剩下鬼王和魔帝,真是該死,不愧是魔界,竟然比冥界還冷。
鬼王拿起桌上的酒壺,給自己倒了一杯。往肚子裡灌了一杯喝下,暖暖這身子。
魔帝坐了下來,倒了兩杯酒,藏不住邪魅的喜悅,隻有鬼王還在若有所思中。
“來,喝一杯。預祝你我二人達成所願,也恭喜鬼王心想事成,我定會鼎立支持。”
“你當真這麽想,難得你就沒有想過……”
魔帝把酒喝下肚,又給自己倒了一杯。淡淡吐露不帶一絲表情:“至始至終我都隻想取得聚魂燈,畢竟你我都知道,這是九重天的東西。我想要拿到談何容易。”魔帝到底想要聚魂燈做什麽?
鬼王對於魔帝要聚魂燈做什麽,還是知情的。
“魔帝想要的聚魂燈,定會如願以償”
鬼王沒有多停留,和魔帝商策了攻打九重天的計劃便離開魔焰宮。勢必攻下九重天,當這六界之主。
……
魔界有一個地方常年鮮花圍繞,著實罕見。那就是魔帝之子,魔昧生前的居所。魔帝知魔昧喜好這景色,樹木都開滿了鮮豔的花朵;大家都不肯相讓,紅的、黃的、紫色的、粉色的,各種各樣的花圍繞魔昧的居所。
許許多多的蝴蝶和蜜蜂都聞到了花的香味,都不約而同地飛來采蜜,在半空中飛來飛去。
多麽使人心曠神怡的景象,可惜魔昧沉睡這麽多年再也看不見了。
魔帝注視著這裡的一切,眼眶濕潤在這一片花海中。猛一回頭,這是魔昧活過來了嗎?
不知多少年了,魔帝每次一來魔昧的居所就會有如此幻覺。
真實不虛,在整個花海中喊著:“我兒,兒子。是你嗎。”魔帝看到前方有個人喚著自己。
“父王,是我啊。魔昧”微微一笑,伸出手向魔帝。
待魔帝伸手去抓,虛影便消失在這一空間:“魔昧,我兒”
魔帝腦海中漂浮這過往的點點滴滴,如同昨日,一起喝酒,吃飯。
靜謐的花海中,隻聽見魔帝雙拳之間發出的骨頭聲。
蝴蝶們像是知道情況不妙,紛紛飛離這個地方。
當日要不是魔昧看上龍族東海龍王之女大公主,還意圖對大公主施行不軌。逼得大公主自刎。也絕不會有這般遭遇。可是這魔帝卻把這一遭記在了龍族與這九重天之上。
“父王相信你一定可以活過來,等拿到聚魂燈給你塑造了元神,定會讓他們消失在這六界”魔帝吸了口氣,看了周圍一眼。
……
暗河旁,只見魄圍著鷥來追來追去。小魚兒在鷥來小手裡飛來飛去,稚嫩的臉龐真想讓人捏捏。
不遠處的冥帝靠在亭柱上側身看著這小小人兒跑來跑去,哪裡來的憨笑聲。沒想到冥帝還有這一面,在大家心中,冥帝一直都是一個淡然,冷峻。不喜於色的人。怎會有這可愛的一面。
也就隻有鷥來能讓他開心了。但是也掩蓋不了,他的沉默中帶著那過往的思念。
和如今現實的折磨。 笑容在片刻又消失了,總是反反覆複。心裡怕是鬱結一直未散。
那一頭青發早已消失不見,從身後看去判若兩人。滿頭滄發被微風擾亂,讓人不禁心生感歎。
這麽多年了,冥帝看上去蒼老了許多,笑起來,眼角的細紋都冒出來了。只見他拿起一壇醇酒喝了起來,樣子有些不拘小節。
鬼王從身後站了許久,冥帝像是絲毫沒察覺。
“你這麽自甘墮落,她知道嗎?難不成是想老天同情你,可憐你們!”鬼王上前奪過酒壇:“你已經醒來多年了,你曾想過鷥來,這三百多年是怎麽過來的。別人都說他沒有父王母妃疼愛,是個孤兒”
“夠了……”冥帝酗酒成性的喉嚨又低有沙啞。起身想要離去。
魄聽見冥帝和鬼王在此這麽喧鬧,看了一眼冥帝搖晃的身子,低下身子笑著對鷥來說:“小王子,魄、帶你去一個好玩的地方好不好”撫摸了他的臉龐。
鷥來把手遞給魄,點點頭:“好”
待鷥來和魄離去,鬼王上前走去,惡狠狠的說著:“你如今把自己弄成這幅樣子,她看得見嗎?她已經是這九重天上的天后,與你,與你們的孩子都沒有半點瓜葛。”
冥帝突然身子有些軟,強忍站著,眼光閃爍著淚水決不能落下來:“不會的,不會的。她一定是有什麽說不出的苦衷。”
鬼王搖搖頭,上前抓著冥帝讓他看著自己:“苦衷,你何必自欺欺人。她就是貪戀這九重天的位置。放眼望去,誰人不想做這九重天的天后,她也不例外。”
冥帝驚慌的甩開鬼王的手。“住口,九羽才不會是那樣的,她不會,不會。”只見冥帝說著說著往暗河走去,聲音越來越細微:“不會,她不會,不會的”
