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不談條件?那好啊,不談就不談。我現在就開槍打死這個小姑娘!”江一品手指猛地就要扣動扳機,許昊龍大喝一聲:“等等!”
江一品臉上露出冷漠的笑容,稍顯得意。
“怎麽?改變主意了?”
天上閃過一道純紫色的閃電,在這封閉的紅磚堆砌而成的煙囪內,許昊龍和江一品都感受到了一絲寒意。
那寒意來自於一柄劍,至於為什麽說是來自於一柄劍,那都是因為在此時此刻許昊龍以及江一品甚至是躺在一邊的江霸,他們的腦海裡都出現了一柄劍。
那柄劍細而長,典型的西洋劍,那是一柄專門用來決鬥的劍。許昊龍眉頭皺起,準確的說是瑞雯眉頭皺起。她輕輕念叨一句:“陰魂不散。”
“誰陰魂不散?”許昊龍問。
“一個自命不凡的女人,孤傲美豔、盛氣凌人。她內心渴望榮耀,殺伐果斷,是一個永不服輸的家夥。”
“誰?”
“無雙劍姬,菲奧娜。”
“無雙劍姬?”許昊龍忽然想起了前幾天看到的一個公告,裡面說美服更新了,這一次出了一個新英雄,就叫無雙劍姬菲奧娜!
“她也是那個世界的人?”
“沒錯。”
“她為什麽而來?”
“興許是為了追尋我的腳步,興許是為了別的什麽。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反正她已經來了,你要問什麽,就問她吧。”
許昊龍的目光深沉的凝望著頭頂的煙囪頂,一道驚雷閃過,細細密密的紫電從煙囪頂上落下來,空氣被炸的啪啪直響,隨後就聽到一個聲音傳來。
“我一生最痛恨三種人,卑鄙無恥之人、膽小懦弱之人、以及諾克薩斯人!今日,你很走運,碰上了我。我會給你個痛快,送你去那無盡的深淵!”
“是誰?”聽到這聲音,江一品環顧四周,看著這奇異的景象,聽到那聲音卻看不到他應該看到的人。他的額頭上、後背上全都是冷汗。
嘩啦一聲響動,嘶的一下,一柄劍斬破了虛空,身材曼妙、有著一頭橘紅色利落短發的高挑女子從虛空之中走了出來。她狠狠的甩了甩手上的劍,劍上的鮮血灑在地上,看的許昊龍為之一愣。
而她此時側身站在江一品的身旁,江一品手中的手槍已經斷裂成數截。他雙手捂著自己的臉,鮮血不是他的手掌能夠覆蓋的,猩紅的血液流淌出來,染得他滿手都是。
江一品慘叫著,那雙眼睛通過手指縫隙和濃濃的血液死死的盯著面前那個面容驕傲,不可一世的女子。江一品恨極了這個突然出現如鬼一般的女人,可他敢怒不敢言,站在那裡,只是不停的哀嚎。
女人沒有再對他出手,而是低頭看向那個被捆綁在椅子上昏過去的女孩。
許昊龍還沒開口,女人就抬起手,背對著許昊龍,冷冷的說:“我知道你要說什麽,不用道謝,我不是要救她,我只是要和你身體裡的那位決鬥罷了。”
“咳咳。我也沒打算道謝。”
女人聽到這話,忽然皺了一下眉頭,轉過身看著許昊龍,上上下下仔仔細細的打量了三個輪回,她眯著眼睛,嘴角上揚弧度加大了一些。
“哦?你現在是怎樣一種狀態?寄宿在別人的身體裡?我說瑞雯,你這是在自甘墮落嗎?一個區區凡人,值得你如此?我們在這個世界就是神一般的存在,你不想著如何統治這個世界,卻要跑來給一個小鬼做裝逼的工具?當真是無藥可救。
” “無藥可救?你是你,我是我。不要用你的價值觀來揣測我的心思,你這樣高傲的女人如何會明白我的心。”
“我當然不會明白你這個瘋子的想法,居然會為了一個男人去地府那種地方,最後還被驅逐,真是可笑。”
“你給我住口!”那些過往似乎是瑞雯不想提起的,菲奧娜只是提了一句,她就惱羞成怒了。
“好!不說就不說。老規矩,決鬥吧。”
“我說你煩不煩。從瓦羅蘭追到這裡只是為了一場可有可無的決鬥?你到底想要什麽?我統統給你就是了,反正那個世界已經沒什麽值得我留戀的了。”
“給我?別傻了。你能給我什麽?我要的是榮耀。”
“可這裡又沒人認識你。就算你戰勝了我,你又能證明什麽?”