鬼王繼續說道:“難不成她是被囚禁在這九重天”這鬼王想盡辦法激起冥帝的憤怒。
冥帝緩緩抬起頭,此時的他已經無法判斷。他早已沒了曾經的淡定從容。舉止行為看上去都那麽焦躁不安。
這鬼王就是為了激怒冥帝屆時攻打九重天,他好置身事外輕松坐上這九重天的位置。
“明日就是天帝宴請的日子,屆時幾界仙神妖都會去赴宴。大哥,隻要你下令,二弟我立馬吩咐下去。到時候竭盡全力把九羽公主奪過來。”鬼王說的可真好聽,那點心思,都打了幾百年了。如今怎會放過這麽好的時機。
“明日我定會將這事問她個一清二楚”一個人在這荒蕪之地,思念一個再未相見的人。當中的苦楚誰曾心疼過他。冥帝說完便越過鬼王離去。
這昔日萬籟俱寂的暗河,怎麽會動蕩不安。鬼王袍袖一拂,暗河便沒了稀疏慘聲。讓人不想多待片刻。鬼王也快步離去這鬼地方。
……
第二日
鷥來早早醒來,聽說今日父王要帶自己去九重天參加宴會。還特地選上一件欣喜的衣裳。
“孩兒這三百年來都不曾離開冥界,去那麽遠的地方。”鷥來懵懂的盤在冥帝的脖子上,別提多萌了。真是讓人見了都舍不得把他放在地上。
圓胖的臉蛋,一雙大眼睛忽閃忽閃的望著冥帝。
笑起來嘴角微微上揚,說起話來清脆響亮。“父王可不要把孩兒弄丟了哦。”
冥帝朝鷥來的臉上深深的親了一口,笑著吧鷥來放在地上。
方才被抱著還沒看出來,原來父王今天這麽俊俏呢。
鷥來圍著父王轉了兩圈,眨巴眨巴眼,笑著拍了下小手。“哇,今日父王打扮如此英俊,怕是要迷倒這六界之中的女子咯。”
原野站在一旁,差點笑出聲。整了整表情,低下頭去。
冥帝睫毛顫動著,嘴角微微輕抿,抿出一道優美的弧線。蹲下身子摸了摸鷥來的臉龐:“鷥來,是誰教你說話這麽花言巧語的。”語氣中帶了點嚴肅。
鷥來上前撫摸了皺眉的冥帝,嘟起了嘴:“父王不要生氣,不是別人教孩兒說的。孩兒自己想到便說了出來,切莫怪罪他們。”
冥帝會心一笑,能察覺他的心有一種被扎的感覺。這麽懂事的孩子,九羽你是否會有牽掛。哪怕一絲,對我們孩子的思念。
“鷥來真乖,我們走”
“是,父王”鷥來牽著冥帝的手,兩人走出了冥濁殿外。
……
對於在雲中飛行鷥來已經沒有那麽多好奇心了,畢竟上次魄帶他出去玩過一次,不過沒有走多遠。現在倒對九重天充滿著好奇心。
跟在冥帝和鷥來身後還有一個原野跟著,那一日如果原野在,絕不會讓冥帝重傷,差點死去。
為此原野一直很自責,要不是為了潛追暗河逃出的孤鬼,怎會讓冥帝獨自一人承受。也不會讓小王子無親無依。
……
透過這片迷霧,前方便是九重天。
偌大的三個大字“南天門”映入三人眼中, 冥帝看著這三個大字並不是因為第一次見這景色。
而是門的那一邊生活著她。眉頭不由自主又緊鎖。
鷥來懵懂的看著這天上的一切,掙脫了冥帝的手。察看著這南天門守駐的將士。原野上前寸步不離的跟著小王子身旁。
鷥來看得入了迷,想起父王還在身後不遠杵著呢!不能貪玩把父王忘記了。
小碎步跑到冥帝前,揚起頭看著父王。從父王的視線望去並沒有看到什麽新奇的。收回遠方的視線盯著冥帝看著,小腦袋都有些酸溜了。“父王”拉了拉冥帝的衣角。半響,冥帝才回過神。
俯下頭看著鷥來“怎麽了”
鷥來抿了抿嘴巴:“孩兒沒有怎麽,到是父王怎麽了,鷥來見你目不轉睛看向一個地方,父王在看什麽,有那麽好看的嗎?可否同鷥來講講。”
“我們進去吧”
這時,龍界東海龍王敖廣帶著龍母和小龍女到了南天門。
鷥來一眼就看到小龍女,一身披絲羽絨的白衣,仿佛身在煙霧中。看上去和鷥來相差不到幾歲。除了一頭烏黑秀發,全身雪白,眼睛炯炯有神,面若桃花似粉嫩。鷥來心頭一震,回過神不敢再看。
“噗呲”小龍女看著眼前這個可愛的人看著自己害羞,不由得笑了起來。連忙用手捂住。
冥帝巧遇東海龍王和龍母便作揖行禮,等他三人先行離去。才走進這偌大的南天門。
鷥來小臉慢慢散殆開始的緋紅,變乖了許多。不敢到處亂看,這到是有些反常,不過一旁的冥帝沒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