“榮耀不需要證明,只要我戰勝了你,我心安就夠!出手吧!”
劍姬挑著長劍,傲慢的昂首,模樣不可一世。許昊龍在裡頭看著,頓時就罵了起來:“我靠,這女人誰啊?這麽拽?我說你要不要這麽裝逼啊?一口一個榮耀,榮耀能當飯吃嗎?中二病吧。”
“所以說你是小孩子。你永遠不懂一些人的心。她的孤傲,在整個瓦羅蘭都無人能與之匹敵。在你看來可笑,可在她看來,那是比她的命還要重要的東西。她出生在曾經德瑪西亞高貴的勞倫特家族,可惜她的父親給他們的家族抹了黑。德瑪西亞人因此唾棄她的家族,而等到她能夠握起手中劍的時候,她向他的父親發起了挑戰。”
“什麽玩意兒?毆打自己的親生父親?”
“不是毆打。是殺!”
“什麽?她殺了她爸?”
“沒錯。決鬥之舞,戰場上注定只能活一個!”
“我靠,這麽狠?”許昊龍感覺這些人的腦袋都是有病的,這都什麽年代了,還決鬥決鬥的?拿個雙截棍一邊玩兒去。
“瑞雯,這女人腦子有病,我看我們還是走吧。”
“走不了。”瑞雯搖了搖頭。
“為什麽?因為決鬥之舞,已經開啟了!”
許昊龍環視四周,這才發覺,無形之中這周圍居然被一股強大的氣息所包圍,那是天地間天然的擂台,許昊龍望著眼前這個高傲的女人,眉頭緊皺。
“這什麽玩意兒?”
“天地戰場!勞倫特家族的特殊結界, 由勞倫特一族的族長掌管,一生只能發動三次,看來這家夥是真的想和我比一比!”
“你打得過她嗎?”許昊龍看著劍姬臉上的孤傲,總覺得她胸有成竹,有些不安,問瑞雯。
“你信不過我?”瑞雯冷笑。
“倒也不是。就是有點擔心,你說你萬一輸了,我怎麽辦?”
“你?自然是難逃一死。”
“什麽?”
“我若敗,必死。我死,你難道能在她手下求生?”
“可我跟她無冤無仇啊,她為什麽要殺我?我求求她就是了。”
“喂喂喂。”瑞雯滿腦子黑線。
“你就這樣準備拋棄我啊,再怎麽說我也是你的恩人不是?你這麽做對得起我嗎?真是個崽種,早知道當初就不救你了!”
“話不是這麽說的。你都活了這麽多年了,見識過人世間那麽多事情,我呢,這才十幾歲。剛剛體會到人世間的快樂,我舍不得啊。”
“切!少廢話,我衝了!”瑞雯提起魔劍,黑光閃耀,銀甲飛符。瑞雯抬手一劍揮出,劍氣上沾染了銀甲上飄出來的飛符,在瑞雯揮手出去的一瞬間,那些飛符全都化為一根根銀針,朝著劍姬殺去!
劍姬看到那些銀針,只是冷笑。
“雕蟲小技!這麽多年,你的本事還只是局限於這些嗎?”菲奧娜抬手一劍斬落,揮手之間,充盈的劍氣自她的額前落到腿部。劍氣在空中炸開,砰砰兩聲,她面前的一切都被驅散。
那些銀針落在地上,擲地有聲。